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拿他沒轍，任由他打趣說笑，折騰了一會子，莞春近來問是否傳晚膳，胤禛思忖了會兒，“本來是準備去皇後那的，既然如此，在你這用吧。”

“皇上去吧，皇後娘娘興許備下了，”兮蔚推攘他，“改日再來我這，我晚上沒胃口，不想吃。”

“好，那朕明日再來。”胤禛站起身，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你好好休息。”

“好。”

兮蔚讓明若送他出去，莞春替兮蔚撩起兩側的薄如蟬翼的霞影紗，替她理好被褥錦衾，又取了漱盂、手巾替她擦拭著手指玉臂。

水月上前為兮蔚梳篦，一分分一寸寸地替她篦頭，兮蔚拍了拍莞春的手，“我同皇上說了，待我出了月子，便替你訂婚事。”

莞春懵地睜大眼，淚眼零星，水月捅了捅她的腰，笑道，“怎麽傻了，連謝恩都忘了。”

莞春撲通一下跪下來，“娘娘！”

“行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兮蔚說完，對水月打趣一笑，“這丫頭怕是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了。”

“是啊，趕緊起來，”水月上前攙著莞春，“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

兮蔚望向水月，“等莞春的事定下了，我琢磨著你和水心也快了。”

“奴婢才不嫁人呢，”水心端著八寶蓮花雕案托盤進來，上面擺著石青色彩岫白玉盤，“奴婢伺候娘娘一輩子，等娘娘百年過後，奴婢若還活著，便剃了頭去當老姑子。”

“你們瞧瞧這丫頭說的話，”兮蔚指著水心，搖頭直嘆，“只怕替你找夫君還有點難呢，能治得了你的男子只怕咱大清難找，不如我替你找個北方漢子？”

“奴婢才不要，”水心嘴巴一撅，“奴婢只願伺候娘娘，哪兒都不去。”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委屈了你們，莞春有個歸宿，你們二人的婚姻大事我也會放心上，自不會委屈你們。”兮蔚看著水心和水月，心底一陣陣的感觸。

水心依舊搖頭，“總之我不嫁，嫁人有什麽好，我才不要嫁人呢。”

莞春也幫著勸，“宮女只得二十五歲出去配人，可等到二十五歲，有多少男子願意娶呢，不是給那些不惑之年的男子做妾，便是孤苦了此一生，有娘娘做主，有個歸宿，自然是好的。”

“那就不出宮，宮女出宮是受氣，興許餘生還貧苦潦草，倒不如在後宮裏熬成個嬤嬤，至少不會挨餓受凍。”水心揚了揚眉，調侃道。

“你這張嘴啊，真是說不過你，”莞春感嘆搖頭，“你說你，這樣精明個人，在婚姻大事上，怎如此糊塗。”

“你有了好歸宿，那是你的緣分，各人有各人的緣分，我沒這個緣，我何必強求呢，”水心吐了吐舌尖，嬌俏笑著，“我服侍娘娘一生，便是我的緣法啦。”

說著眾人都笑了起來，兮蔚掩嘴道，“說不過你，我先給你姐姐水月謀親事再說。”

“那奴婢先替姐姐謝謝娘娘，待莞春姐姐和水月姐姐都嫁人了，我也就放心了。”水心說著，將漱盂和銀盆一齊端了出去。

水月瞧著自個兒的妹妹，不禁長嘆道，“這丫頭性子真倔，怎麽勸都無用。”

“莫不是心底有人了？”莞春調笑著，話音剛落，水月的臉色變得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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