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說了實話，你若不愛聽，我不說就是。”

胤禛走到她面前，“雲倦她人已去，朕只想念著她的好。”

兮蔚望著殿外烏朦朦的天色，暗淡的不見任何華光，她淡然說道，“皇後娘娘已逝，皇上當心身子，切勿傷心過度。”

“兮蔚，你會傷心嗎？”

胤禛眼神索寞，不知看向何處。

兮蔚怔怔地凝著他半晌，淡然笑著，“皇上，皇後娘娘痛恨臣妾多年，構陷臣妾多次，為何臣妾要為她傷心？這些你都看在眼裏，可隨著皇後娘娘離去，你不會再計較，那麽，臣妾又為何要為她傷心。”

“你可知道，你說的話是大不敬！“

她為何不知，在先皇後面前，她該說的，不該說的，她都說了。

那拉氏與她爭鬥多年，她死了，她痛快的不得了，為什麽還要為她悲痛？為什麽還要為她傷心？

她唯一傷心的是，她該將那拉氏一點點折磨致死，不該看著她這般痛快！

“皇後是臣妾見過的最厲害的皇後，臣妾敬重她。”兮蔚的笑意味深長，胤禛卻不覺皺了皺眉。

兮蔚看著他，她仿佛從不認識胤禛，他像一個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男子，他從未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她也從未與他相識。

“皇上，皇後戕害嬪妃，謀害子嗣，愉嬪一事，難道皇上忘了？”

胤禛沒說話，握著兮蔚的手，兮蔚沒有反抗，任由他握著。

“怎得如此冰涼？”胤禛眉頭不展。

“皇上有空關心臣妾，倒不如關心關心愉嬪的孩子，您那般寵愛她，殊不知，愛她是害了她，這後宮裏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的肚子呢。”

兮蔚說的，胤禛自然明白，他憂心忡忡地看著她，“你好好養著身子，其他的事，無需多問。”

“臣妾不會問，也不想問，在這後宮裏，臣妾就是一個擺設，皇上也不必在意。”

從她和胤禛決裂那日起，對他，當真是沒有半點留戀了。

“朕知道郭絡羅氏的死對你打擊很大，朕想過補償你……”

提起君湄，兮蔚將他推開，細弱的肩微微顫了下，“君湄的死，你是罪魁禍首！”

“她居心叵測，其心可誅，怪不得朕。”

兮蔚不願和他爭辯，逝者已矣，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但是你，你明知她的用心，你卻故意縱容她，兮蔚，難道你也希望朕死？”

胤禛的眉如重重疊疊的遠山重影，他的眼神透著冷冽的寒光，逼視著她。

兮蔚沒有回答他，她不知如何回答，倒是淺淺地笑了下，“皇上，臣妾不知，臣妾不知她要害您。”

“若你知道呢，你會如何做？”

胤禛在等著兮蔚的一個答案，他想知道，兮蔚究竟會如何。

“臣妾不知，所以臣妾無法給皇上答案。”

“難道你也希望朕死？”

“人固有一死，誰都會死，我也會，”兮蔚指了指棺槨，“裏面躺著的皇後娘娘，赫然薨逝，死比活容易，死，一了百了，皇上，臣妾若不是牽掛著福惠，臣妾也想一走了之。”

“你竟恨朕道如此地步？”

她沒有回答胤禛的問題，她也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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