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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超級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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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見葉齊把她的話當耳邊風,九個敵人全跑了,不去自省卻又怪起人來,歇斯底裏地道:「你竟然放走那些叛逆,你八成也是他們的同黨,還不給我跪下磕頭謝罪,本小姐或可寬宏大量饒你一命。」

怎麽救她後還要跟她磕頭?夢兒星眸輕眨、百思不解,偏著螓首道:「主人,為什麽要跟她磕頭謝罪呀!」

「因為她腦子有毛病。」葉齊苦笑道:「我有點後悔救她了。」

「哦~~難怪夢兒覺得她說話好奇怪,原來是腦子有毛病,真可憐。」不是故意嘲諷喔,夢兒非常認真的點頭道,眼神還有一絲憐憫。

「賤人,你敢辱罵本小姐。」她一聽更怒,搞不清楚狀況地揮手就要打夢兒。

葉齊攬過夢兒蹬步躍退,臉泛怒意勃然喝道:「你欠揍……」

不用他動手,浩飛已是一聲唳鳴騰身飛出,快得迅雷不及掩耳,驀地出現在她面前,雙爪如刃從她臉上劃下去,美貌的臉龐立刻多出兩道明顯血痕,鮮血直直流。

葉齊反應敏銳,向前一探將浩飛抓回來。

浩飛大為不爽道:「他媽的囂張,別抓我,我要把她的臉劃爛。」

「靠~~好的不學你學臟話。」葉齊心底教訓,嘴上又道:「夠了,也不想想你的爪子有多利,多幾下就掛了。」

夢兒嘟起小嘴,一臉無辜的看著葉齊,根本不明白那女人為什麽要打她。

夏鈺芯不自覺的擡手摸摸光滑的臉頰,沒想到浩飛這麽兇,幸虧自己一直都對它很好。

「哇~~血,我流血了,來人呀,給我把他們抓起來……」那女人幾乎要發瘋了,叫了幾句,她的身軀突地搖晃發軟,被護衛急忙扶住,是驟然失血後的暫時暈眩。

「你……你竟敢傷害小姐……」護衛指著葉齊,神情卻以驚恐為多,不出幾字已退出老遠。

這場鬧劇就在那女人暈眩時被護衛抱上馬匹回城而告終。

掃過留在原地的車廂及屍體,葉齊不由感慨道:「還真有這種貴族官吏的子女,我真的是後悔救她了。」

夏鈺芯亦是匪夷所思道:「她真的是城主的女兒嗎?怎麽會這麽沒教養?」

頓特城主的女兒與她是好朋友,那是一個非常有貴族氣息的高雅女子,還常跟她說身為城主之女不能給父親丟臉,現在卻見到一個遠比她二姊蠻橫霸道的城主女兒,這對比太強烈了。

「管她的,我們走吧!」葉齊聳聳肩道。

前方幾裏就是一座城,不過卻是蠻冷清的,給人一種沈悶、荒涼的感受,完全沒有城市應有的感覺。

葉齊進城沒多久便道:「奇怪,這城市是較大,可我怎麽覺得之前那個小鎮還比這裏熱鬧。」

夏鈺芯點頭道:「嗯~~看來這裏的城主真不是好人,所以搞得民生雕敝。」

帶著對此城的批評,三人來到一家餐館用膳,無聊的問起侍者那個城主女兒的事,侍者卻是不敢多談,像是多說幾句就會被砍頭似的。

三人吃飽了再上街逛逛,氣氛似乎有些緊張,三三兩兩的士兵跑來跑去。

葉齊笑道:「士兵真多,在抓逃犯呀,那也是在城外吧!」

夏鈺芯半開玩笑道:「浩飛先前把那城主女兒抓傷了,不一定是要抓它的。」

還真是烏鴉嘴,才說完沒多久,附近已聚集大隊士兵,超過半數的目光充斥狂妄邪淫,毫不掩飾的落在夢兒二女身上,一副恨不得立即將她們剝光跨在身下的模樣,這些人平時德性可想而知。

