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鎮定地點了點頭，鄭重而嚴肅，“是，我是再不會理會他了，無論他做什麽，無論他多麽堅定，哪怕他當著我的面處死愉妃，把他後宮的女人都發落了，我也不會和他重歸於好。”

兮蔚的眼神堅決而漠然，“我對皇上，不恨不怨，甚至，連最後一點情分也被他消磨，我回宮只為福惠，只想陪在福惠身邊，至於皇上，於我而言已是陌路人。”

莞春低下頭，眼神閃爍，“我原以為娘娘如此深愛皇上，剩下的歲月，娘娘和皇上會恩恩愛愛，皇上會陪著娘娘，守著娘娘。”

“恩愛是不可能了，”兮蔚擺手道，“他對我再好，我不想領情，也不願領情，他每日每夜的守著我，寸步不離地候著我，我不會再回頭，莞春，我真的很累，我真的不想再去和他糾纏。”

莞春雙手握著兮蔚，“我都明白……”

兮蔚內心翻湧，如翻江倒海一般，她不禁咳了幾聲，莞春為她撫了撫背，“娘娘。”

“好了，不說這個。”兮蔚實在不願提起胤禛，扯著莞春說起她孩子的事，說起養兒之道，莞春滔滔不絕地說了許久，直到天色不早，江浮生來接了莞春回去。

兮蔚讓水月送莞春出去，莞春才走一會工夫，胤禛來了翊坤宮。

兮蔚不願見胤禛，稱自己已睡下，讓胤禛回去。

胤禛在外面等了一會，正巧子寂用過晚膳來翊坤宮找兮蔚聊聊天，見到胤禛站在外面，子寂行了禮，“皇上吉祥。”

“你來了。”胤禛回應了句，憂心地目視著翊坤宮的方向。

“皇上為何不進去？”子寂看了眼裏面，疑惑問道。

胤禛沒有回話，兩人之間蔓延著一股尷尬，胤禛沈默了一會，轉身欲走，還不忘說道，“你去吧。”

子寂走到胤禛跟前，低聲詢問，“皇上，姐姐不願意見皇上？”

“她不願見朕，哪怕朕去圓明園找她，她也閉門不見。”胤禛眉頭緊皺。

“皇上，姐姐避而不見，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無法面對。”子寂的眼神悠遠而清冷，她突然想起弘歷，曾幾何時，她和兮蔚一樣，摯愛著一個男人，為了那個男人什麽都能做，只可惜，到後來，她落得和兮蔚一樣，她如何面對弘歷，如何面對過往的自己？

“皇上，”子寂緩了一緩，說道，“往事已矣，何必再執著過去，皇上是因為憂心姐姐，可姐姐她不需要皇上了，她的心裏……早已放下了皇上。”

就像她，早已放下了弘歷。

“不，朕不會放下她，”胤禛閉了閉眼，眼神裏盡是決心，“朕放下兮蔚，她會永永遠遠地帶著遺憾離開朕，朕不想看到那樣，朕不想畢生遺憾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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