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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rnal 2 變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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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是對李蘿起了十分大的興趣,連帶著洗澡都要親手幫忙,李蘿怕癢,每次被撫過身體的時候都忍不住顫抖,所幸女人的力氣十分大,不搓到李蘿皮膚發紅疼痛難忍是不散夥的。

大漢似乎只是在拎走李蘿的時候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再也就癱著一張臉不再管什麽了,無論女人對她又幹了什麽事。

一開始李蘿還嘗試著往大漢那裏躲躲,卻被一再從背後捏著後領像是甩開麻煩一樣扔進女人的懷裏,李蘿甚至還看見了當女人把手伸向自己的時候,大漢臉上浮現出來的輕松的神情。

那一瞬間,李蘿似乎明白了啥。

這個連帶著李蘿只有三口人的家似乎沈默的很,連過了幾天李蘿都沒覺出來有啥不對勁,直到有天她睡眼惺忪的起床,乖乖坐在飯桌上的時候,發現女人居然不親手餵她吃飯了!

李蘿幾乎嚇了一跳,以為對方又要出什麽新花招,她被這個奇怪的變態搞的真是怕了,一直乖乖呆著害怕對方一個生氣就把自己小命又給弄沒了,兩個人只是安靜的吃飯,沒啥舉動,李蘿頓時有些興奮,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原本顯得有些多餘的,屬於自己的筷子夾了菜嘗了一口,對方都沒啥反應,大漢甚至還夾了肉放在她冒尖的米飯碗裏。

李蘿頓時又驚悚了,連帶著久後重逢難的正常的食物都讓她吃的心驚膽顫。

但一切都似乎很正常,除了吃飽了飯後不久,大漢和女人站在門前迎進來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看起來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小男孩。

李蘿看著那新進門的倆人,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要停了。

無關其他,只是那兩個人長的實在是太像了,雖然一個是高齡老太一個是幼稚孩童,他媽的臉卻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雙陰陰沈沈的死魚眼,一樣一臉陰陰沈沈的模樣,一樣陰陰沈沈的下拉的嘴角,這樣也就罷了,可他們還偏偏像極了李蘿前世看過的恐怖漫畫中的男主角和他奶奶。

男孩本來還鬧騰著在吵些什麽,他一扭頭瞧見了傻楞楞的瞅著他們發呆的李蘿,頓時露出了一個陰陰沈沈的笑容,那露出的代替潔白牙齒在燈光下反著光的釘子幾乎要戳瞎了李蘿的眼睛。

她腦中像是又無數轟雷炸開,不僅是對這個奇怪的像極了雙一家夥的恐懼,連帶著還有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她想起那漫畫中的詭異的事,只感覺自己頭腦發昏,接著便又是眼前一黑,似乎聽見有人在尖叫,但李蘿不管不顧了,任由自己沈進了黑暗。

她覺得自己真是上輩子錯事做的太多,報應全落到這輩子了。

等李蘿有意識的時候她不敢睜開眼,害怕看到的又是自己不敢承認的事實,接著她又在心裏反駁了,不就是一個相似的人嗎,再怎麽也不可能穿進一部漫畫裏吧,可是都有穿越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李蘿整個人又開始顫了起來,她聽見耳邊有人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又感覺到似乎又什麽溜尖的東西在戳自己的臉,她頓時嚇得不敢動了。

只是那勁越來越大,李蘿疼得忍不住伸手去擋。

結果她一睜眼就看見坐在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拿著釘子戳她臉蛋的男孩,那陰陰沈沈的模樣和油膩膩的頭發又是讓李蘿心中一跳。

“^$%#@#$%^”男孩開口了,卻是吐出了一堆在李蘿聽起來像是亂碼的玩意兒。

這下李蘿連害怕都顧不上,整個人直接呆住了,她張了張嘴巴,又聽見對方嘴巴裏吐出一堆亂碼,整個人恍若雷劈了一樣,兩眼發直了起來。

李蘿是想要逃跑的,即使她現在看起來像是個幼稚園的孩童,她照過鏡子,這男孩長的好看,好像是混血,眼睛頭發都奶黃奶黃的,五官挺是精致的,只是年齡有些小,不過李蘿想著若是自己能逃出去,找到警察,就算進了孤兒院也總比在那個變態女人手下好。

她有時候甚至還會餵李蘿新鮮的,剁下的三角魚頭,天知道李蘿在心中尖叫多少回了,甚至恨不得躲過來塞進那女人的嘴裏,狠狠的噎死她。

但是她不敢,別說力氣不及她,那該死的女人身邊還有個壯實的大漢。

所以李蘿是想過逃跑的,但是今天一切妄想都被粉碎了,她一直以為那群人只是在喉嚨裏小聲嘀咕吐字不清,就是沒想過兩邊人根本語言不同。

還逃跑個屁啊!

連他媽的救命都不知道咋說!