後方一個臉上包著棉妙的女人策馬而至,一見葉齊三人就尖聲下令道:「把他們三個目無法紀的兇徒拿下,把那只死鳥給本小姐射下來。」

周遭百姓馬上遠遠避開三人,眼中蘊藏同情卻又有著無奈之意,在士兵的驅逐聲中趕忙離去。

葉齊藝高人膽大,還很有心情地笑道:「呵呵~~不但要抓浩飛,連我們也要抓呢!」

夏鈺芯氣的不輕,嬌叱道:「我們救了你,不知感恩就算了,你竟還恩將仇報、誣陷我們。」

下屬人多勢眾,那女人可得意了,猙獰地道:「私縱兇徒就是同黨,還等什麽,給我抓起來!」

一聲令下,數十名士兵立刻沖前抓人。

夏鈺芯芳心一窒,有些害怕地道:「葉齊怎麽辦?」

「哼~~打呀,怎麽辦,跟在我後面。浩飛,你幫我顧一下鈺芯,打傷就好別亂殺人。」葉齊叮嚀幾句,擡頭高喊道:「官兵本該維護治安、緝拿罪犯,你們這些本末倒置的混蛋簡直是官兵之恥。」

這話聽起來真有點不對頭,怎麽像上位者在訓人呢!

葉齊摟著夢兒振劍沖向城主女兒,低聲吩咐道:「用冰彈打他們腳。」

夢兒對戰鬥已逐漸變得敏感,貼在葉齊身上也無以前的膽怯害怕,早就聚集起部份水元素,小嘴急速念動,二十顆冰彈霍地射出,冰影過處即有數人慘叫著踉蹌倒地。

這裏的士兵簡直弱到不可思議,可能一些粗農、獵戶都比他們強,中彈者不是骨折便是冰凍青腫,還好只是打腳,否則人早死一整遍。

遠有夢兒冰彈,能到近處的已不足半數,葉齊快劍猶如電蛇飛舞,劍影翻飛、迅速無倫從眾人腿上劃過,他的表神看似漫不經心,卻是劍劍內勁侵筋襲脈、疼痛直透骨髓,堅強點的尚能撐個兩劍,大部份都懦弱之極,一劍就哭爹叫娘了。

夏鈺芯輕輕松松的在後面收拾漏網之魚,明亮的眼中滿是驚駭,原因卻是浩飛。

瞧它打法根本就是只瘋鳥,沖過去直朝士兵的胸口撞,然後又反彈去撞別人,那麽大個人被小小浩飛一撞卻都幾乎閉過氣,體質較弱的甚至直接倒地不知生死,讓人不禁懷疑對方是紙糊的。

幾個蠢蛋弓箭手拿著長弓左看看、右瞧瞧,見到場面亂成一團,一時間射不是、不射也不是,瞄準半天還沒射出一箭,成了最沒用處的人,至少別人還能擋個一、二招嘛!

這邊秋風掃落葉般一陣狂殺,城主女兒料不到大群手下竟是不堪一擊,見葉齊勢如破竹直沖著自己來,囂張的氣焰驀然轉為慌張倉皇,驚叫著策馬就逃。

葉齊前面還有幾人擋道,浩飛卻早一步飛到前面去,很壞的飛在馬匹頭上,發出一聲穿金裂石般的厲鳴,尖鳴聲刺耳生痛,馬匹頓受驚嚇,瘋狂彈跳不止,硬生生將城主女兒給甩出去,狼狽地滾了好幾圈,趴在地上幾乎爬不起來,痛到臉色盡成蒼白,扭曲的臉孔再也看不出半分美態。

葉齊飛身騰躍迅速避開敵人,幾個起落到她身邊,「分日劍」架在她脖頸上,看向那些士兵,冷然喝道:「住手。」

喊殺聲中,他緩慢的兩字如暮鼓晨鐘般在眾人耳邊響起,無人能夠忽略,話落,還站著的士兵們立刻停下腳步,又驚又懼的望向葉齊。

夏鈺芯趕忙跑過來,無言的看著葉齊,心中唯有苦笑,這家夥狂傲的個性居然對上官吏也不收斂。

城主女兒好不容易從墜馬的疼痛中反應過來,看到架頸寒劍,臉色又轉成鐵青,色厲內荏地叱道:「你……你敢傷害我,我的父親是『岵城』城主……」

浩飛脾氣可是暴躁無比,見她還敢兇,便又沖過去在她臉上連抓好幾下,棉紗全被它扯掉,當葉齊收劍將它抓回,城主女兒已然面目全非,臉上少說也有十幾道血痕,每一道血痕又都是由三條細利爪子造成。

