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咦~~~~看過來了看過來了~~”

“好可愛！！快點啦~快點喊他啦~”

“哎~？明明說好的一起……好害羞……我（偷瞥）……靜靜美，走……走過來了……”

“……哎哎哎哎？腫麽辦腫麽辦……”

“……要什麽”

（沈默半響）

“啊啊~冷淡的樣子也好可愛~~”

“語氣裏居然沒有標點！那那那個，可以拍一張照嗎~拜托了~”

“……”

“就是這個表情~~啊啊啊啊啊啊~~”

“萌哭了~~嚶嚶……”

……

當虛的好處之一便是，無論看見怎樣的狀況，都能以一種強大的心態來接受。

相對於忽然換了一個地方的驚悚，面前人類女性奇怪的反應也算不上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不好意思哦~阿夏他太無禮了~請問要喝些什麽呢~”入見萱連山帶著親切的笑容，臉上卻對著旁

邊的男孩一個毫不留情的白眼。

趁著女孩們呆楞的樣子，轉過頭來頓時轉換成了一臉兇殘的樣子，“在這個樣子的話，老子就廢了你喲~小鬼~”

“……”

“啊——？歐巴桑~你在幹嘛啦！”

“對哦！不要打擾我們拉！真是討厭！吶吶~可以要個聯系方式嗎~吶吶~”

當然，後面那句帶著賣萌的笑臉想當然不是給那個成/熟禦/姐的，西夏癱著臉默默瞅了一眼，臉上頓時僵硬無比，眉角抽動的人，幾乎是想都沒想，便扭頭走掉了。

哦，你們嘴巴裏的歐巴桑可是能一根手指就捏死你們，而且還生吞活剝只留下一堆白骨哦~

無聲的吐槽，心中完全生不出半點嘲笑的欲/望。

面無表情的被入見萱一張口懟到大門前招待的西夏，望著往來匆匆的人群，與其說是發呆，不如說是早就神游到不知道哪個地方。

說實話，西夏一直沒有把青年口中的“非常可怕的前輩”放在心上，所以態度依舊是散漫的讓人難以忽視的無禮，尤其對一個受人尊敬的長者來說，怎麽看都十二分的欠扁。

那時候已是深夜，咖啡店除了侍者已經沒有半點客人，上前詢問的霧島董香一臉抱歉，“對不起吶，小……客人，今天已經打烊了哦……”

“我是來找人的。”

“哎？”

沒有理會一下子驚訝的女孩，所以在無論是味道還是面容都屬於人類範圍的西夏，就那麽繞開了她，直直的走到了還在擦著杯子的白發長者，面對疑惑的人，一臉淡定的問道：“你是曾經的sss等級喰種嗎？”

氣氛一瞬間的冷凝。

相對於有些不知所措的後輩，白發長者只是微笑著：“抱歉，客人，這種玩笑可……”

“那麽，我換一種問法，”西夏打斷了他的話，只是輕輕皺了皺眉，詢問道，“你是‘V’的清掃人，梟嗎？”

擦杯子的動作停下了，芳村功善靜默了片刻，原本笑瞇的眼睛忽然睜開了，露出了血色不詳的瞳孔。

與此同時，血色的赫子出現在了除了長者，在場所有喰種的身上。

同樣的眸子釘在了西夏身上。

完全沒有半點話語準備的直白揭/露，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敵視。

戰鬥一觸即發。

“那麽，請問客人對在下……有什麽需求嗎？”

長者臉上神情不變，語調平緩不緊不慢。

“哎，有件事想問你呢，雖然也有很好的查過資料，但我還真是一頭霧水呢，”西夏爬上了座位，的托著下巴望著他，完全沒有對方充滿敵意的註視而驚慌失措，臉上也沒有因為遇見真正的喰種而恐懼不已，“崛北賢說你是讓人感覺可怕卻很慈善的長輩呢，所以想來碰碰運氣。”

“……唔……崛北賢……嗎？”

芳村功善輕輕應了聲，把杯子和布緩緩放在了桌子上，又開始現磨起了咖啡。

“雖然也有想問人類的……但是……我似乎很討厭跟他們打交道呢……”西夏癱著一張臉，看著對方的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流/暢而讓人舒心的美感，獨屬於咖啡的苦/澀香氣頓時充/滿了空氣，“……恩，你也知道吧，跟他們講話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是弱小的生物，卻止不住的讓人溢/滿奇怪的情感。而且無論如何，都想挖掘對方更深層的心思……不過……你們喰種倒是意外的坦白呢。”

“……請用。”

