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聽到這話，錯愕良久，他看著若芯白皙的面孔上流著清淚，仿佛看到兮蔚在他面前泣不成聲。

若芯目光空洞、呆滯，緩緩擡頭，無比悔恨又怨怒，“你不回答我，是因為在你心裏，記掛的人只有她，只有她一個人，所以，你不理會我，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你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對我好，不會像從前那樣喜歡我！可是，年貴妃不會陪著你了……你守著她又有何用？為何不能回頭看看我？皇上，我對您……何曾不是一片真心？”

胤禛聲音低沈，沒有看她，而是道，“你累了，回宮去好好歇息。”

“胤禛！”若芯一聲淒厲，叫喊著他的名字，讓胤禛無比震怒，回頭瞪著她。

“是不是只有年兮蔚能這樣喊你？是不是只有她……才能在你面前肆無忌憚？”

“愉妃！”胤禛沒有叫她的名字，而是只稱她的封號，顯然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若芯並不畏懼，反倒冷笑，“我沖撞皇上，對皇上不敬，你處死我，豈不是一了百了，日後不必再為我動怒，不必再為我煩憂……”

“你以為朕不敢？”

胤禛被若芯的幾句話惹怒，冷漠而絕情地睥睨著她，“你想死，沒人攔著你。”

她連死都威脅不了胤禛，她還有什麽能打動他的？

“你當真如此絕情？”她忽然大笑起來，“不，你不是絕情，只是這樣對我？”

她平靜下來，不再和他沖突，不再多說一句話，不再看他一眼，她側開目光，不由得笑起來，“誰喜歡上皇上你，都不會有好下場……哪怕是年兮蔚，她的下場就比我好嗎？”

若芯哼了聲，“不，她不會比我好，興許，她還不如我……”

胤禛只當她說瘋話，他起身向李德生說道，“送她回去。”

若芯癡狂地大笑著，在偌大的養心殿裏，笑聲如夢似幻，如癡如醉，“皇上，你的心裏容不下任何人，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不過是在騙自己，騙年兮蔚，騙所有人……其實，你誰都不愛，誰都不信……”

若芯的笑聲像鬼魅一般，回蕩在空蕩蕩的殿堂中。

李德生不禁渾身發冷，悄悄地看了眼胤禛，胤禛沒有動靜，離開了內殿。

李德生走到若芯跟前，小聲說道，“愉妃小主，請吧。”

“我要去翊坤宮！”

若芯執著地從榻上下來，還沒走幾步，李德生攔住了她，“小主，貴妃娘娘身子不好，小主還是別去打擾她了，若被皇上知道，指不定又要動怒，小主為了自個兒，為了腹中皇子，還是聽皇上的話吧。”

若芯瞪了李德生一眼，“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麽可怕的！”

“小主是不怕，但小主還有親人，難道想讓他們被連累？”

李德生的話，讓若芯微微一頓，是啊，她還有族人，她還有父母兄弟，難道她都不顧了？

若芯頹然地坐下來，身子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欲哭無淚地繃著臉，“那我該怎麽做？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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