浩飛大樂嘎嘎叫,葉齊腦中還能聽到:「哈哈~~她還是成了個大花臉,嗯~~這樣總算比較順眼了。」呃~~它的審美觀極有問題。

「夢兒幫她止血,不用治傷。」葉齊吩咐道,否則光流血她恐怕都要沒命了。

要知道,浩飛的利爪雖細卻是極長,抓下去血就冒個不停。

夢兒施法迅捷,纖手輕揚散發出一陣柔和光芒,玉潔生輝美麗之極,充滿聖潔高雅的形色,凜然不可侵犯。

光華飄過對方臉龐血流立止,治愈之光亦瞬即消失,還真止血而已,滿臉血紅下隱約可見細細爪痕,不用扮兇臉就夠猙獰嚇人的了。

葉齊心中暗樂卻強忍下來,氣勢一沈,頓生威嚴之感,渾身散發出睥睨傲然的氣勢,語氣亦是極端不屑道:「哼~~好個城主之女,想來岵城會如此蕭條就是有你這般頑劣之人在。」

高揚的氣勢仿佛將葉齊的身形放大無數倍,山岳般朝城主之女壓下,虛有其表的跋扈女當即崩潰,只覺身軀如墜冰窖,通體生寒幾乎喘不過氣來,蠻橫之氣剎時褪盡,整個人呆滯不動,真被嚇傻了。

葉齊神態冷然撇過頭,目光如刃直射旁邊不遠的士兵道:「你,給本王……咳……咳……給我說說是她背著城主妄為、擾民,還是城主縱容她才造成這般蠻橫專恣。」

「我……小……小的……的……」他直打哆嗦說不出話來,葉齊脫口而出的那句本王快把他嚇死了。

「廢物。」葉齊又一聲喝罵。

那士兵頓時腳軟跪下,順勢頭也磕下去道:「是……是……」

城主女兒臉上已換上畏懼驚慌,手足無措嬌軀顫栗,再也不敢看向葉齊。

葉齊不屑地甩手振袖,轉頭就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岵城不該再讓他敗壞下去……」

眾士兵見他要走,竟沒一個敢擋其去路,腿上有傷的用滾都要滾到路邊,昏死的也全被拉走,將士兵打上一頓的葉齊就這麽大搖大擺擁著夢兒離去。

夏鈺芯俏臉迷惘困惑還有一絲震愕驚惶,有點不自然地快步跟上。

葉齊很快地走出城外,不過仍未減低速度,反是再加大步伐,看向夏鈺芯笑道:「怎麽樣,厲害吧,教訓他們一頓,還不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夏鈺芯突然失去活潑的表情,變得有些拘束,謹慎地道:「您……您是『奧嚴國』的皇親貴族嗎?」

「哈哈~~」葉齊大笑一陣道:「你說呢,如果我是就不會馬上出城了。」

夏鈺芯一想也是,不覺間又活潑起來,微吐香舌露出笑意,但還是有些懷疑道:「可是你明明失言說出本王……」

葉齊得意萬分的笑道:「那不是失言,是故意的啦,懂不懂呀,連你都誤會了,那些人肯定也會有此錯覺,對那種仗勢欺人的家夥,只有比他們更囂張,他們才會認為你擁有足以蔑視他們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不敢再為難我們了。」

「可是等他們反應過來怎麽辦?」

「我們都走遠了他們還能怎麽辦。」

「你……他們……天呀,我們要變通緝犯了啦!」

「怕什麽,打不過也還能逃呀,何況他們除了人多還能幹嘛,實力之差大概已是天下少有了。」葉齊很樂天地笑笑,又有點詫異道:「不過也怪,堂堂一個城主女兒,護衛卻那麽弱,像你的保鑣陣容豈不是可比皇親國戚了。」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夏鈺芯擔憂會變成通緝犯,沒好氣地回應一句就不再說。

葉齊好奇心被引上來,忙追問道:「為什麽不奇怪?」

見他的模樣,夢兒也扮出饒有興趣的表情,可愛極了。

夏鈺芯氣惱道:「你們就一點也不擔心呀!」

「哎呀~~擔心什麽,我就不信他們有多大能耐,否則岵城也不會那般清冷,哼~~要當貪官、賣弄權勢,聰明的就得讓百姓富足,那他要貪才能貪得多嘛,我想頓特城城主就比這城主富上十倍,既然他沒本事又愚蠢,我自然不怕。」

