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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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是古董不說,上面要是真的刻著上古神話中的四方神,那其中的價值不僅不可估量,而且傳說它能撼動天地。

這物件珍稀的很,要是它出世,想必冥界魔族擾亂人間一事也會迎刃而解。

兩個偷聽的殷家長老就差掛在陳哲身上,神情激動。

房澤夜推著輪椅把陳哲拉到一邊,對著幾個外姓人拱手相送,表情淡然,明顯寫著“不高興”。

蔣家主鮮有的和陳哲統一戰線,他向來不願在眾人眼裏落了面子,自然聞歌知雅意。

老狐貍一臉的詫異,“賢侄你,你為何不說,在你們房家的難道就是丹闕鼎?”

房澤夜很快抓住他的語病,“在蔣家的又是什麽鼎?”

蔣家主語塞,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陳哲。

陳哲正忙著把顧央從雪堆裏拖出來,將頭一扭,不管老狐貍打的什麽九九,一概不理。

“這……”

蔣家主站那裏不知如何是好,顧面幫著莫末把昏迷狀態的莫商拉到空地,和陳哲拖出來的顧央一起塞到車裏。

玊家顯然早有準備,一溜煙兒地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不過玊家家主在手,也不怕他們翻出什麽大浪。

房澤夜環顧四周,朗聲說道:“文鬥武鬥就算了,跟妖魔鬥一鬥便也一樣,如今他為刀俎我為魚肉,不過魚死網破而已ta。”

陳哲自告奮勇上車看管莫商與顧央,他的本領在人群之中並不出眾,或可說是極差,又生得膽小,這才躲懶到房澤夜的大切諾基上看著他的千年老友和老友的小情兒。

他呆望躺平的兩人,原本一片癡心想與你踏遍四海九州,你呀,卻還我明珠。(詩: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什麽‘明珠’?”嘩啦嘩啦的金屬聲,房澤夜擰鑰匙開車。

馬達轟鳴將陳哲外逃的神志抓了回來。

臥槽,自己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南煙起長安,羽箭仍未授,”以財大氣粗著稱的房澤夜少見的吟了句詩,令車內的空氣都沈郁如同火葬場?

「若有一日......」

顧央頭腦昏昏沈沈的,臉頰處的舊傷傳來刺痛。

臉頰好疼!

劇烈的疼痛讓顧央肌肉緊繃,自從塗抹了莫商的藥以後從來沒有發病,連腐臭味也消失得幹幹凈凈,怎麽這次如此突然?

「若有一日,阿央念我......」

是誰!

還處在昏睡中的顧央驚詫莫名,也顧不得舊傷,就感覺全身有一股暖暖的力量游走。

“怎麽......又哭了?總是流淚對魂體傷害巨大,小不點兒,醒醒。”

這麽熟悉又溫柔的聲音,是在......叫我嗎?

顧央在喘息中逐漸恢覆知覺,渾身上下都開始有刺痛的感覺。

每一塊肌肉都如同被抻在齒輪上。臉頰上的傷口在抽痛,同時溫熱鮮紅的血液正從中滲出,從脖子上蜿蜒流下。這傷大概是在他因剛才的夢而摔下車座造成的。

本應看著他的陳哲已經沈沈睡去,駕駛室開車的房澤夜也不知所蹤。

他沒和莫商雙雙出些意外真是個奇跡,鑒於這些豬隊友的種種行徑,如果他的眼能放下除莫商之外的人的話,顧央可以有如此念頭。

“咳,咳咳,”昏迷的莫商又做了個深呼吸,看來他要醒了。

莫商的首要選擇肯定是評估周遭環境。他可能會被凍僵,但至少他依舊穿著那件長衫,套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黑紅配色的外套。

沒有抵寒的羽絨服,更重要的事情,此時的莫商眉目溫順,沒有他一貫的淩厲顏色。

顧央用手撫摸他光滑的臉頰和一對淡色眉毛,差點垂淚的雙目傾洩萬分柔情。

天惶惶地惶惶......

天惶惶......地惶惶......

我家有個夜哭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

從車頂狹小的天窗中漏進的陽光照在莫商身上,他們身處某座山的山頂,但肯定不是初涿。

至於莫商......

莫商癡兒一般坐在大切諾基的一側發呆,頭靠著車門,性情大變的“顧央”伏下身對他念道:“阿央......”

如此神態和語氣,不是莫商自己還能是誰?

他跟顧央互換身體了!

陳哲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腕腳腕酸麻至極,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當他的鬼哭鈴鐺不知去向時。

就像不知道這裏是哪兒一樣,他怎麽會在這裏也是個謎。

陳哲能記得的最後一件事......真棒,他想不起來自己最後去過哪,能記得的就剩下莫商和顧央,還有該死的、消失不見的司機!

一個聲音從身側傳來,直接靠著車門的那一端。一陣金屬鑰匙碰撞發出的叮當爛響,一陣踩在樹葉堆的嘎吱聲,而後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大切諾基車門開了。

太陽般灼眼的光芒射進來,莫商(顧央)眨了眨眼,被顏非折磨過的身體微微扭動,十分滑稽。

當光線減弱到可忍受,且他們三個人的眼睛漸漸適應時,陳哲真的希望他自己再次失明。

不知何時又戴上半張臉的面具的顧央(莫商)懶洋洋地躺在車座上把頭轉向莫商(顧央)的方向,陳哲覺得自己已經閃瞎的鈦合金狗眼毫無作用。

天吶,不要再吻了......這是他前最後的念頭。

因為在試圖抗議時,陳哲的頭再次撞上車頂。

“都前路難測了,就不能收斂一點點,好歹尊重一下人權啊。”

“動物保護法實在不應該把智商作為計算珍稀程度的考量。”

啊咧?!

哎!!!

陳哲望著戴著面具的顧央(莫商),“你你你這個不要臉的樣子有點像顧家老誰的那個小誰......”

驚恐萬分,自己背後的玲瓏眼都燙得要命。

顧央輕柔地把“自己的身體”從車上抱下來,而“莫商”十分的順從,乖巧如孩童。

全身如同在舒適的溫水裏浸泡,莫商從未有過如此的感覺,仿佛自己和顧央的軀體就是互相咬合的齒輪、閉合得嚴絲合縫的遮光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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