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一下子掩口笑出來，見胤禛臉色詫異，她笑罵著拿手拍他的手背，“什麽勞什子孤家寡人啊，你去哪我便跟到哪，不管你是皇上，還是一個買菜的農民，我都跟著你，天涯海角地跟著你。”

她這番話，從她年少時便想親口告訴他，她願意跟在他身後，他那時還是個小阿哥，是個清俊的翩翩少年郎，她還是個初進京城的小丫頭，她不管他是王還是臣子，她都願意跟著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胤禛懵的一個字說不出，只怔怔地打量著她，他知道她這話是真的，她很多年前便說過，現在說起，他依舊相信她是真心的。

胤禛周身都在顫抖，被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所擂動，這默然寂靜的長夜裏，黃金琉璃的宮廷裏，他的心在和她一點點的靠近。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臉上不施粉黛，露出真心的發自心底的發著光的笑容，他笑著執起她的手，不是一個帝王執著愛妃，更不是一個中年男人執著相伴多年的女子，而是一個懵懂的少年，怯生生地牽著跟隨他身後的小女孩。

“兮蔚，你永遠是我胤禛這一生摯愛的女子，”他起身上前去，將她摟入懷中，讓她靠在他的肩上，隔著冰冷的龍袍，讓她靠在他結實有力的臂膀上，“這一生，這一世，我的心裏只有你。”

胤禛從不會說這些話，此時此刻，他全說了，他將自己埋在心底多年的話全部訴說給她聽，“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不會了。”

他撫著她的長發，感受到她在他懷中顫抖，他的心跟著距離地抖動起來，他擁抱她的那一瞬間，前塵往事，騰飛而起，她看到她和胤禛所經歷的一幕一幕，一片一片，往事如碎片在她心底碎裂翻滾，久久無法沈澱。

回想起來，她只願記得胤禛的好，記得她對胤禛的情意，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只願留在前世，留在曾經。

“乖，別哭了，”見她哭成了淚人，胤禛抱著她安撫道，“剛剛生產完，哭多了傷身。”

“那你偏偏惹些傷身的話來說，”兮蔚嘟嚷著，拿手錘他的心口，“你這不是存心惹我傷心。”

“好好好，別哭了，都是為夫的錯，為夫不該惹你傷心，你可別錘了，仔細手疼。”說著他拉起兮蔚的手心，替她吹了吹，“你看，都紅了。”

“只恨不得將你按在榻上狠狠地亂打一頓出氣！”兮蔚狠狠朝胤禛碎了口。

“來來來，等你出月子了，我倒在榻上給你打，只管打，打了出氣。”

“現在就要打！”

兮蔚搖起拳頭，怒氣沖沖地瞪著紅眼，恨不得跟他拼命，胤禛笑著將她拉入懷裏，“那可不行，別傷了身，”胤禛一個勁地抱著摟著她哄著，“好了好了，別生氣，別生氣，氣病了我可怎麽辦呢。”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貧嘴了？”兮蔚沖他喊道，指了指臉，“這麽大的人了，不害臊。”

“跟自個兒妻子求饒，有什麽好害臊的。”

“我真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還有一輩子那麽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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