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鏡中雙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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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蘭舟直覺的是,這是一面“魔鏡”。

這世上有很多不能用常理解釋的東西,就像是這面鏡子無論如何,都與這個空間分外違和,這是一面恐怖之鏡。

之前同樣有人從他的鏡面裏看到了不該出現的東西,而這一次輪到的是李蘭舟。他本來是不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的,但事實擺在眼前,又不由得他不信。他幾步走到了還在扯著淡的眾人身邊。

可那面鏡子已經恢覆到了原本的面貌,裏面仍是一片倒影。傳聞之中,眼睛和鏡子都是另一個世界的門戶。李蘭舟不置可否,他覺得這種說法,頗為神棍,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大門附近的屍體位置,柳娜已經被搬走了,但她的姿態還是被人保留了下來,她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去,就像是在倉皇的逃避著什麽。

是這面鏡子嗎?

還是……李蘭舟低頭看了一眼,還是這面鏡子裏真的會走出什麽魔物?

“老大?”李蘭舟擡頭看著面前的人,刁蠻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你也看到了?”李道長擺了擺手,如果說出真相,反而會動搖人心,他選擇不說。而且這件事情上,仍舊有不少疑點。

“這間屋子裏應該是發生了一些,死者無法忍受的事情,所以他選擇向外逃生。”李蘭舟指了指門外。

“刁大小姐,你們女孩子最不能接受的事兒是什麽?臟?還是蟲子?老鼠?或者是什麽?”鐘富抱著雙臂煞有介事地思考著。

“我不怕那玩意兒,你別問我。”小姑娘繼續翻白眼兒,一點都不把身邊的大個子當回事。眾人的目光漸漸落在了那面鏡子上。

“這裏是高層建築,不存在飛蟲進入的可能,也不會有老鼠,這種東西都可以排除。”李蘭舟說道。

“我查過了柳娜是個很刻苦的人,她和城市白領不大一樣,她出身是在J省的鄉下,出身不好,所以很努力,一般女孩兒怕的我感覺她並不會有什麽懼怕,這個東西一定是她精神無法承受的東西,比如……”

“妖魔鬼怪?”假道學說。

“大概是類似的東西,至少超出了她的常識,如果不是,那麽就是可能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的事端,這方面更好解釋,哪怕她往外逃逸了,最後仍舊死在了這裏,可這裏是高樓層,從窗外入侵這種方式幾乎不可能。”

“柳娜回到家中,次日淩晨醒來,家裏卻藏著一個外人,她被這個人嚇到,所以慌慌張張地往外逃跑,但反被這個人追殺敲擊頭部而死。”

李蘭舟聽著逐條分析,卻覺得有那麽一些不自然的地方,他看著整間擺放鏡子的房間,像是覺察到了什麽不對勁。

他低聲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面鏡子就這樣被放在房間的這個角落裏,是柳娜動的手,還是兇手把他擺弄到了這裏,來掩人耳目呢?如果是柳娜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而如果是兇手,他的動機是什麽?”

……

陳南淮把從阿豹口中得到的線索整理歸檔,阿豹透露了許多東西,其中就有N市尚有的那幾個毒品塘口,數量不多,但也不算少,至於阿豹這麽做之後會不會被其他人滅口,小片警沒空知道,有些人以聖人自居,想在這片汙濁的泥塘裏渡人渡己,那不是一件壞事,只是在他看來,有些蠢而已。

但關於那個“牙膏”,阿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有他一直提到的蛇頭,他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裏。

陳南淮聽過他的描述,蛇頭本名不詳,應該是西南方的人,他說話有一口的濃重的方言味道,身材矮胖,更像是個成功的暴發戶亦或是商賈。長相也沒有什麽特色,只是臉上都胖得生了褶子。而讓小片警頗為驚奇的是,每天手上如流水一般過毒品的大毒梟,居然連煙酒都不沾一點。

阿豹說他始終覺得蛇頭深不可測,所以他不相信他就這麽落網或者已經被幹掉了。

陳南淮知道做這一行最主要要長得人畜無害,甚至要丟進人海裏都翻不出什麽浪,其一是方便偽裝身份,其二也是為了讓人降低提防。很明顯這位蛇頭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就阿豹的描述,這種人他在一條街上都能抓出來五六個。

陳南淮把手頭的資料交給了仍在犯罪現場的鐘富還有隔壁兄弟部門,剩下的事情便和自己沒有什麽關系了,這不算是一場沒有收獲的刑偵,只不過,方向又錯了。

他看了一眼還靜靜坐在墻邊的周游,他好像出了神在想些什麽事情,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托著腮,從側面看,美如畫卷。小片警也沒有去攪擾的意思,只是和阿豹繼續說著話,兩個馬仔相對無言,大眼瞪小眼一般看著對方,尤其劉輝一身肥肉走起來一搖三晃頗為尷尬。

陳南淮想了想,還是終止了這個談論,至於其他的事情就讓別人來審查吧,哪怕戴罪立功,也就是從“斬立決”改成了“秋後問斬”,不過他大可在這段時間內找尋機會。

而這最好的機會便是協助調查。

阿豹仿佛也是認了命,嘆了口氣在屋子裏也不知道是站著好,還是坐下來好些,索性點起了一支煙,獨自望著雨簾之外的城市發楞。忽然,他皺起了眉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煙頭丟在了地上一腳踩滅。

隨後對身邊的陳南淮說:“陳警官,你聽說過‘鏡中人’的說法嗎?”

