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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舒曼與致遠有情人開始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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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致遠終於請求加舒曼為微信好友,舒曼一看到高致遠的請求,內心竟然小小的激動了一番,拿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了,她立刻用微信問他:這些天你在忙什麽呢?一直不見你來看望歡歡。

高致遠:最近下地市檢查工作去了,這一圈轉下來半個多月過去了,今天下午才回來,歡歡怎麽樣了?何桂芬前幾天在電話裏說情況不好,我正想給你打電話,何桂芬說你在忙著搶救歡歡,後來她告訴我歡歡搶救過來了。

舒曼:是的,好在有驚無險。

高致遠:謝謝你們了,聽說張主任親自指揮,張博士也跟著忙活,替我謝謝他們。

舒曼:你不必客氣,這是我們份內的工作,應該做的。倒是你,和歡歡非親非故,這麽幫助她,我們在辦公室裏經常誇你是個難得的好人。

高致遠:呵呵,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如果我們每個人都努力做個好人,這樣世上就多一個好人,少一個壞人,這樣,好人就會越來越多,壞人就會越來越少,最後,就只有好人,沒有壞人了,現世就美好起來了。

舒曼:是的,你的想法很理想化。

高致遠:我看得出你也是個好人,張主任、張博士你們都是好人。以前我沒大去過醫院,平時對醫生的印象基本都是在網絡媒體上看到的,所以,一開始,對你們印象並不好。自從歡歡生病以來,和你們接觸多了,才轉變了對你們的看法。

舒曼發了一個笑臉,算是感謝高致遠的理解。

高致遠:舒大夫,問你個很私人的問題可以嗎?

舒曼:那我要聽聽是什麽問題。

高致遠:聽紀明說,舒大夫一直是單身,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士,怎麽至今還沒結婚呢?

舒曼:聽紀明說,你也是單身,你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呢?

高致遠: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結過婚的,只是出了意外,才落回單身的,你好像是一直單身吧?

舒曼:沒錯,我是沒有碰到合適的人,寧缺勿亂。高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高致遠:舒大夫太客氣了,請講。

舒曼: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這種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一直想把這種感覺告訴你,但是猶豫了很久也沒敢。

高致遠:嗯,很奇怪,我好象也有這種感覺,第一次看到你就感覺似曾相識。

舒曼:高先生,你相信嗎?有的人有特殊的功能,比如說我吧,總是無法控制自己,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我夢裏的一些人看起來和現實裏的某些人,簡直是一模一樣的,只是他的名字、身份不同,他們所處的年代也和我們完全不同。

高致遠:這我倒很感興趣,舒大夫,你能說來聽聽嗎?

舒曼:我在夢裏有個名字叫江淑芬,是海邊小山村裏一位普通的農家女孩,我的好朋友周婉婷,和淑芬的堂妹秋芝長得一模一樣,D大的王明遠教授,在我夢裏和教過淑芬的王先生長得很相似,就連他們的書法都十分相近,而你……

高致遠:我在你夢裏像誰?你快點告訴我呀。

舒曼:你就像淑芬的丈夫,名字叫曲煥章。

高致遠:呵呵,難怪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親切呢,原來如此啊。

舒曼:高先生,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請你相信我。

高致遠: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當然相信你。

舒曼:我們既然遇到了,彼此又是單身,你願不願意試著和我交往一下?

高致遠:當然願意,只是我有過一次婚姻,我必須跟你交代清楚。雖然那次婚姻沒有經過戀愛,僅憑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我們認識了三天就定下了婚事,那是因為我在西藏服役,沒有時間談戀愛的緣故。我對妻子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從戀愛到她去世,我倆在一起廝守的時間只有38天零幾個小時。我之所以願意幫助何桂芬母女,並非是因為我想做一個被人歌功頌德的好人,我只是想減輕我內心對前妻那份深深的愧疚感。

舒曼:你對她的感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允許你的心裏為她留一個地方。但我仍希望你能慢慢忘卻過去,生活還要繼續,人總要向前看。

高致遠:謝謝你的理解,舒大夫,我會努力放下過去,開始一個新的未來。對了,明天是周末了,你需要值班嗎?

