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深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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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順利通過最後一個哨口後,柴青娪立刻用藥水洗去了臉上的妝容,又恢覆了本來面目。

剛把手綁住,馬車就停下來了,淮樓匆忙扯下一塊布遮住她的眼睛。那布顏色較淺,柴青娪能夠勉強看清外面的情況。

外面罵罵咧咧來了一個人,“你他娘的再晚點到老子們都快被頭領活|剮了。”

管朔一直低聲下氣地討好,車門被打開,柴青娪還沒來得及坐到裏面去,就被來人拉住手扯下車。

她沒想到那人會直接動手,一時不察,整個人差點從車廂裏滾落出去,還好淮樓及時抱住她。

“喲,還挺憐香惜玉的嘛。”那人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就讓另外一人領他們去地牢裏,自己扯著柴青娪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淮樓知道他是要帶她去趙錢那裏,雖然這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是看著柴青娪就這樣被帶走,他根本放心不下。

於是,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柴青娪不得不停下來。帶柴青娪走的那人轉過頭看向淮樓,眼神有些防備。

柴青娪看到淮樓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

下一刻,淮樓捏住了她的臉,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聲音大到所有人都能聽見,“伺候好了頭領,回頭爺得賞了,可以把你賣給有錢的老爺,讓你一輩子吃穿不愁。”

“你個臭小子。”一旁的人都笑起來,那人催促著:“行了行了,趕快點。”

柴青娪被推得一個趔趄,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去。淮樓看著她的背影,狠狠地深吸一口氣,跟著另一人帶上馬車上的人走去了地牢。

柴青娪一路跟著走過來,越走越心驚,這裏儼然是一個小型的皇宮的格局。

正廳,偏廳,花園等等,目之所及,對於熟悉宮中布置的人來講,這裏實在是太熟悉了。看來她其實不用來,淮樓對這裏只會比她更熟悉。

過了沒多久,他們便到了一間房外停下。照宮裏的格局,這是未立府的王爺的住處。

“頭領,來新人了。”那人叩了門後,徑直推開房門,兩人走了進去。

一屋子淫|靡的氣味,還伴有女子哭泣的求饒聲。

剛走到屋中間,柴青娪腳邊便摔過來一個渾身傷痕、赤|裸的女子,已經暈過去了。

“快給老子拖出去,他娘的,到了老子手裏還裝硬氣。”床上走出來一個半身赤|裸,胸膛上滿是抓痕的男人。

“是是是。”柴青娪身旁的人連忙將那人拖走,房間裏只剩下趙錢和柴青娪。

眼前的布被扯下,一個滿臉虛浮,眼下有道長疤直到耳處的男人色咪咪地看著她。

“嘖嘖嘖,好久沒見到過這麽美的人兒了。”

趙錢很激動,他等了好久才等來了新人,而且還是個大美人兒。他迫不及待地解開繩子,想把柴青娪抱上床。

手被放開的那一霎那,柴青娪反手一根銀針刺入趙錢的穴道,將他定在了原地。

趙錢不怒反笑,“喲,還是個會功夫的。不錯呀,我就喜歡你這麽帶勁兒的。”

柴青娪沒有理會他,開始在房間裏來回搜索。這房間不大,她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看了一眼趙錢還僵在原地,柴青娪走到床邊,想看看床底下有沒有東西。

剛掀開床幔,趙錢就從後面撲過來,她雖已經有所察覺,卻無奈慢了趙錢一步。

趙錢點住柴青娪的穴道,“美人兒,既然我的穴道已經解開了,那接下來,可就輪到你了哦。”

柴青娪那一針刺的很深,但她沒想到趙錢的武功如此高強,竟然沖破了穴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趙錢,販賣少女,毀人家庭,你現在的罪名不僅僅是采花大盜那麽簡單了。”

“你覺得我會怕嗎?”趙錢解開她的腰帶,慢慢往外扯,“先生承諾事成之後會許我一生榮華富貴,那時候,我還在乎你所謂的罪名嗎?恐怕那時候早就沒有盛國了。”

柴青娪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看著趙錢已經開始脫外衣,“你真的會信?你可知,你這間房的位置,在你那位先生的心中,只不過是廢王住的而已。”

趙錢手下一頓,看了看她,“那我就更要在此刻多享受一些,不然多可惜,你說是不是?”說罷,手下一個用力,柴青娪的外衣全碎,徒留薄薄一層裏衣。

眼看著最後一層也保不住,她突然說了一句:“你聽,門外什麽聲音。”

趙錢對此時還面色鎮定的柴青娪感到有些興趣,他竟然還真停了手,走向房門。

“砰——”

一聲巨響,房門直奔趙錢而來,他揚手一揮,夾雜著兩道渾厚內力的門,瞬間四分五裂開來。

緊接著,淮樓一個飛身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把折扇輕輕一揮,頓時撒出一大片藍色花瓣,從柴青娪的角度看去,逆光之下美輪美奐。