小片警被他突然一問也問住了,他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這是一個頗為生僻的詞,甚至說有那麽點玄學的味道,他處理的案件裏,“墻中人”很多,那些把人殺死以後,專門把他們砌進厚重的墻體。

“鏡中人”?是個什麽玩意兒?這麽薄的鏡子也塞不下一個大活人吧?

“我只是在一次,和蛇頭的交流之中,無意間聽說了這麽一個詞,‘鏡中人’,當時蛇頭正在和一位大的下家談生意,他說出這個詞的時候。非常地放心以及得意,而我後來開著玩笑問他的時候,他又說這是一個事關他身家性命的‘法門’。

陳警官,蛇頭應該是一個相當迷信的人,在他的家鄉,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邪門玩意兒,所以實際上在這裏幫工的人,有一些也很怕他,都說他會作蠱,而後拿蠱毒害人。這種說法傳得很真。”

陳南淮聽完這句話,也不知道回答什麽,阿豹繼續比劃了兩下說道:“我不知道這個對你們是不是很重要,但如果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那麽想必,他現在藏起來了,也和這個詞有脫不開的幹系。”

陳南淮點了點頭,只是這到底只不過是一個詞,甚至是“金”還是“鏡”都沒有一個定論。遠處的大雨之中,響起了警笛聲,在不遠處停頓。陳南淮遠遠地透過大門,看到幾個穿著夏裝的刑警,已經冒雨走到了房屋門口,他向著他們擺了擺手,隨後一言不發。

等待兄弟部門的人客套完,說完話,陳南淮送走了阿豹,只餘下兩個小嘍啰,說起來這兩個人犯下的罪責並不重,就連兄弟部門對於這樣的馬仔也只是批評教育為主,陳南淮都覺得兩個警察說的話多多少少有點不合時宜。

就像是對牛彈琴,你說什麽現在上頭在掃黑打黃,這幫子混小子鬼才理你們,不過各人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小片警走到周游身邊,剛要坐下,周游忽然開口道:“關於‘鏡中人’我可能有些印象。”

“什麽?”

“我之前做過多方面的調查,曾經在一些案子的卷宗裏看到過類似的描述,雖然N市的毒品交易不多,但在別的城市,諸如靠近金三角的地帶,這種關於致幻的藥物頗為泛濫,而其中有一種致幻劑,極為不起眼,他的名字叫做‘鏡子’。”

陳南淮時常覺得,周游在調查致幻劑的時候頗為瘋魔,在任何可能和這件事搭上邊的東西上,他總能給你扯出個子醜寅卯,硬要關聯。

他走上去拍了拍周游的肩膀,並沒有接下這個話茬,而面前的這個大男孩終究像是崩潰了一般,把腦袋埋進了陳南淮的懷裏,他沒有哭,也沒有做別的動作。小片警感覺到懷裏的魔術師輕輕地顫抖著。

他知道他內心的負荷,也知道他每時每刻所受的煎熬,他永遠比世上任何人都想要得到關於案件的線索,但時間像是一把銼刀把那些殘留的痕跡一點點都消磨殆盡,直到那些東西徹底湮滅在歲月的長河之內。

這是一種與時光對抗的絕望。

與孤獨為鄰,與萬千人為敵,謠言傍身,身後空無一人。

陳南淮看著這個像是大孩子無助脆弱的身影,頗為觸動,兩個都是暗夜行路的人,終究聚首,到底是一種微妙而不可測的緣分。

也幸得成全,兩個人才能相遇吧?

懷裏的男聲悶悶地說了一句:“阿壞,我想去看看我原本的家。”

“我帶你去。”

古德昌站在屋內,看著遠處一前一後交握著手掌的男人們,靜靜前行,那些黑暗仿佛不再駐足於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身上有光閃爍,不再晦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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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前幸運的你,如果恰巧拾到了隕星,妥善收藏,你將擁有一輩子的好運氣』

向來不信命的步廷被笑話說,在練習生裏,他是一個只會跳舞的機器。

一天,在散步的時候,偶爾撿到了一塊隕石,卻沒想到種下一枚石子,可以收獲一個□□的美男子。

怎見他身段如畫,媚眼如絲,一笑百媚生成。又見他淺棕色的散碎發縷,一雙淡金色的眼眸裏多的幾分睥睨,鼻梁高挺,仿如夜空裏的啟明,白日裏的艷陽,如詩如畫。

是個人都想與他溫存些許,也想被他輕浮調笑,卻偏偏讓他撞上了一個怪胎。

步廷:少俠,我看你骨骼精奇,和我去當練習生如何?

莫乾:……

步廷:給你做芹菜炒牛肉。

莫乾:不夠。

步廷:?

莫乾:我要吃你。

……

這下子步廷也不知這顆隨身攜帶的隕石,到底會不會帶來好運,只知道把他放進嘴裏,甜得發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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