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抱著兮蔚，不知何時開始，他患得患失，憂然惆悵，恍恍惚惚的走到了今時今日，和她走到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錯了，”他喃喃念著，回憶過往，他連開口辯駁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他哆嗦著，劇烈地打顫，他哽咽著，停頓許久才開口說，“以前，朕只是一個默無聞的皇子，步履艱難，殫精竭慮，生怕走錯一步會萬劫不覆，甚至……為了皇位，必須韜光養晦，成為‘富貴閑人’，成則為萬人之上，敗則萬劫不覆，你說的沒錯，朕的心裏，只有江山富貴，只有皇權天下，朕那時實在無心在兒女私情中。可是，兮蔚你是否知道，在朕心裏，曾以為江阮是朕唯一心愛過的女子，朕和她一樣相識於幼年，朕守了她十餘年，以為能和她相守相依，誰知，她當年以為老八受皇阿瑪器重，竟然選擇嫁給老八！她是唯一一個朕真心相待，卻又辜負朕而去的人，從此以後，朕的心裏再無兒女情長，朕可以寵愛任何人，卻無法將真心交給她們，後來朕登基為帝，親近朕的人，無非是為了富貴權勢，為了榮華，可你不一樣，你從未想過這些，你是真心待朕，哪怕朕最後成不了皇上，你也會不離不棄。那日朕質問你，問你是否會生死相隨，其實……是朕不願承認，不願承認你已走進了朕心裏，朕明白，你會，你會不惜一切地追隨朕，可惜，朕發覺的太晚，以至於傷了你一次又一次。”

胤禛的話，讓兮蔚不知如何開口，她只覺得可笑，她從未聽過胤禛說這些，可是，他說的不錯，太晚了。

她用力掙脫了胤禛，決然地轉身，一字一字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說這麽多，我也不會為此和你重修於好，皇上，你說的話，於事無補。”

胤禛心痛萬分地走上前，拉著兮蔚，苦苦哀求道，“你再給朕一個機會，讓朕彌補過去，好嗎？”

“不。”

她不會再和胤禛糾纏，不會再原諒。

“皇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回頭就能回得了頭的，縱使你是皇上，有些事，你也無法強求，你能讓這世上每個人都對你死心塌地？你能保證每個人都對你一心一意？真心不變？你看，哪怕你是皇上，都活得如此不快樂，更何況我們這些人，誰又能改變過去的事？誰又能回到最初？美好的都不覆存在，倒不如放手，至少，還能保持最後的得體。”

兮蔚說完，往後退了幾步，“皇上，請回。”

無論胤禛做什麽，說什麽，她不可能再原諒他了，她很清楚他的心，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

她不是要給胤禛一個教訓，而是，她心裏真的沒想過要和胤禛和好，何必再苦苦糾纏，何必再重蹈覆轍？

胤禛不願走，他不願就此離開兮蔚，可是，他怕他再上前一步，兮蔚會決絕地做出傻事，他看著兮蔚臉上的傷口，她究竟是多麽絕望，才會給自己臉上劃下如此深的傷，他這一生辜負的人太多太多，可他最對不起的人，始終是她。

他想彌補，想挽救，卻沒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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