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nfernal 106 李蘿的陰謀論

關燈
“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從某一個程度上來說,崩玉是你,你也是崩玉,唯一不同的,除了外殼,便是你們的記憶。”死神輕聲說道。

他放下了搭在西夏肩上的手,滑/過了男孩的掌心,輕輕把那球狀物拿了下來,視線落在上面,臉上的神情便愈加深沈,“是我太大意了,在當年空座町一戰中。”

“……”

“……我和黑崎一護當年封印的崩玉……只是一個外殼……”浦原喜助的聲音愈加苦澀,西夏順著他的視線也望著那個球體。

原本周圍是寂靜又黑暗的虛無地帶,崩玉卻發著不詳的光芒,映照在了兩人的臉上,便平添了幾分詭異。

“當時你與我講崩玉中的事時,我便有些奇怪……只是沒想到……”浦原喜助臉上露出一個苦笑,“沒想到被我制造成崩玉的靈魂居然還有神智……是我的錯,即使是被怨恨多年也不足為過,但如今,我卻要再封印他一次……”

“他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西夏說道。

“啊,這種事……”浦原喜助停頓了一下,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非常奇怪,西夏,你還記得在我追上你的時候,發生過的事嗎?”

“……?”

看著男孩略帶不解,浦原喜助便擡眼看著他,提醒道,“沒有印象了嗎?當初我不得不對你出手的時候,你的反應倒是反常的出奇,即使紅姬架上了你的脖子也沒有任何反應,神情呆滯,就像是突然陷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西夏沈默了一下,回應道,“我看見了它……他……李蘿,你消失了,戰鬥和靈壓也消失掉了,我只能感覺到他,和身為虛的我一模一樣的家夥,覬覦著我的身體,卻說出了他就是我這種滲人的話。”

“……那家夥……有做過什麽奇怪的事嗎……?”

“他說他要死了,”西夏說道,皺著眉沈吟一下,然後擡眼望去,略帶遲疑,“他咬了我一口……但我並沒有被侵/入的感覺……”

“……那時候的你,只是在精神方面的上的交流吧,畢竟義骸可還是在我的刀下呢,”浦原喜助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瘦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崩玉的表面,望著那藍黑交加,內部卻被紅綠色霧氣籠罩的球體垂了眼眸,“他對你做了些什麽也不是什麽難事,囚/禁了你的精神,言語麻/痹你的思緒,私下裏卻把自己的意識埋到了你的體內,然後一直一直……吞噬著你的心靈,來覆蘇自己的實力……”

“……”

“他……是知道的吧,擁有那種力量,作為崩玉的最後下場,所以才想剝奪了這具義骸……不,這自始至終,都是我的錯誤……”話語逐漸低沈下去,浦原喜助過於蒼老的臉上卻面無表情,所有的情感都藏在了那雙略渾濁,暗沈的碧眸中,“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西夏,在‘你’之前存在於黑腔裏的漫長歲月中,沒有實體,卻能以類似精神物質說出話語的你,在偶然碰到我的時候有多驚慌失措……嘛,那種驚訝也是相對的……因為我也對你的存在產生了好奇……”

“我們最初的相遇就是個徹徹底底的錯誤。”

“把你視作奇跡,想要揭開你秘密的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簡直是……愚蠢之極,不可理喻。”

死神神情冷漠的說道,仿佛詆毀的是另有其人。

西夏望著他不言不語,對方卻手指一松,崩玉便垂直落了下去,落入一片虛無,便被虛無徹底埋/沒。

一如從所未有,憑空而生,憑空消失。

“……”西夏的眼睛瞇了起來,垂首望去,卻出了濃郁的黑暗,什麽也沒有。

浦原喜助卻轉了身,只不過這次卻沒有像第一次進入西夏心靈世界中,伸出手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僅僅是略轉了轉頭,望過來的視線藏在了帽檐之下,臉上的陰影落入了最深刻的皺紋,冷漠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的,”死神示意,“一切都是白費力氣罷了,我能做的只有將他塞/回崩玉而已,除了意識,心靈世界被完全吞噬掉的你和它,已經相互連接,融/為一體,即使封印了掉了現在的崩玉,你不是隨之被封印便是接連死去,但是……西夏。”

死神抿了抿唇,再次嘆息了一聲,“雖然不確定那個家夥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但我能做的,也只有一次了……在那發生之前,想要請求你做的,為剩了一件事。”

“什麽?”

