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皇上，這天下都是你的，更何況一個女人的心？當初，我不願在你身邊，你強迫我留在宮裏，強迫我成為你的妃嬪，你不是喜歡我，只不過是你身為皇上，不許他人違背你的心意罷了。天底下，唯有年貴妃，她才是你真正記掛的人，對吧？唯有她，你永遠征服不了，永遠強迫不了……所以，我從了你，卻被你棄之不顧，不聞不問，說來，還是得來的太容易。”

若芯的笑靨如一陣陣清風，吹拂著胤禛的心，她曾經那樣美，那樣年輕，像一朵盡態極妍的嬌花，美的令人窒息，令人瘋狂。曾經的她，那般清冷高傲，那般冷漠決絕，她像極了兮蔚年輕的時候，又不像那時候的她，若芯美的無聲無息，美的渾然不覺，像一朵綻放的青蓮，稚嫩而從容。

胤禛明白，他的心裏惦念著的人不是若芯，不是其他人，唯有兮蔚。

他喜歡的所有女子，多多少少都有兮蔚的影子，多多少少都和兮蔚想象，江阮和瑾瑜，或是兮顰，她們都像兮蔚，樣貌、脾性、習慣，才情……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他看來，都是兮蔚。

胤禛默然半晌，終於開口，“你說的對，朕的心裏只有兮蔚一人，年少時的兮蔚，太執著，太倔強，讓朕害怕，讓朕避之不及，朕身邊的女子，沒有像兮蔚那樣，是朕失去了她，與她再也無法回到從前，而她，不知還能陪著朕多久，這一生一世，朕的身邊，只有她了。”

“皇上為何只想著從前？”若芯打斷了他的話，雙目含淚，“無論從前如何，終究是回不去的，為何要讓自己活在後悔中？是啊，我無時無刻不再後悔，後悔不該入宮行刺你，後悔當初沒有自刎一死，好過於在這痛苦地熬著，死不能死，活也活不成……”

胤禛坐在她身前，他沒有說話，若芯哭成了淚人，盯著他的眼睛，哽咽道，“皇上，以前，我以為我的心裏只有他，可是，在你沒有理我的這段時日裏，我時常會想起你，想起你以前對我的好，想起你曾經不顧一切地對我好，那時候的你，恨不得把天下捧給我，恨不得將世間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你為了我，寧願舍棄你最愛的年貴妃，寧願和她反目，寧願得罪太後，寧願背棄後宮裏所有嬪妃……那時候的我全然不覺，可當你對我冷漠時，我竟然會想起以前……”

她挪開目光，空空地望著明黃色紗簾幔帳，“我不是為了爭寵，不是為了在後宮有一席之地，而是……我希望你能回頭看我一眼，我嫉恨年貴妃，因為她無論做什麽，你都會原諒她，無論她對你多麽冷漠，你也願意陪著她，守著她，當初的你……也是這樣對我的，你忘了嗎？”

“為什麽你只想著從前，卻不肯往後走一步呢？以後，有我陪著你，守著你，我能一生一世陪在你身邊，一生一世地守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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