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見她半晌不說話，不由道，“其實你不必如此氣憤，我和她並未有任何越軌之處。”

“所以呢，你是想告訴我，你跟她並無半點不軌？”兮蔚的面容很平靜，神情也無半點起伏，可眸中卻是滿滿的怒火，“胤禛，你騙得過自己的心嗎？”

胤禛默了良久，長嘆一聲，“兮蔚，說這些做什麽呢。”

“你對她如何，你自己心裏清楚，”她不想再和胤禛爭論下去，兮蔚雙手顫抖，她深吸口氣，凝著他，道，“你一向謹慎，連此次太子覆位，你都不敢和他太過親近，以免引火燒身，更何況是被皇上斥責的老八，你和老八之間多年爭鬥，可你為了她，這些都不在乎了是嗎？”

胤禛緊凝著眉頭，“你還要鬧到何時？我說過，不要再說了！”

“好，我不說了。”

她突然不再開口，讓胤禛心裏一陣發慌，他只覺心口悶得厲害，望著兮蔚，良久沒有說一句話。

若是換做以前，兮蔚一定不肯罷休，她定會質問自己，甚至趕走他。

如今她並未如此，反倒是安靜地坐著喝茶，好似心無波瀾，他所做的一切，仿佛與她無關。

這樣的感覺，讓胤禛深感不安，有那麽一剎那，他情願她和自己鬧，也不願她這樣冷冰冰的坐著，一聲不吭。

“兮蔚，”胤禛輕輕喚著她，在他開口的瞬間，又不知要說什麽，“我……”

他頓了頓，不知作何解釋，起身走到她身邊，“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兮蔚放下茶盞，擡起頭看向他，“你的心裏，還有她，對嗎？”

胤禛被他質問的目光逼得無所適從，他凝眉道，“有沒有又有何關系？她如今是老八的側福晉，我還能如何？”

“她和你往來時，你怎麽沒想過她是八阿哥的側福晉呢。”兮蔚冷笑了聲。

“都過了這麽些年，我從未想過還會和她如何，”胤禛望著窗外，思緒飄得很遠，他想起當年和江阮一起的場景，一切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從未想過。”

當江阮派人來找他時，只是告訴他兮蔚前去了老八的府上，如此而已。

他知道兮蔚和君湄交好，知道江阮討厭兮蔚，知道她讓江世樓入府的目的，這些他都知道，江阮告訴他這些，不過是為了挑撥他和兮蔚的關系罷了，這些他心裏清楚。

可如今他和老八是敵對的，君湄是老八的福晉，自然不會站在兮蔚的立場，他怕兮蔚感情用事被君湄蒙蔽，所以他才會那樣說，沒想到還是被她誤會了。

又是他錯了？

兮蔚沒有吭聲，她無力再和胤禛爭辯了，他和江阮到底如何，她無權過問，那是胤禛自己的決定。

“兮蔚，”胤禛又道，“你和君湄親近，但如今的局勢，我想你和她還是少來往吧。”

“只許你和江阮往來，卻不許我和君湄交好，有這個道理嗎？”她擡頭望著他，“既然你下了命令，我自當遵從。”

她的語氣和神態，讓胤禛好生惱怒，“我只是奉勸你，不要連累了整個雍親王府。”

“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在兮蔚看來，胤禛只知他自己，從未考慮過她，甚至從未想過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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