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寂發出一聲冷笑，“皇上，當年姐姐對你真心一片，是你辜負了她另覓新歡，一個愉妃，還鬧得不夠嗎？為了她，皇上和年貴妃姐姐決裂，為了她，皇上質問姐姐，為了她，皇上甘願將後宮棄之不顧，你那樣寵愛她，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榮華富貴都給她，她要天上的星星，只怕皇上都會蓋個摘星樓，這些事是皇上你做的，如今何必後悔，姐姐對皇上心已死，無論皇上怎麽說怎麽做，她不會再回頭了，皇上，何必沈湎過去，讓這些事都過去吧，往事不堪回首，何必再徒添悲痛，讓彼此不得自由？”

子寂的話，夾雜著諷刺和嘲笑，她沒有再看胤禛，而是側過頭去，目光空靈而悠遠，“皇上，試問，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你而去，究竟是誰的過錯呢，您是皇上，您做的事無人敢置喙半句，只是，如今您又後悔，這能怪得了誰？當年，我姐姐瑾瑜，對皇上也是癡心一片啊，如今想來，皇上可曾記得她？可曾記得您身邊對您真心一片的女子？您可曾善待她們？天理循環，皇上所得所失，皆是早已種下的因果，”她定定地咬下這幾個字，“有因自有果。”

胤禛恍然若失，這些話，他無從反駁，無從決斷。

“皇上，不是每一件事做錯了，都能回頭的。”

子寂定定地看著胤禛半晌，說完後，她福了福身，“臣妾今日失言，還請皇上恕罪。”

“你去吧。”

胤禛不願再說話，只見子寂轉身走進了翊坤宮裏。

翊坤宮裏，兮蔚咳了幾聲，子寂聞聲進來，憂心地皺著眉，“怎麽吃藥不見好呢？”

“又不是神仙的靈丹妙藥，哪裏一吃就好。”兮蔚見她來了，坐起身，向著她看去。

子寂眉頭緊蹙，端著圓凳坐下，“皇上方才在門前站了好一會，我同皇上說了會子話。”

“他怎麽還在？”兮蔚的臉色很難看，笑容凝固著。

“皇上想見姐姐一面，只是，我讓皇上回去了。”

子寂再明白兮蔚的心思不過，兮蔚是絕不想見胤禛的。

兮蔚握著子寂的手，低聲說，“日後，我若有個三長兩短，你看在我的份上，好好待福惠。”

“姐姐說的哪裏的話，”子寂碎了口吐沫，“哪裏會有事？不會的，你會好起來的。”

“你先答應我。”兮蔚執著地說道。

子寂用力地點頭，“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八阿哥，你放心，只是姐姐，你要振作啊。”

子寂見兮蔚這幅情形，實在是欲哭無淚，“你不在宮裏的這段時日，我真的很怕……”

“不必怕，沒事的，”兮蔚攥著她的手，子寂，別為了我和皇上硬碰硬，他畢竟是皇上，而你和他又沒多少情分，他若真生氣了怪罪你，我都不知能否護得了你，你聽我的話，別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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