夢兒馬上點頭不疊,反正葉齊說的都對。

「你這是什麽歪理?」夏鈺芯莞爾一笑,心境陰霾卻也因此吹散不少。

「本來就是。」葉齊固執己見,接著道:「好啦,你說怎麽不奇怪。」

夏鈺芯不再多去煩惱,俏皮笑道:「本姑娘就開解給你知吧,因為官家之人規矩太多,所以大部份高手都不願成為官府護衛,明白了嗎?」

「有這種事呀?」

「嘻嘻~~因為大部份人都不喜歡拘束呀,比如說田叔雖然是護衛,但也像是我家的一份子,任誰也不會對他頤指氣使,嗯~~不說田叔,就其他身手較弱的一般護衛,相處起來和和氣氣,有時吵吵鬧鬧也沒什麽,頂多就是做錯事時會挨罵,總不能隨便就喊打喊殺吧!」

「貴族高官的護衛就大不同羅,上位者的威儀不能少,當上位者的護衛難不成能隨便嗎?如果犯下嚴重過錯,那可就是誤了國事,不一定就要關押入獄,甚至砍頭,主子重情嘛,那又是徇私枉法,好不容易辛苦把武功練高,為了倚官求權卻又要戰戰兢兢做事,放松一點又要被政敵批評,有幾人願意呀!頓特城城主是個溫和的大好人,但你知不知道城主府共有幾個二流高手,才那麽一個而已耶!曾有一次傳言說有人要刺殺城主大人,結果還是我父親派高手去幫忙保護。」

「嗤~~哈哈……」葉齊聽到最後忍不住捧腹大笑,這個形容實在太妙了,好一會才止住笑道:「沒想到你對官家的了解還真深呢!」

夏鈺芯調皮地笑道:「其實是我曾跟田叔說,城主大人的護衛比他威風,他才跟我解釋兩者優劣,雖然他對尋求官職的高手不以為然,但各人有各自理想,少歸少還是有的。」

葉齊點點頭道:「難怪我師父說人在江湖要小心的是江湖派門,對於各個國家根本懶得多提。」

夏鈺芯懷疑地道:「你師父不提好像不代表你就惹得起吧!」

「我惹不起……」葉齊氣勢洶洶地挺起胸膛,煞有其事道:「我今天不就惹了,只是要快溜而已。」

「哈哈……」這次換夏鈺芯捧腹大笑起來,什麽淑女、優雅都顧不了了。

葉齊惱怒地瞪大眼道:「笑什麽笑,哼~~我只是不想大開殺戒,不然憑我和夢兒、浩飛的實力,那種士兵來個幾百人也不放在我們眼裏,有什麽好笑的。」側首又道:「對不對夢兒?」

「嗯~~」夢兒猛一點頭,表情倏地變得很怪,緊繃著臉、美眸使勁眨。

葉齊、夏鈺芯註意到這點,忙盯著她看,不知發生何事。

半晌,夢兒才低著頭,微嘟朱唇,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道:「主人,夢兒哭不出來。」

「……」二人聞言差點摔倒。

葉齊好一番思忖才會意過來,在她俏鼻捏一下道:「傻夢兒,就算不笑,也不一定要哭呀!」

「哦~~」夢兒微吐香舌一笑,又想到不能笑,忙板起俏臉,真讓人哭笑不得。

夏鈺芯想起浩飛,好奇的看向它道:「我今天才知浩飛竟是這麽厲害,它真的是鳥兒嗎?」

葉齊笑道:「應該是吧,不過你別忘了它是從迷霧叢林出來的。」他並不想多做解釋,浩飛實在太奇怪了,尤其是意識交流這點更不願讓人知道。

「對喔!」夏鈺芯釋然笑道。

三人以輕身之法愈行愈遠,道路四通八達,他們已不擔心會有追兵,岵城這麽偏僻的地域應該也不會有太多人手。

黃昏時刻,三人來到一座木橋前,溪河映照夕陽,艷紅波光閃耀宛如是在河底布滿紅寶石,瞧得人幾要失態下河打撈。

清流潺潺、微風徐徐,葉齊大張雙臂、平視圓圓紅日,心曠神怡道:「真舒服,晚上就在這兒休息吧!」

夏鈺芯亦是受環境影響,瞧溪水閃耀、清澈鑒心,岸邊小花朵朵點綴大地,情懷大暢自不會反對,夢兒更不用說了,葉齊的話就是聖旨。

葉齊俐落的撈起幾條魚正烤著,夢兒乖巧的在後面為他桑拿,玉指按動酥爽入骨,那個舒坦呀!葉齊不禁滿臉陶醉之色,連魚都快烤焦了還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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