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見兮蔚如此堅持，她沒有開口再說。

靈雲端著煎好的藥進來，服侍兮蔚喝了藥，扶著她坐在錦榻上休息。

兮蔚這幾日病得糊裏糊塗的，好不容易養好了精神，她想早日回宮，以免宮裏風言風語。

這日，張若霭正來向胤禛稟明馬場一事的結果，稟告完後，他見靈雲正在收拾東西，他走上前，見到一箱箱的紅木箱子堆著，好奇問道，“娘娘怎麽有這麽多東西？”

靈雲沒說話，倒是一邊的水心插嘴道，“這些全部是娘娘給靈雲準備的嫁妝，娘娘說了，這個月月底讓你們完婚。”

靈雲命小宮女擡著箱子進去，不好意思地說，“是娘娘的意思。”

水心挑了挑眉，拿手肘捅了下她的，笑著說，“你啊，看來不需要回宮了，往後的日子有的是福氣。”

靈雲羞紅了臉，張若霭難為情地撓了撓後腦，“娘娘打算辦了婚事之後回宮去嗎？”

“是啊，不能長期呆在圓明園不回去吧，更何況八阿哥在宮裏，娘娘記掛八阿哥，定是要回去看看的。”

水心說完，招呼著宮女太監們擡東西去了。

靈雲無奈地舒了口氣，想起兮蔚交給她的那把琴，她回頭對張若霭說，“你等我一會。”

說罷，她扭頭跑進了房間裏，抱著一把琴出來，“這是娘娘交給我的，她說以後再不會彈琴了，我想，她是想送給你師父的。”

靈雲把手裏的琴交到張若霭手中，“有幾處琴弦松了，不過，你師父一定會修補好。”

“琴尚可修補，只是這世上不是所有東西都能修補好的，師父對娘娘情深義重，哪怕明知會有生命危險也義無反顧，實在是世間難得。”

“娘娘這麽做，有她的理由，”靈雲神情肅穆，“不能意氣用事，你師父對娘娘很好，可是，娘娘要顧及的太多，她是皇上的貴妃，她不能做出對不起皇上的事，何況，她還有家族親人，還有八阿哥，她身上的擔子太多太重，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張若霭沈默了一會，靈雲目光渙散，只聽她繼續說，“這世上，娘娘身邊所有的人都在逼她，親近的人在脅迫她，利用她，甚至連她最愛的人都對她處處防備，她活得太不自由了，又為了這些枷鎖，她無法做她想做的，她處處在為其他人考慮，她心裏苦的很，被壓迫的太厲害。我明白娘娘的決定，她做的沒錯，換做是我，我無法保證我比娘娘做的更好，更果斷。”

“靈雲，你也覺得……娘娘這麽做是對的麽？”張若霭握著靈雲冰涼的手，輕聲道。

他呵護著把她的手放在手心，溫柔備至。

“我知道你為你師父扼腕嘆息，但這是娘娘的決定，我們該尊重。”

張若霭的目光一分分堅定下來，“是，我會尊重娘娘，也會尊重師父。”

他把那一把琴抱在懷裏，“我把這個交給師父，他會明白。”

靈雲眼神堅韌，“記住，以後不能再讓你師父出現在娘娘身邊了，皇上在圓明園，若知道此事，一定會雷霆大怒，到那時，若鬧得不可收拾，只會拖累他人。這是娘娘最不願意看到的。”

張若霭心裏有數，他凝重地說，“你放心，我明白事情有多麽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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