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破獲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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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柴青娪驚訝地拿過玉佩仔細端詳,這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瑩白無暇,入手細膩溫潤,確是皇家會用的珍品。

淮樓讓柴青娪仔細摸玉的背後,有很細微的凹陷,將玉置於光照下,能明顯地看到那裏寫了“安易”兩字。

“安國的皇族,每人都會有一塊刻了自己名字的玉。”

柴青娪不解,“安國的玉,怎麽會在我爹的箱子裏?”

“我記得,柴將軍曾經被父皇判定為外通敵國,最大的證據好像就是因為他手裏有敵國信物。”

淮樓沈吟了一下,看向柴青娪,“那時的事,我也不太清楚,等回去後我再問問皇兄,他應該會記得。”

“嗯。”柴青娪緊緊抓著那塊玉佩,手背透出青筋,“這一定是誤會,我爹絕不可能會叛國。”

淮樓伸手覆蓋在她手上,低沈有力地嗓音回蕩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我也相信柴將軍不會。”

“謝謝。”柴青娪感激地看著淮樓,如同涓涓細流,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淌過幹涸的河床。

水過之處,生意盎然。

料想著也發現不了更多的東西,他們便決定帶上箱子一起,開始準備往回走。

“咦?”走到門前,柴青娪疑惑地蹲下身來,“難倒這裏還有一間密室?”淮樓尋著柴青娪手的方向望去,發現在門旁的墻上有一個機闊。

柴青娪輕輕一轉,那面強又翻轉過來,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新的密室。

兩人驚訝地對視一眼,朝裏面走去。這房間是一間書房,淮樓放下小箱子,便和柴青娪一起四處翻找。

“找到了。”

沒一會兒,柴青娪便從書櫃後的墻內找出來一個盒子。

打開一看,有他們出海的路線圖,有他們所有中間商和買方的名單,還有許多從京城郊外寄來的書信,滿滿當當的全是他們買賣少女的證據。

“這應該就是趙錢口中的先生傳過來的。”柴青娪拆掉幾封信,發現裏面寫的都是對下一步的計劃,指示。

條理清晰,避開了所有朝廷會調查的方向,再反觀趙錢他們的實行,儼然已經自成了一套完備的體系。

這背後之人,心思太縝密了。柴青娪想到這,不由得後背發涼。

“這紙張是普通紙張,京城隨處可見,要如何查?”淮樓看著信,半憂半喜。

柴青娪細細地摸著紙,摩挲著上面的字跡。良久,她緩緩地說了一句, “我想,應該有辦法。”

她走到桌旁,把信封浸入水中,紙張在清水的浸泡下,很快變得透亮,而那被摩挲得最多的邊角也已經開始變得柔軟,溶化。

兩人又等了很久,直到紙張的中間部分也已開始變軟,淮樓才開口,“墨有問題。”

柴青娪點點頭,在信封的一排字跡上橫著摸過去,紙張開始四散,水裏漂浮著紙屑,卻是無一絲墨跡。

“若是一般的墨,是不可能在這麽長的時間裏還不暈染的。而恰好,皇上兩年前下令刑部以後的卷宗全部要用上等的千年墨撰寫,這信——”

“刑部主官楊城。”淮樓冷冷道。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

柴青娪不由得想到,那個臉色常年冷淡,眼裏有著遠大抱負的人,居然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當真是人心隔肚皮,萬不能從表面去判定一個人的好壞。

帶上所有的證據,淮樓和柴青娪從那房間的另一扇暗門走了出去。這條暗道裏四通八達,到處都是路,兩人七轉八繞了很久,終於是出了地道。

出口是在一個偏廳的井口處,一出去,淮樓和柴青娪就被重重包圍起來。

趙錢已經在這等了很久了,裏面岔路極多,他只要守住出口,必然能抓住他們。

“喲,這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出來呀。”趙錢看到他們一人手中一個小箱子,心道這兩人今天必須得留下。

手一揚,周圍的人便蜂擁而上。淮樓一邊護著柴青娪,一邊在手中放出信號彈,炸響了整片天際。

“趕在他們的同黨來之前殺了他們。”趙錢的一聲令下,所有人更加瘋狂的湧上來。

淮樓對付這群人顯然還是游刃有餘的,柴青娪自己也能夠用銀針射|中那些靠近她的人,兩人在這種形勢下,基本還能撐得住。

趙錢看著這有些一邊倒的陣勢,立刻加入了戰局。淮樓索性將手中的盒子扔回井裏,和趙錢一對一地拼殺起來。

之前對柴青娪的羞辱和在地牢裏看見的那些女子的慘狀,足以讓他碎屍萬段。

柴青娪也學著淮樓將箱子扔進井裏,自己守在井口邊不斷地阻止那些人前進。就在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先前和他們一起進來的那二十位士兵迅速趕到。