趙錢硬生生接了那一扇,花瓣所碰之處,皮開肉綻,深可見骨。那根本不是什麽花瓣,而是由淮樓至陽的內力凝成冰片,柔中帶剛,每一片都夾帶著強悍的力道。

趙錢被淮樓的這身功夫驚了片刻,淮樓趁機閃身來到床邊,睚眥懼裂,快速解開穴道,脫下外衣圍住柴青娪,再轉身接下趙錢的一掌。

“呵,原來是來抄家來了。”趙錢陰測測地笑了一聲,手下越發狠戾。

淮樓此時心中萬般後悔,恨自己為何要讓柴青娪跟來,更恨眼前這個淫|賊,已顧不得要留活口,只想淩遲了他。

柴青娪慌忙穿起了衣裳,便在床上仔細摸索。

終於在床角一塊床幔掩蓋處,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柴青娪輕輕一按,床後的墻下立刻露出一條小道,直通地底。

“景綏!”

淮樓和趙錢武功不分上下,此時兩人皆沒占到上風,眼見著柴青娪打開了暗道,趙錢一個分神,淮樓猛地一掌襲去。

趙錢被硬生生逼退兩步,口中吐出暗血,眼看著淮樓沖上去抱起柴青娪便閃身進了暗道。

他沖上去想趁他們還沒落鎖時進去,卻被飛出的數十根銀針直逼雙眼,不得不慢了一拍,放他們進去。

“呸。”趙錢吐出最後一口血,快速走向門外。

柴青娪和淮樓沿著暗道一直走,一直走到盡頭,前面出現了一堵石墻。淮樓冷笑一聲,“看來趙錢也不算太笨。”

柴青娪走上前去摸了摸,轉頭對淮樓笑了笑,“他是不算太笨,卻太過於自大。”

她走到墻角的地方,伸腳輕輕一抵,那處整個陷了進去,緊接著整個石墻翻轉過來,露出裏面的石室。

半個石室的金銀財寶,剩下的一半空間,單獨放了一個小的玉箱子,看起來突兀之極。箱子被鎖住了,柴青娪正想著要怎麽打開,淮樓徒手一捏,鎖就裂成了幾塊。

柴青娪無奈地看著他,“這可是及其稀有的梅花翡翠,你就一掌給毀了個幹凈。”

淮樓滿不在乎,他摟著柴青娪,邊說邊打開箱子,“我府裏有好幾個,樣樣都比這鎖來的精致,你若是喜歡,盡管拿去。”

柴青娪不再和這暴殄天物之人說話,剛還想著這箱子裏會有如何珍貴的東西能用價值連城的梅花翡翠來鎖,在下一刻,卻是徹底明白了。

這箱子裏的東西,就算讓她用一箱的梅花翡翠去換,她也必定眼都不眨一下。

淮樓察覺到柴青娪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怎麽了?這箱子裏有你認識的東西?”

柴青娪沒回答他,而是拿起了那箱子最上層的一支木簪,普普通通,連簪身都是粗細不勻,坑坑窪窪。

她舉起來,看著淮樓緩緩道:“這是我小時候送給我爹的生辰賀禮。”覆而又拿起一個同樣做工拙劣木質的匕首,“這是我姐姐送給爹的。”

最後拿起了一個繡著荷花的精致荷包,聲音哽咽,“這是我娘為我爹繡的。”

淮樓緊緊抱住柴青娪,一下又一下地摸著她的發,任憑懷中之人滾燙的眼淚濕透他的前襟。

待柴青娪慢慢平靜下來後,他才開口:“這盒子,是柴將軍的?”

柴青娪點點頭,繼續往下翻了一下,“我爹有一個箱子,總是把他認為珍貴的東西鎖到裏面,從不讓我們看,所以我也是第一次見。”

“那就奇怪了,為何你爹的東西會出現在這裏?”淮樓皺眉,“依著趙錢的品性,他如果得到了一個梅花翡翠鎖著的箱子,必定會把這箱子打開,取出裏面的寶貝。”

他摸了摸箱子表面的薄灰,“但這顯然是從沒被打開過的。”

“我想,這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先生放在這裏的。”柴青娪摩挲著箱子表面,想象著爹爹曾經小心又鄭重地把這些東西放進去的表情。

心中酸澀無比。

“什麽先生?”

“據趙錢所說,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有人授意,加上這裏的所有布置,不難猜出,一定是及其熟悉皇宮。”柴青娪頓了一下,看著淮樓道:“而且,很可能是想自立門戶的人。”

“沒錯,現在範圍又縮小了。朝堂之上,除了上朝,還能經常入宮的,也無非就是兩相和六部大臣。”淮樓輕嘆一聲,“範圍又縮小了,可這結果並不是那麽讓人歡喜。”

柴青娪明白淮樓的心情,卻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只得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淮樓對她笑笑,示意她看看那箱子裏還有什麽東西。

柴青娪一件一件取出來看,每一樣都告訴著淮樓它的來歷,卻在拿出一塊玉佩時疑惑了,“這玉佩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淮樓剛想說可能是在她出生之前就有的東西,卻在見到那玉佩時楞住了,他拿過來反覆翻看,最後眉頭緊皺地看著柴青娪。

“這玉佩,是安國的皇家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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