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鏡中雙生(九)

關燈
在N市的郊外,幾個人擠在一起,他們穿著作戰用的外套,他們的面前正跪著幾個人,其中有學生,同樣有幾個社會閑散人員,獐頭鼠目地看著周圍的情況,幾個學生手腳抖得厲害,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

幾個手中有武器的人身上都有一個毫不顯眼的標牌,為首的一人身上寫著“2031”,他的表情多半被遮蔽在了面罩之後。幾個學生大聲吵嚷著,他們在問,這些人到底是誰,從他們的打扮而言,他們更像是只出現在電視劇或是小說裏面的特種兵或者雇傭兵。

而往往這一類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貨色,而且,黑洞洞的槍口正無聲地對著他們,他們不過是收錢替人辦事的“棄子”,而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人更是不會在乎他們的死活,而這些人顯然是要拿自己開刀了。

2031蹲下身看著一個面如土色的學生,他拉低了面罩,低聲說:“回去告訴你主子,有時候該老實,還是老實點吧。”

說著他身後的隊員已經走了上來,連續開了幾槍,遍地哀嚎,2031卻充耳不聞,他拉上了面罩,不遠處停放著一輛巨大的卡車,幾個人都回到了車上,他和司機打了個手勢,戴著貝雷帽的司機露出一口白牙,發動了車子。

他揉了揉臉,任務結束,事情倒是不難做,這些人都是誤入歧途的人,被金錢亦或是別的利益所迷惑,被人利用了而已,自己有資格說別人嗎?他笑了笑,看著三三兩兩開始交流的戰友們,不知道作何感想。

車子開得很平穩,這是一位老司機和他們合作也有多年,在中東的時候,他尚且能夠如履平地,更別提在內陸這些平整的大地上了。不多時,車速慢了下來,他感覺外頭的風景一暗,已經進入了一個隧道,緊接著車子也停了下來,一行人聽到男人們的呼喊聲,也紛紛下了車。在遠處,是一些人或是靠著墻,或是坐在臺階上。

這裏是一處基地。也是他們生活的地方,幾個教官站在最高處,背著手一絲不茍地看著場地內的景象,這裏的教官八小時進行輪換,2031覺得這裏挺好的,至少不用天天擔心炮擊,還有突如其來的□□襲擊。

遠處走來一個看上去頗為挺拔的男人,5527。這裏大部分人都以真名相稱,除了一個例外,5527。俊飛和他打了個招呼。

“最近看上去挺閑的?”2031沈俊飛他脫了外套,站在車旁。

“沒什麽事兒才可怕,總覺得後面就會有什麽大事發生,直覺上頭會有大動作,可惜了,手邊沒什麽人可用。”5527仿佛頗為感慨,昔日的左膀右臂,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那家夥體能雖然不大合格,鬼點子倒是很多。

他是山東人,自有一種不可辯駁的豪邁,不過,可能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整個基地沒多少人可以和他說得上話,沈俊飛算其中一個。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忽然,從一旁的大門走進來一長串的人,有的叫罵,有的吵嚷,也有人陰森森地站在他們背後不發一言。他們招搖地走過場地,就連站在一旁的教官都皺了皺眉。

“五毒俱全。”5527少有地嘲弄道。

“都是同事,說話沒必要這麽難聽,上頭多的是明白人,養著他們到時候也是頂好的炮灰,畢竟誰都不想惹禍上身。”沈俊飛也無趣地收回了目光,他們並不是一路人,但同樣的是他們和這幫子匪徒同樣見不得光,如果有必要,那麽就讓這些匪徒去死。

這些匪徒自然也知道的下場是被拿去頂缸,所以,即便如此,他們也極為猖狂,因為他們自然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只不過這些災難什麽時候會降臨,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他們從老板發跡的時代就產生了,比我們都要早得多,平日裏上頭有什麽臟活都是由他們去做,亡命之徒,給口飽飯替他們偷梁換柱,本就是對他們的大恩了,恐怕也只有上頭才能指揮得動,讓這幫人替他賣命。”

5527的表情仍是充滿了不屑,他抱著雙臂看著一行人遠去,低聲說:“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是與虎謀皮,再繼續養著這幫人遲早會出禍端,好在上頭已經想到了……”

說著,他和沈俊飛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往基地內部走去。

……

窗外起了一陣大風,陳南淮記得今天的天氣預報,預告有雨,只是一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這陣風來得湊巧,吹散了原本屋內的悶熱,周游不用小片警提醒已經起身去關了半扇窗戶,又折返回來,只是此時,卻是拖了凳子坐在他的身旁,可能只剩下小板凳了,故而坐了下去,比一旁的小片警還矮了半個頭。

陳南淮玩心漸起,伸手捋了捋魔術師的頭毛,活像是只給小輩捉虱子的大馬猴,周游有些不耐煩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懷裏,聽面前的豹哥繼續說著來龍去脈。

“他開始在我們手底下安排人手了,起初我們覺得並沒有什麽,但一兩天之後,我發現有些素來桀驁,或者能幹的活計,漸漸出了問題,他們染上了毒癮,而且,這種毒品顯然只有這些人手裏才有。”

“新型毒品?”