舒曼:我休息,但是早晨要去查一下房,否則我一整天都不安心。

高致遠:正好我也要去看歡歡,等你忙完了,我請你吃飯可以嗎?

舒曼:當然可以了。

高致遠:那好,一言為定,我們明天見。

舒曼:明天見。

第二天上午,舒曼先到病房裏查完房,處理完醫囑,就來到無菌艙看望歡歡。

在走廊的這頭,老遠的就看見高致遠站在無菌艙外面,何桂芬一邊對著他在說著什麽,一邊還用紙巾擦眼睛。看見舒曼過來,高致遠趕緊過來跟她打招呼,何桂芬驚慌地看了舒曼一眼,走開了。

舒曼詢問了一下值班的大夫和護士,知道歡歡的情況越來越好,沒有再發熱,進食增多,大便也正常起來,血常規顯示:中性粒細胞計數升至1.3×109/L,血小板計數升至56×109/L,免疫球蛋白、C-反應蛋白各指標都接近正常。這說明歡歡的免疫力接近正常人了。

隔著玻璃墻,歡歡跟舒曼搖手,小臉蛋上明顯有了紅潤了。高致遠聽舒曼說歡歡的一切指標都逐漸在恢覆正常,心裏也踏實了許多。他問舒曼:“歡歡什麽時候可以出無菌艙?”

舒曼說:“不出意外的話,一周內就可以出艙了。”

高致遠欣慰地笑了。他看了一眼手機,才九點多一點,這個時間吃中餐還太早,就問舒曼:“舒大夫,你一天到晚的呆在醫院,看到的都是些重病人,心情應該有些壓抑吧?”

舒曼點點頭說:“我們都習慣了,剛開始上班那段時間,的確感覺很壓抑。”

“那好,我帶你出去換換環境,也算換一換心情如何?”高致遠說。

舒曼正有此意,就說:“當然可以,去哪裏呢?”

高致遠想了想,說道:“我來這個城市也有兩三年了,還沒有去過一次植物園,聽說那裏的環境優雅、植被繁茂,空氣清新,要不,我們到那裏去呼吸點新鮮空氣?”

舒曼回病房換了衣服,坐上高致遠的車,倆人一會兒就到了植物園。這是省城一處開放性的園林,裏面種植了很多當地和外地的珍奇植物,不僅綠樹成蔭、繁花似錦,還有造型各異的假山、噴泉,各種情趣盎然的游樂園,被稱為省城的天然氧吧、游樂天堂。今天因為是周末,植物園裏游人如織,舒曼一邊誇張地呼吸著新鮮的呼氣,一邊興高采烈地和高致遠聊天,她欣賞著美麗的園林,看著身邊活潑可愛的孩子,聽著路邊廣播喇叭裏悅耳的輕音樂,突然感嘆道:啊!生活是多麽的美好!整個人看起來快活得象一個孩子。高致遠只見過舒曼在工作中嚴肅認真的一面,從來沒想到舒曼也有活潑可愛的一面,頓時,他也被感染了,心情格外舒暢起來。

看到很多人都在坐過山車,高致遠提議倆人也去試試,舒曼一下子想起了上大學時代,全班一起去游湖,自己不小心落入湖中的糗事,就搖搖頭說:“危險項目,還是不玩了吧,再說都是些孩子和年輕人在玩,我就算了吧。”

高致遠說:“難道你就不是年輕人了?來吧,有我在,你怕什麽?”說著,他拉了舒曼的手就登上了過山車,系好自己的安全帶之後,他又幫舒曼系好,並仔細地檢查了一番。

登山車開動後,他很自然地將舒曼的小手緊握在他的掌心裏,舒曼的恐懼心理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心裏湧起一陣熱流,如果能一輩子攥緊這樣一雙大手,一直走下去,該有多好啊!