浦原喜助卻不說話了,只是轉身落下了一個背影,身軀佝僂許多,腳下的木屐落在了空中,卻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西夏從不知道,在城市東南邊的盡頭,環繞著的,是高大的不可思議的城墻,駐紮在那裏的,除了戒備森嚴的軍隊,再便是似乎如今已經司空見慣的擁有異常能力的人。

西夏再次看到了那個白發男人,與之前相比,除了身上的衣服,模樣倒是變化不大,望到西夏的時候,他還只是懶洋洋的倚在一邊,略帶無聊的往嘴巴裏塞著棉花糖。

但是視線一落到西夏身上,楞怔之後,浮現出來便又是略顯輕/浮的笑容,但又註意到西夏身邊的浦原喜助時,嘴角的笑意便停滯一瞬,接著,又勾出了意味深長的弧度。

“啊呀~好久不見吶~”白蘭笑嘻嘻的走過來,跟著死神打著招呼,像是十分熟絡的樣子,扭過頭來,卻對西夏眨著眼睛。

“唔。”浦原喜助聳拉著眼皮,冷淡的回應兩聲。

白蘭倒是不太在意,只是繞開了身體,望著浦原喜助帶著西夏走過的背影,臉上的神情分明是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死神衰竭的除了容貌,便就是實力,瞬步用起來,也當然不如當前,而西夏與之相比,也強不了多少,似乎被李蘿吞噬掉的靈力全都隨後意識被塞進了崩玉,現在能用出來的,別說是響轉,虛彈也弱不可言,用不了幾次。

似乎愈加沈重的義骸,周身不順暢般的凝/滯感,難得讓西夏有些脾氣暴躁。

他不懂浦原喜助為什麽沒有像是話語所說,給他脫掉這沈重的枷鎖,而是費盡心思,帶他來這城市邊緣之地。

直到……

直到他看到了城墻外面的一切……

舉目望去不是雜草叢生,樹木蔓延,而是一片片火焰燃燒過後,到處裸/露的焦黑和大地的裂痕,自隨之走來,愈加濃郁的瓦斯和硫磺味似乎在這裏達到了一個詭異的極致。

西夏恍惚知道了為什麽之前守衛的大多數人,腦袋上都套著個防毒頭盔,不說這一片淒慘的景象,就連味道都能熏人一個倒仰。

他瞧見與城墻內部相比,外邊的無一例外的都是墻皮剝/落,到處都是大片大片或深或淺的劃痕,看上去像是鋒利的東西留下的痕跡。

感受著那上面,覆蓋著的,詭異而又惡臭的味道,西夏不由瞇起眼睛,轉頭看向死神。

浦原喜助卻只是沈默著的望著遠邊。

於是西夏便也順著那目光瞧去,遙遠的地方,天地仿佛連成一片,分不清藍色的是天空還是蕩/漾著微波的海洋,但是隨風吹來的,卻只是濃郁的……奇怪的瓦斯和硫磺氣味。

“那是什麽?”

直覺性的寒顫,身體比思緒最先做出了反應,但等他細想片刻,卻發現自己絲毫不能辨別。

“是怪物。”曾經面對虛或者破面都面不改色的浦原喜助,現在卻沈下了面容,神情嚴肅而悲憫。

“……”

西夏不由皺眉,卻也是莫名其妙的定定看著那裏,目光就像是被黏在了那裏,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卻傳來略帶慌亂,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腳步聲。

西夏沒有回頭看那紛紛爬上城墻聚集過來的人,也沒有看到他們臉上的神情和握著武器微微顫抖的手。

因為身邊的死神微緊,西夏便知道有什麽東西從那遙遠的地方……

……爬過來了……

一開始只是悉悉索索細小的聲音,像是某種昆蟲滑/過,肢體關節來回碰撞的清脆聲響,再然後……西夏猶疑自己看到了是只有人類科幻片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各種各樣的魚,瞪著已經幹/澀凹/陷的眼,身體油/膩,自腹部生出的尖/銳關節,靈活的在地上來回奔走,自腮部衍生出來的細長管子,擁擠著插/在身體之中。

良好的視覺讓西夏甚至看到了奔在細小魚群身後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作是人類的存在。

膨脹的人體就像是即將被吹爆了的氣球,原本就仿佛巨/人/觀一般的屍體卻發出了詭異的聲響,管子自嘴巴探/入,又從肛/門探/出,糾結在一起連接了撐著整個玩意偌大的機械尖銳肢/體。

“……那是什麽……”

“……”浦原喜助沈默了一下,然後重覆道,“……所以說是怪物啊……”

“……”西夏扭頭看他。

浦原喜助卻依舊是維持著那種表情,然後望著遠處空中,隨即飄過來的龐大的,恍若吹了氣人類頭顱般的氣球,突然輕聲問道:

“西夏……你知道當初空座町一戰是以什麽樣的結局收尾了嗎?”

……不是封印完崩玉修覆完建築就完事了嗎?

西夏不由一楞。

浦原喜助卻垂了眼簾,遮住了眼眸中壓抑不住的古怪神情,用著略顯幹/澀的聲音硬/生/生扯到了似乎毫不相幹的話題上,

“你,還記得藍染吧?那個……想要妄想端坐藍天,成為神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李蘿想要西夏的身/體,當初無論是接觸還是吻西夏,都是為了侵/染他的精神,侵/入他的身體。

西夏不知道,知道了也沒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