這時戰局發生了逆轉,但苦於趙錢他們人數眾多,那二十人的到來也只是勉強能保護柴青娪不被其他人傷害。

所有人都死死地扛住,心裏不斷地祈求王爺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趙錢一死,這些人也就樹倒猢猻散。

淮樓步步緊逼,手下不停翻轉,周身將地上的泥沙都帶動得在空中亂飛。

趙錢心知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情急之下,咬破了口中一直藏著的藥丸,苦澀的液體瞬間彌漫整個口腔。

下一刻,原本已經處於劣勢的趙錢恢覆了最佳狀態,甚至更高。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之計。

淮樓皺眉,看著趙錢的招式比之前更加猛烈兇狠,心中料想他一定是服了習武之人的禁藥,雖可瞬間增強功力,但事後對身體會造成不可磨滅的損失。

即使這樣,趙錢也拼對了。

淮樓無法抵擋他的攻勢,連連後退,甚至在最後還被趙錢一掌擊到地上,衣衫上盡是泥灰。

千鈞一發之際,管朔帶著潛伏在外的人一齊沖了進來,把那些小嘍啰層層包圍住。

至此,趙錢雖勝卻敗。

他眼見著大勢已去,便飛奔至碼頭處,打算乘船出海。

“景綏。”柴青娪扶起淮樓,著急地看著他嘴角的血跡,“你怎麽樣?”淮樓搖了搖頭,起身追著趙錢而去。

柴青娪讓管朔保護好井裏的兩個盒子,自己也跟著淮樓身後跑去。

等淮樓趕到時,趙錢已經乘著船離開碼頭。而他此時,也根本追不上了。

趙錢站在甲板上,望著他不斷冷笑。淮樓靜靜地站在碼頭邊,與他遙遙相望。

隨即,柴青娪和管朔便到了淮樓身後,管朔取下背上的箭囊遞給淮樓。

“咻——”

就這麽一陣輕小的聲音,在趙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沒入了他的眉心。

淮樓冷笑地看著那個方向,“便宜你了。”

三人往回走時,柴青娪半路回頭看了一眼,甲板上已經沒有了趙錢的身影,而她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客艙門口閃過。

京城。

特大少女失蹤案告破,所有的證據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刑部的主官。淮延龍顏大怒,提前幾天收假,早朝時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陸凜正是怎麽管理下屬的。

陸凜正自知理虧,承諾一定將此案徹查到底,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逮捕歸案。

淮樓的上報之中,並無左相秦戊,故柴青娪也只是站在一旁,緊緊地盯著陸凜正。

陸凜正,真的只是如大家所見的那般嗎?

柴青娪在聽玉樓待了整整一天,就是為了給秦紀塵和阮芙賠禮道歉。

弄得阮芙止不住地酸她,“以前要讓我們的左相大人在這聽玉樓待上半天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今兒個可是出了兩個太陽?”

柴青娪自知理虧,也只得在前一晚連夜處理完政事,才能這麽悠閑地在聽玉樓喝喝茶,聽聽書了。

她也確實,許久沒這麽輕松了。

一直待到夜深人靜,她才慢慢地走回府中。

“大人,王爺在大廳等了您一個時辰了。”管家一見到她,便急急地跑到她面前。

柴青娪一楞,他不是要明日才回來的嗎?心裏莫名激動起來,讓管家去歇息後,她才趕忙走到大廳。

房中那男子身穿盔甲,就這麽往那一坐,渾然天成的貴氣和沙場上的豪邁相輔相成,絲毫不顯違和。

淮樓再一次放下茶杯,便看到柴青娪走近大門。他一步並兩步地走上前去,抱住她的腰,低頭吻住那日思夜想的唇瓣。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柴青娪習慣了淮樓總是這麽突如其來的親吻,攀附著他的脖頸給予著熱烈的回應。

依依不舍地退開,淮樓滿意地看著柴青娪嫣紅的兩頰,“去哪裏了?”

“去給大哥大嫂賠禮道歉了,說好的陪他們好好過年,卻臨到頭又失了信。”

“你呢,不是要明日才能回來嗎?”柴青娪問道。

“想你了。”淮樓定定地看著她,眼裏快要溢出來的深情,“讓我等了這麽久,你要如何賠償我?”

柴青娪輕笑一聲,拉著他的手去到後花園,“那我只能陪你下棋下到你滿意為止嘍!”

一整晚,兩人便就著皎潔的月色,忽明忽暗的燭火,下了一場久違的棋局。

淮樓看著柴青娪全神貫註的樣子,心裏感嘆著,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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