當過山車開到了那個碩大的圓形軌道時,舒曼有恐高癥,她禁不住閉上了眼睛,到達最頂端時,整個人頭腳都顛倒了過來,盡管高致遠伸出一只臂膀,緊緊地攬住舒曼的肩頭,舒曼還是發出了一陣尖叫……

倆人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玩得十分開心。舒曼看看高致遠,說道:“我說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到過公園了,更沒有玩得這麽開心過。”

高致遠也附和道:“我也是,想想最後一次逛公園還是在大學畢業前夕,這一晃就過去了多少年了。不過,舒大夫,你要是到過西藏,就不會覺的撈不著逛公園是一種遺憾了,那裏的大草原比城裏任何一個公園的空氣都新鮮,那裏有藍天和白雲,有雪山和牧場,羊群在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上自由自在地奔跑,牦牛在雪山下慢慢悠悠地閑逛,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藏羚羊母子邁著優雅的步子從你身邊走過,大自然和各種生物,在那裏構成了一幅和諧美好的天然圖畫,令人流連忘返。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帶你到那裏去看看。”

舒曼被高致遠描述的草原藍圖所打動,點頭道:“等有機會休年假的時候,一定要去草原看看。”

高致遠又說:“平時休息的時候,我可以經常帶你到南部山區轉轉,親近一下大自然,人是一種需要接地氣的動物,老在鋼筋水泥的大樓裏呆久了,對健康不利。”

看看時間已近中午,高致遠就將舒曼帶到南郊的一家農家樂餐廳,舒曼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餐廳,看到雞鴨鵝在後院裏追逐,魚兒在池塘裏撒歡,蔬菜就在前面不遠的菜園裏旺盛地生長,可以現吃現摘,舒曼感到十分新鮮,高致遠問她想吃什麽,舒曼指指活蹦亂跳的雞鴨鵝魚,說:“看它們活得好好的,我不忍心吃它們,我看這裏的蔬菜很新鮮,不如咱們就要幾個蔬菜,再炒一盤山雞蛋如何?”高致遠當然說好。

倆人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舒曼還有點不大好意思,高致遠一邊不停地給她夾菜,一邊叮囑道:“舒曼,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飯,知不知道?”

舒曼心裏怦然一動,在夢中,曲煥章就是這樣對淑芬說的呀,她不禁眼圈一紅,高致遠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先是一楞,然後馬上自我批評說:“哦,是我的錯,忘了你們醫生特別講衛生,用我的筷子給你夾菜了,你別生氣,我註意就是了。”

舒曼搖搖頭,紅著眼睛說:“沒事兒,我是想起了夢中的事情,曲煥章對淑芬也曾說過同樣的話,心裏有些激動,就……,不好意思了。”舒曼擦了擦眼睛,轉臉看見飯店的窗外有一簇大麗花開得十分嬌艷,她想起那個象大麗花一樣美麗的江淑芬,那個和高致遠一樣英武的曲煥章,在夢裏,她親眼見證了他們之間那種可歌可泣的愛情,而高致遠就如同曲煥章的化身一般,突如其來的降臨到她的身邊,對她呵護有加,令她喜出望外,她擦擦眼睛,註視著高致遠,恍然有隔世之感。

不管舒曼經歷過多少漫長的等待,而今他們終於相遇了,為了他們能夠彼執手相看、情有所依,再漫長的等待又算得了什麽?這種美好的感情才剛剛開始,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會不會像江淑芬夫妻那樣不離不棄、忠貞不渝。一想到這些,舒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高致遠靜靜地望著舒曼沈思的面龐,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似乎眼前這位文靜美好的女孩子,冥冥之中就一直等待著他的到來了,不早不晚,在他完成了自己蘊藏在內心的夙願,打算重新開始新的感情的時候,他就正好聽到了她的呼喚,他們彼此之間都在心裏默默地念道:奧,原來你也在這裏呀。