李蘿眼淚又開始泛濫了,上輩子成年後都沒哭過幾回這下倒是全補全了。

坐在她床邊板凳上的男孩被她哭楞了,頓時把捏釘子的手收了回來,他低著頭嘀咕,以為是自己嚇著她了,不一會兒又擡起頭嬉笑著那釘子去逗李蘿,李蘿哭傻了,居然拉著對方的手腕把男孩抱在懷裏像是抱著自己的抱抱熊一樣嚎啕。

男孩又楞了一下,然後死命掙紮,他惡狠狠的朝著李蘿憤怒的大叫,一口釘子噗啦啦亂吐,有些倒是釘在了李蘿的肩膀上,李蘿頓時疼得一抽,放開了手,男孩趁機掙脫了,跑下了床離的李蘿遠遠的,只是拿陰郁的目光瞅著她。

李蘿捂著嘩啦啦流的歡快的血發呆。

男孩看了一會兒,倒是繃著臉扭頭竄了,聽見的動靜的女人率先跑了上來,她一看見李蘿的狼狽樣又是好一陣的尖叫,她跑上前來慌裏慌張的拔了釘子用手捂那血,嘴巴裏嘰裏呱啦吐出一頓長長的亂碼,大漢也上來了,看了看又扭頭下去拿了繃帶上來。

索性那釘子釘的不深,也沒戳到動脈什麽要緊的地方,只是那真他媽的疼啊,簡直疼得要讓李蘿直接崩潰了。

她面無表情的任由女人心疼的給她圍了一圈又一圈繃帶,看著大漢戳在一邊巴巴的瞅著一臉淡定,那跟男孩相像的,陰沈的老太太也佝僂著腰上來了,只是那眼神怎麽瞅都陰陰郁郁的,她一手牽著男孩,另一手也懸在半空中,像是摸著誰的腦袋一樣,怪聲怪氣的朝著李蘿嘟囔了幾句。

男孩朝著李蘿扮鬼臉,嘴巴裏又換上了新的釘子。

李蘿聽不懂,還是面無表情,女人順手拿繃帶擦了一下李蘿幾乎掉到被子上的鼻涕,扭過頭看向那兩個人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便變了,格外的兇狠,那罵出的話就像是指甲滑過玻璃,尖銳刺耳的很,李蘿直覺不是啥好話。

老太太沈下了臉,原本就陰沈的神情更加可怕了,她刮了一眼李蘿,拎著男孩就下樓了,女人便低下了頭,勒著李蘿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懷裏使勁塞。

一向乖乖聽話,只是覺得自己快要閉過氣才動動的李蘿掙紮了,她使勁,惡狠狠的把女人的胳膊拉開,扭過頭,還沒等女人生氣的變臉,李蘿便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你好。”她說。

女人楞住了,男人也楞住了。

李蘿僵硬的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努力讓聲音不再打顫,她沒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停的抖,整張臉蒼白的像是水裏泡漲的浮屍,李蘿用著帶著可笑的微小希望的聲音問道:“你們到底是誰啊……”

女人楞住,然後臉色就變了,變成了那種奇怪的,李蘿從來沒有見過的青白色,她嘴巴裏發出了恐怖的尖叫,那聲音大的幾乎要讓她的鼓膜碎掉,女人張開巴掌,在空中掄了一圈狠狠的掄在了李蘿的臉上,那力氣讓李蘿頭直接一歪,整個人在床上打了個滾。

她頭昏眼花,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哭笑不得,心想自己作什麽作,只是誰也不能否認,那暗地裏浮現出來的陰郁的想法,她想讓這個原本就瘋瘋癲癲的女人更加瘋瘋癲癲,最好直接死絕了一了百了。

但很快李蘿又害怕了,她害怕自己又被整個半死。

她縮在那裏一動不動,等著女人拳打腳踢,在李蘿偶爾反抗的時候她這麽做過,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那大漢攔住了女人,他上前把李蘿高高的舉起來,視線相對,女人在一邊不停的惡意的咒罵(李蘿猜的),那漢子卻盯著她一動不動。

李蘿惡狠狠的看著他,左臉腫脹的可怕,連帶著視線都有些受影響,但那好不掩飾李蘿眸子中帶著的深深的恨意。

即使她現在在心裏尖叫著,不能讓他們看出來!偽裝!偽裝!你會被丟掉的!你會被扔進大山!!風餐露宿,身體被豺狼虎豹啃得只剩白骨!

但李蘿就是掩藏不住,她原本前世那死亡已經讓她能夠忍耐的夠多了,但二十幾年沒有大風大浪的李蘿現在卻覺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那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的黑暗小空間裏,絕望的幾乎要死掉。

她心裏甚至產生了如果這麽活著還不如死去的想法。

所以李蘿惡狠狠的看著那個大漢,像是頭奶聲奶氣發出咆哮的狼崽。

即使他把他從那個骯臟的老漢身邊帶走,李蘿也不會感激他的,當他任由那個該死的女人把帶刺的魚肉使勁往她喉嚨裏塞得時候,她就開始恨他了。

大漢只是沈默的看著她,然後,深深的,不明意味的嘆了口氣。

他把她扔到了床上,然後抱著掙紮著朝著李蘿手腳揮舞一臉兇狠的女人走出了房間,然後反鎖了門。

第一天,李蘿躺在床上昏昏沈沈睡了一天。

第二天,李蘿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天。

第三天,李蘿身體綿軟,感覺喉嚨幹澀的像是被撒了一把粗鹽粒子。

第四天門開了,大漢帶著飯和本子進來了。

第五天李蘿學會了這個世界裏的第一個詞:夏目貴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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