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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3 詭異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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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啥也不懂只會吐出模糊音調的嬰孩學說話肯定是會簡單的多的,可惜李蘿已經不是一張白紙,就算是望著一個簡單的詞兒,她也像是跟以前學英語單詞一樣死磕,很快大漢便失去興趣,他坐在那椅子上,小眼神瞅著李蘿一動不動。

李蘿一臉淡定,當她心驚膽顫在半夜看見窗子外面有肉呼呼的,白色長毛的怪形怪狀的玩意兒在空中飄過之後,似乎一直都這麽淡定了。

男人說一個詞,她就磕一個詞,除了家具啥亂七八糟現實中存在的玩意兒意外她啥也不知道啥意思,大漢指著誰讓她叫啥,她就死記硬背把那詭異的發音給記住,就是不知道換成自己的語言啥意思。

所以當她知道自己名字叫夏目貴志的時候,還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

只是把這能看見詭異玩意兒的眼睛歸為死過一次,這魂兒也去了一趟陰曹地府,看見啥不幹凈的東西也就不奇怪了。

真正讓她感到驚恐的是在某天的下午。

大漢自從膩了教她東西之後,便大方的請了個老師,那老師瘦高個,帶著眼鏡,性格倒是有些強硬,他進來看見李蘿的時候明顯一楞,顯然不知道自己要教的幼兒園水平的東西是給這麽大個孩子,也不知道大漢給他解釋了什麽,反正他就面色如常的從此教她東西了,李蘿比一般的孩子進度慢了不知一點兒,那老師倒是像是以為她腦袋有問題的樣子,眼神裏帶了不少憐憫的情緒,不過倒是沒偷懶,認認真真的,十分耐心。

李蘿錯一次,就再重覆一次,也沒啥怨言,還經常摸著李蘿的頭發嘰裏呱啦說一頓鼓勵(李蘿猜的)的話,鬧得李蘿倒是不好意思了,也十分努力,爭取早點逃跑。

她還挺喜歡這個老師的。

但好戲不長,這老師很快便變得有點不對勁了。

先是有次給李蘿寫著寫著字筆突然滾了,李蘿一楞,然後撿起來遞給他的時候戳到了他的手指,軟綿綿的,像是戳到了棉花一樣。

李蘿以為是錯覺,沒在意。

然後第二天,老師上門的時候,臉色十分的蒼白,黑眼圈濃重的像是幾宿沒睡,李蘿瞅著他半天,心裏尋思這老師晚上夜生活太豐富了?接著那老師神情僵硬的朝她笑了笑,走過來坐了下去,那半托在桌子上的背包沒放穩,掉了下來,老師及時抓住了,那胳膊卻是順著那掉下來的力道直接扭曲的朝著上臂的方向在空中劃了一圈,像是骨折了一樣擰了下去,偏偏那老師還是一臉淡定的甩了甩胳膊,那軟面條一樣的肢體便又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回去了,李蘿就坐在他身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天老師講的東西她啥也沒聽進去,只是傻傻的應著,不動聲色的躲了躲那人,坐在了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老師似乎看出了她的神色不對,歪著頭問她不舒服嗎?

李蘿這時候已經能聽懂簡單的對話了,她望著那扭成幾乎與脖子九十度的頭顱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恐懼,蒼白著臉點了點頭。

她手下的床單幾乎要被她抓破了,李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休息,走。”

老師聽懂了,他默默的看著李蘿,看的李蘿幾乎要發毛了,她想若是那奇怪的玩意兒走過來,她就尖叫,那該死的女人即使還是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倒是對傷害自己的東西十分不客氣。她壓著被當做占有物的憤怒,看著老師的衣領,死死盯著對方的動作。

但那老師只是盯著李蘿看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拎著包包下樓了。

李蘿籲了口氣,卻是想著明天他來了又咋辦。

結果第三天老師沒來。

李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等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樓,大漢出去上班,女人正在家裏做家務,她聽見響動,擡頭看見了李蘿,然後對著她展顏一笑,手也沒顧得擦就是對著她一個勁的摟抱,李蘿乖乖的叫了聲媽,那女人便又十分開心了,她賞了李蘿幾個香吻,又塞了她桌子上的幾塊甜點,那手上的汙水和泡沫粘在了上面,李蘿卻不敢不接,她逐漸搞清了怎麽討好這個女人,無非兩點:順著她,叫媽。

李蘿表示好無壓力,她擡頭,面無表情問道:“老師?”

