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沒打算再跟胤禛糾纏下去，她真的累了，怕了，她往後走了幾步，凜然而冷漠，“請你出去。”

“兮蔚，你能不能再聽朕解釋……”

胤禛試圖再多說幾句，可還沒說完，兮蔚已轉過身，不再看他。

她說過許多次，無論他說什麽，她都不會再搭理他，一句都不會。

她說到做到。

“你出去！”兮蔚厲聲說道，“你別逼我！”

她說這話，她一定做得出來。

胤禛惶恐急了，往後退了幾步，“好好好，朕出去，朕出去。”

他說完，退到了屏風後，對外面伺候的李德生說，“去把江浮生找來。”

李德生火急火燎地下去找太醫了，胤禛行至門前，輕聲說道，“朕走了，你別傷害自己。”

“出去！”兮蔚不想看到他，一下都不想。

胤禛才一走，水月靈雲趕緊跑了進來，靈雲見到兮蔚的臉上有傷，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她嚇得臉色蒼白，走到兮蔚跟前，“娘娘。”

靈雲瞪著一雙水眸，難道說，是皇上對她動的手？

“我沒事。”兮蔚淡然一笑，疲憊地坐了下來，她拿起金簪，金簪上沾著血跡，她一陣恍惚，女子最愛惜的莫過於自己的容貌，她連容貌都不想要了，還有什麽好在乎的。

“娘娘，”水月拿來藥箱，“好在傷口不深，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留下也無所謂。”兮蔚淡淡一笑“本就是我自個割傷的。”

水月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娘娘，為何啊……”

她搖了搖頭，並未多言，靈雲好似明白，又不能茍同，她握住兮蔚冰涼的手臂，低聲說，“娘娘，其實您大可不必這樣做，皇上一定傷心極了。”

靈雲再明白不過，她知道這兩個相愛的人一定要決裂，她也知道兮蔚的性子，她從不遲疑，也不猶豫，她做了這樣一個了斷，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頭。

“娘娘，你不後悔嗎？”靈雲蹲在她跟前，擡頭望著她，輕聲詢問，“其實，皇上特意出宮來圓明園找娘娘你，只盼和您和好，只要您肯稍稍點頭，皇上一定會對娘娘千般萬般的好。”

兮蔚的嘴角動了動，看似在笑，仿佛又在沈思，“沒有，我跟他不會和好，何況，我時日無多，剩下的日子，我不想他陪著我。”

靈雲陡然大驚，她下意識地看向水月，水月同樣震驚，兩人都弄不明白，這件事，是誰告訴她的？

“以後，我只想清清靜靜地過，至於其他，我不願再想。”

兮蔚拍了下靈雲的手，“其實，死不可怕，活在這世上太累了，我這一生為情所困，真是，我的福惠，我最記掛的人就是他。”

“娘娘……”靈雲一開口，眼淚止不住地掉落。

“我是個不稱職的額娘，是個不稱職的妃妾，說起來，我對不起的人也挺多的，我憑什麽指責皇上，”兮蔚啞然一笑，“往後的日子，這些我都不願再想，只想好好陪著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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