男人把咖啡輕輕推了過來。

西夏沈默著望著那褐色的液體，然後伸手撈過來糖罐毫不客氣的往裏面倒了半瓶。

看著白色冒尖，已經完全融不到裏面的白糖堆，西夏完全沒有什麽破壞口感的罪惡感，而是選擇說道：“比起這種味道，我更喜歡甜食呢~”

“……”

“……在搞什麽鬼，明明是個人類……”霧島董香皺著眉跟入見萱小聲嘀咕。

“吶，所以需求是……？”

“你聽說過“並盛”或者“空座町”這兩個地方嗎？”

“……唔……聽說過哦，”芳村功善垂頭思考了一下，然後擡起眸子回應道，臉上依舊是辨別不出來的微微笑意，若不是那雙血色的眸子，還真像個和藹可親而又有品味的老者。

“但是，似乎是已經荒廢很久了的郊區呢~”

“……”

“在多年以前，那裏似乎發生了可怕的事情，”芳村功善沈思著，手摩挲著下巴，“似乎在之前，還上過全國的報紙呢，但是事件也沒有查出什麽所以然，所以被歸為了地震之類的事故。”

“……所以……”

還是這個世界……？

“所以……在下的身份也是客人您口中的崛北賢先生所說嗎？”

“不是，”西夏聞言一楞，然後擺了擺手，把甜得發/膩的咖啡一口倒進了嘴巴裏，含糊不清的說，“是遇見了可愛的人啦，只是詢問‘芳村功善’這個名字，對方倒是意外的說了很多呢。”

“……這樣嗎？”長者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突然沈默了下去。

“那麽，你知道死神嗎？”

“……”

芳村功善一楞，頓時再次擡起眸子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出人類味道的少年，對方直白的目光和認真的表情，分明沒有在開半點玩笑的意思，於是嘴唇便輕輕抿了氣來，“唔……這個嘛……”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西夏忽然開口，他用右手輕輕滑過自己的左手，義骸柔軟光/滑的皮質讓他忍不住瞇起了眼睛，除了心中那莫名其妙想要確認一下的沖/動，相對於遠離那些，無論是死神還是虛的是非都讓他忍不住想要籲口氣。

他突然覺得也許那時候出現了想要穿上義骸這種想法的自己真是再明智不過，畢竟相對於獨自一人游蕩在現世，他更傾向於披著人類的殼子在這裏肆無忌憚。

畢竟是面對弱小的人，僅僅是想著，西夏心裏便抑制不住冒出了奇異的情緒。

酥/酥麻/麻，異樣的快/感。

他只要自己不用用出多大力氣，便能輕而易舉摧毀自己眼前的一切。

芳村功善年齡與時光堆積起來的不僅只是他臉上的皺紋，對於危險的察覺他比所有人更加敏銳，在西夏情感轉變的同時，他的手無聲的垂落了下去。

兩人對上了視線，從所未有的寂靜與沈默。

喰種們遲來的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然後再一次的警惕，卻被不多時西夏伸過去的手掌給打破。

“你好，我叫小野西夏。”

“……”

“雖然看著像人類，卻是比你們還要可怕的怪物，雖然覺的有些麻煩，但除了一個身份證我什麽也沒有，比起殺死人類搶奪財產，我覺得待在這裏我會遇到更大的樂趣。”

“小野先生您……”

“我在求你收留我哦。”少年面無表情的樣子更加像是在無禮的要求。

霧島董香頓時忍不住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這個自大狂……”

“唔……”芳村功善沈默半響，然後有些遲疑的問道，“抱歉，能問下原因嗎？畢竟……這裏可不是普通的店面。”

“很奇怪吧，你們。”西夏伸出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外面，“明明是吃人的家夥，卻開著面向人類的咖啡店，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在飼養儲蓄糧還是抱著和平相處想要融/入人群的想法，怎麽看……”

話語輕輕一頓，西夏突然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他突然想起了在走來的路上，咖啡店不遠處的小巷，漂亮的女人眨眼間就換了一副面孔，蜘蛛腳般的赫子毫不留情的玩/弄著人類少年，只是張狂的模樣卻在頭頂上的鋼筋墜落毀了個徹底，那距西夏只有十幾步之遙，他只是望著，覺察到了那莫名其妙的視線，於是便擡起了頭。

他想著那個滑稽的小醜面具，又想起那個站在暗處，穿著白大褂的銀發人類。

莫名的好心情，

西夏晃了兩下腿，然後趴在了臺子上，蠻有興趣的看著芳村功善，“……你們真有趣啊……不僅是喰種，還是人類……總感覺你們這裏，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呢，真是……恩……見鬼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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