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驚愕地直搖頭，“真想不到，四阿哥居然對娘娘下手，當年四阿哥被養在鄉下時，皇上不聞不問，還是娘娘拖人送些吃食衣物給他，也是娘娘拖人照看著，吃穿用度一應按照當日王府的來，如今他還……”

“他是被我所累，才去鄉下的，若非當年我害了他生母幽若，他好好的一個阿哥，怎會養在那種窮鄉僻壤，他恨我，我能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兮蔚帶著水月在圓明園裏閑逛著，水月兀自感嘆，忽然想起一事，道，“娘娘，貴妃的品級，身邊伺候的貼身宮女應有四人，底下的二三等宮女也得有八人，否則看著不像樣子，如今靈雲和水心出宮了，要不從圓明園再挑幾個得力的伺候？或是回宮後再作安排？”

兮蔚搖了搖頭，“不必了，我不用那麽多人伺候。”

“可是未免顯得太不體面。”水月極力勸著兮蔚，兮蔚只是笑著，看了她一眼。

“難道你忘了蘭蕙？她還不是我精心挑選的，誰知，是有人刻意安排，”兮蔚擺了擺手，“算了，時至今日，我不想再安排其他人。”

水月沒再說話，沈默了半晌後，兮蔚走了一會倦了，回屋歇息去了。

還沒過幾日，兮蔚動身回宮，翊坤宮依舊如常，只是少了水心和靈雲，沒有她們幾個的歡聲笑語，未免太過冷清。

兮蔚回宮後，江浮生來替兮蔚請脈，莞春順道一塊入宮，莞春見兮蔚氣色越來越差，她在外殿偷偷抹淚，直到江浮生出去開方子，她才進了內殿。

“娘娘。”

兮蔚聽到她的聲音，勉強支撐著精神，笑道，“你來了。”

水月搬了個杌子給她坐下，她坐在床褥邊，替兮蔚掖好錦衾。

冷冷清清的翊坤宮，一片冰涼，外面的宮女如同擺設，有條不紊地杵著，莞春見水月端著藥過來，她接過水月手中的碗盞，“我來吧。”

墨黑的湯汁夾雜著一股難聞的酸澀味，莞春攪拌了會，輕輕地餵兮蔚吃藥。

莞春拿著帕子替她掩了下嘴角，兮蔚笑道，“許久沒見你了，你一來就讓你伺候我吃藥。”

“莞春許久沒伺候娘娘，只怕娘娘嫌我了。”

莞春同她開玩笑，兮蔚搖頭道，“哪裏會嫌你，只盼你常常入宮同我說說話。”

“只要娘娘不嫌棄，我天天入宮也是無妨。”

兮蔚喝了幾口不願再喝，拿著錦帕擦著嘴，“太苦了，我喝不下。”

“良藥苦口，”莞春輕聲勸道，“再喝幾口吧。”

“不喝了，如今我的身子我自個明白，只怕每日喝人參也是無用，”兮蔚苦笑著，坐起身說，“倒不如不要為難自個喝這些苦藥了。”

莞春放下瓷碗，替她墊著腰枕，“前些時日皇上去圓明園看娘娘，娘娘和皇上……好些了嗎？”

“哪裏好了，還不是老樣子，”兮蔚不願再提胤禛，低著頭說，“我不想見皇上，讓他和愉妃恩愛快活去，何必來管我。”

“娘娘說這氣話做什麽，”莞春拉著她的胳膊，“聽說皇上回宮後連承乾宮的門都未曾踏足，想必不會再寵愉妃了。”

兮蔚擡眸淺笑，“怎麽會呢，過幾日愉妃尋個死，在皇上面前大哭大鬧一場，依皇上的性子，只怕馬上回心轉意，我是看明白了，皇上的話萬萬信不得。”

“娘娘難道下定決心和皇上決裂？再也不會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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