“我不知道,往日蛇頭給的毒品純度並不是很高,他的貨多半通過走私,或者土作坊自制,我會約束手下讓他們不沾這玩意兒,當然人是攔不住的,我們也就睜一只閉一只眼了,但顯然,‘牙膏’給的貨,不簡單。

在我們這行裏,小癮頭不算癮,就和抽煙似的,這也是毒品,但他不會死,也抽得起,以前蛇頭的貨就是這樣,染上了,頂多把身家都拿去買毒品,不會為了毒品去死,但‘牙膏’的貨會,而且,會死人的。”

陳南淮已經知道了他說的意思,這是一種高純度,高成癮性的毒品,同樣還伴隨著巨大的利益。這是一種極為惡劣的情況,往日這種毒品只在毒品泛濫的金三角裏出現,但沒想到現在內地已經有人可以提煉出這種東西了。

“他們通過這種毒品控制了我們的手下,並且開始向夜場的人兜售這些毒品,價格不菲。我們是謀財,但並不是害命。”阿豹說到這個,頭一次露出了驚恐不安的表情。

陳南淮卻在一旁低聲說:“現在說這個並沒有什麽意義,你們一直在謀財害命,只不過,你們覺得不會,卻沒看到多少人在此之後,家破人亡。所以,你想要做些什麽?”

陳南淮倒是沒想到這些毒販子還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在他們眼裏把人推入深淵並不算是害命,他們家破人亡與他們何幹?如果不是這種新型毒品迅速蠶食著市場,甚至在吞噬著他們熟悉的人,他們恐怕完全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繼續他們這種以人命為樂的生活方式吧?

陳南淮覺得一陣惡心。

“我希望你們端掉這個制作毒品的窩點,作為交換,請你們饒我們一幹人等一命。”阿豹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他的聲音同樣越發蒼老,也不再覆往日的意氣風發與指點江山,更多的是一種悔恨以及失望。

陳南淮很想說愛莫能助,看著一個罪犯最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折磨而亡,遠比給他們一個痛快來得更為快意。這種被仇恨,恐懼,自卑,還有無數冤魂纏繞吞噬,一口口咬下肉來的過程,讓他覺得正義終究可以得到伸張。

可是他不能這麽做,因為他如此動念之間,很可能一條生命就會就此消散,他不能這麽自私。至於放他一條生路,陳南淮知道他作為關鍵人物必然會被下獄,區別在於這種戴罪立功能夠減刑多久。

但他還有一個問題,更想要知道。

那個傳聞之中的蛇頭,去了哪裏?

……

鐘富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腳印拓印了下來,這是一個不算完整的腳印,自從見證了上次在苑北山的偽造腳印以後,鐘富一行人對於這種東西都抱有一定的懷疑,這個腳印出現在鏡子附近,但卻是在雪白的墻面上,已經經過一定的處理,但可能有些人過於匆忙,所以仍有些許殘留,如果不是有人眼尖,恐怕絕看不到這麽細節的東西。

“這腳印有點小,不是女人就是孩子。”物證科的同事把拓片高高舉起,幾個刑警隊的人抱著手臂不由得評頭論足起來。

“我看可能不是人。”假道學指著其中一個小點說,“你說一個人腳上怎麽會有這麽一個獨立的點呢。”

“你是弱智嗎?高跟鞋啊。”刁蠻說話頗為不友善,還翻了翻白眼。

李蘭舟站在房子中央,左右傳來人們拍照收集證物的聲音,他看向幾個人擠在一處的房間,那面鏡子就在房屋裏若隱若現。他一直覺得不大正常,忽然,他看到那張鏡子之中,仿佛有一條深不可見底的裂縫。

像是裂開狂笑的大嘴,正對著他,讓他不寒而栗。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三篇新文,小可愛們點APP文章右上角的作者專欄就可以到啦,希望小可愛們能用收藏投票,哪一篇收藏多就會先開哪一篇啦。先謝過每個收藏的小可愛啦。

今天先安利第一篇是耽美幻言,會做成單元劇的形式。書名和文案我就貼下面啦。

《我在茅山當土地公的日子》

震驚!應屆畢業生特招入職,年入百萬冥幣竟是幹得這種事!

俗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商鏡樣樣不沾,還被門口算命的老瞎子批了一條,天煞孤星,五行缺金!世上所有人都說,商家出了個喪門星,沾之輕則生一場大病,重則家族絕戶。而畢業即失業的他,回到了老家句容,卻機緣巧合被卷入到了一起強拆土地廟的事件之中。

林道靜,冷面無須,長相姣好,鮮嫩多汁,茅山水鏡觀大師兄,奈何名頭威風,自師父死後,道觀每況愈下,唯獨有大貓小貓三兩只。他沒想到的是,有生之年,自己的頂頭上司會變成一個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可偏偏自己還不能惹他半點生氣!

商鏡:林道靜,倒水。

林道靜:我是第十七代三茅真君的傳人,授國家冊封的一級真人,是水鏡觀的掌教大師兄,我……

商鏡:林道靜,我再說一次,倒水。

林道靜:豈有此理!商鏡,你欺人太甚……

商鏡:那拜拜,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了您咧。

……

林道靜:給土地公敬茶。

商鏡:這就對了,乖孫。

一個是欺世盜名,又死要面子的道門之後,一個是身懷天機,肩負重責的新晉小神仙。商鏡掐指一算,想來是這千算萬算,忘算了自己的因緣。

也不知道這嬉笑怒罵的情緣到底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