女人才不看她臉上表情呢,只是寵溺的笑了笑,用塗得雪白的臉蛋蹭了蹭她的臉,學著李蘿的樣子單個蹦詞:“雙一,玩。”

雙一是指那個小男孩,李蘿知道,但“雙一”這個詞的具體含義,李蘿是不知道了,她只知道這個稱呼指的是那個用釘子釘她的男孩,就像大漢一開始交給她的“媽”指的是這個神經錯亂的女人一樣。

於是她癱著一張臉去了院子,那個從雙一定了她之後便不待見她的老太婆躺在門前的搖椅上來回晃蕩,瞥見李蘿的時候,只是擡了擡眼皮子用餘光刺了她一眼,還是那麽陰陰沈沈,李蘿只當沒看見,只是想這倆家夥怎麽來了就不走了,不過她倒是也不太像讓這兩個家夥走了,老太婆和男孩來了之後,那女人便不太把這她餵這餵那,恨不得綁在身邊了。

她除了幹大大小小的家務事之外還要被老太婆使喚,或者收拾雙一在外調皮留下的爛攤子,一天天忙得像是個陀螺一樣。

李蘿只覺得簡直太好了,恨不得她完全忘記自己的存在。

只是李蘿高興的太早了,她望著院子裏的場景整個人又呆了,連手裏的大半餅幹掉到了地板上摔成了碎片都不知道。

老師的確在跟雙一玩。

只是玩的花樣有些不一樣——他們在對著對方吐釘子。

老師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整個人上下都都軟的跟面條一樣,四肢幾乎要在空中飄起來了,一臉的陰陰沈沈,嘴巴裏跟雙一一樣含著密密麻麻的釘子,李蘿想起了自己以前小時候買的棉布娃娃,自己調皮拿著樹枝子戳,一戳就軟了,而雙一朝著那老師啪啦啦吐出一根又一根,李蘿看的清清楚楚,那釘子戳穿了老師的頭,就像戳進了布娃娃一樣留下了露出棉花的洞。

老師朝著雙一哈哈哈大笑:“雙一$#@#@#厲害(**&^^%$%”

李蘿只聽出兩個詞,只感覺有什麽陰冷的東西滲透到自己的身體裏,自己的正個身子都被凍僵了,她瑟瑟發抖起來,扭頭卻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老太婆,她正看著院子裏的雙一,面目竟然變得祥和起來,她拍著身邊的空氣,嘟囔著:“雙二啊#@#$%$^%”

李蘿聽懂了,她神情僵硬的扭頭,望著那院子裏哈哈大笑,好不快活的兩個人只感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蘿第一次默默的坐在了雙一的身邊,男孩只是橫了她一眼,別人倒是沒啥舉動,連個眼神都沒有,李蘿默默的啃食,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夾了塊肉給雙一,這下不止是雙一橫她了。

李蘿壓著心中拔腿就跑的沖動,露出了在鏡中練習了一下午,略顯僵硬的軟趴趴的笑容,樣子很是無辜,雙一冷哼了一聲,不過還是最後把那肉吃掉了,李蘿只當啥也沒看見,然後第二天她又坐在了雙一身邊….

李蘿在討好雙一,是個人都看出來了。

可惜這屋子沒幾個正常人,女人精神分裂只顧著看李蘿,大漢目不斜視置身事外,老太婆只顧著寵雙一和莫名其妙的雙二,對著李蘿連話也不屑的說,雙一……雙一在巴望……

他在嘀咕著李蘿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不過他倒是對著她的討好感覺很適用,李蘿只感覺自己心臟真的要炸了,整日除了被大漢另請的老師(那個布娃娃老師已經徹底淪為雙一的玩伴)抓著學詞,就是像女人尋找任何幾乎摸摸蹭蹭親親一樣尋找任何機會討好雙一。

李蘿抿著唇,面無表情的坐在床上幾乎嚇得整夜睡不著覺,為空某一天醒來自己神智錯亂,手像是布娃娃一樣綿軟。

她幾乎真的要被逼瘋了。

偏偏那罪魁禍首還整日樂呵著搗亂,李蘿陰郁的在心裏盤算要不把他弄死一了百了,但她又害怕對方詛咒保佑陷害不成把自己又給搭進去,她已經毫不懷疑對方就是那恐怖漫畫中的惡心吧啦的小男孩了,在看見那兩人在玩你吐我釘子我吐你釘子的時候,她心已經拔涼拔涼的,對這個世界完全不報任何希望。

不過讓她稍感安心的是,雙一似乎慢慢的對她不那麽排斥了,至少不會時不時在暗中戳她個釘子改為光明正大戳到她腳下了。

當那家夥的兩個同學偷偷摸摸竄到閣樓上放火又逃跑的時候,大家都尖叫著跑去救火,李蘿也趁機上去了,她知道那是雙一的秘密基地,只是一直不敢罷了,她扒頭看著那裏面亂七八糟的在柱子上釘著腦袋的幾個火球,尋思著那裏面又沒有自己,看著那與自己體型不符的玩意兒忍不住松了口氣,卻在回頭的時候瞅見了那隨隨便便扔在一邊,只完成了一半的奶黃色頭發跟自己一樣臉的棉布娃娃腦袋,李蘿頓時半口氣憋在了嗓子眼,緩過來脫口就是一句咒罵:

c你m,b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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