倆人各自想著心思,一時竟然忘記了吃飯,就這麽四目相對,靜靜地凝望了好久。

這時,高致遠的電話響了,是何桂芬打來的,她說住院處又催繳歡歡的住院費了,說再拖欠下去,就給歡歡停藥了。

高致遠問她欠了多少?何桂芬吞吞吐吐地說兩萬多,高致遠說那你先繳上吧,歡歡正處於特殊階段,萬一停了藥可能就前功盡棄了。何桂芬又吞吞吐吐地說早晨她就想告訴高致遠,她已經沒有錢了,因為舒曼過來還沒來得及說。高致遠問她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她又說她已經委托人賣掉老家的房子,只是還沒出手,等房子賣了,就可以拿到錢了。

高致遠跟舒曼說:“歡歡住院欠費了,吃完飯,我還得取兩萬塊錢,送到醫院,何桂芬還等著給歡歡繳住院費呢。”

舒曼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問他每次給歡歡捐款的時候,是直接打進歡歡的住院費裏,還是把錢給了何桂芬?高致遠說:“第一次的三萬塊錢,是在何桂芬他們縣醫院親手交給何桂芬的,後來歡歡進艙時,需要一下子繳五萬,何桂芬說卡裏的錢不夠,我幫她打了一萬的住院費。”

舒曼說道:“何桂芬這個人是很可憐,但是她也並非你想象那麽簡單。她在給歡歡辦理入院手續前,就詳細地向我們詢問了造血幹細胞移植術需要的大概費用,我當時告訴她包括艙內的費用10-20萬,出艙後一年之內的費用20萬左右,這還只是一年內不覆發的費用,如果一年內覆發了,費用就難以估計了,她說她早就準備了40萬塊錢。她們剛來那幾天,何桂芬的一個小學同學,如今在省城的一個新聞部門當記者,她來病房給歡歡拍過照,我還把歡歡的病情簡介給她寫了一份,她也在網上呼籲網友給歡歡捐款,前天還真給何桂芬弄來8萬多塊錢,這是女記者在我們辦公室親口說的,還把那些捐款人的名字給我們看了。連你給的4萬,截至到今天,她自己的錢幾乎一分還沒花呢,就跟你說沒錢了,你不覺得有點蹊蹺嗎?”

高致遠只是憑著一股熱情,誠心地想幫助何桂芬母女,完全沒有考慮到何桂芬還會跟他耍心眼。今天聽舒曼這麽一說,他才知道中間還有這些事情,何桂芬是一點也沒有跟他透漏過。他皺了皺眉頭說:“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按說,她既然決定帶孩子來做幹細胞移植,必定是了解這個項目的費用,後來一聽說我要給歡歡捐款,她就一再強調自己的錢不夠了。”

舒曼提醒他說:“以後你再給歡歡繳住院費,直接打進她的住院賬號,把交款回執收好,不要直接把錢給何桂芬,這樣,起碼保證錢是花在歡歡身上。”高致遠點了點頭。

高致遠和舒曼回到醫院,倆人分了手,高致遠去自動取款機取錢給歡歡繳住院費,舒曼則去了神經內科探望王明遠。

因為是周末,王夫人和倩倩都在王明遠的病房裏陪他。看見舒曼進來,王夫人趕緊起來給舒曼讓座,舒曼讓王夫人坐了,自己另找了一個小凳子坐下。

王明遠比一周前又憔悴了些,眼鏡片後面那雙熱情而智慧的大眼睛,都凹陷了進去,他看看舒曼,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說道:“你工作那麽緊張,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一天,又來看我,好像我真得了什麽大病似的。”

王夫人哂笑他:“你自己嘴巴上說沒有什麽大病,怎麽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精神頭也打不起來了?”又對舒曼說:“舒曼,你說明遠這到底得的什麽病?住了一周了,一點也不見好轉。”

別看倩倩是個孩子,卻是人小鬼大,她脫口而出:“我看呀,我爸得的是心病。”大家都笑了起來,連王明遠的嘴角都翹了起來。

王夫人說:“這樣下去也不是個法子,要不找個老中醫給他調理一下?或許還能起點作用。”

一句話提醒了舒曼,對呀,王明遠的病是因為生氣、傷心才得的,找個老中醫開幾副疏肝理氣解郁的中藥,說不定病就好了。舒曼趕緊給中醫科打電話,結果,周末中醫科的老專家都不上班,只好等周一再給王明遠會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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