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話剛說出口，他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硬，不由軟了幾分，“兮蔚，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解釋嗎。”

“那你解釋，”兮蔚平靜地看著他，“我聽著。”

胤禛見她的神情絲毫沒有起伏，不由笑道，“你有認真聽我說嗎。”

“那你是真心想跟我解釋嗎，”兮蔚反問，“的確，我不想聽你說，一個字都不想聽。”

胤禛的怒火頓時燃起來，直視著兮蔚，“我好言好語的和你說，你偏不識擡舉！”

兮蔚沒有作聲人，任由胤禛發脾氣，他死死地盯著兮蔚，“你定是要鬧成這樣？你就安心了。”

她沒有開口，張了張嘴，準備叫胤禛的名字，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喊出口。

胤禛怒視著她，良久後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兮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他走後，她反倒輕松了許多。

莞春見胤禛負氣而去，急忙進來，見兮蔚坐著喝茶，不由道，“王爺方才很生氣呢。”

“他走了嗎？”

“是，奴婢見王爺氣沖沖地出去了，年福晉和王爺吵架了嗎？”莞春輕聲問道。

兮蔚看著她笑道，“我倒是覺得舒服很多，”她凝視著莞春，“不知為何，對著他我總有種說不出的心裏難受。”

是因為江阮嗎？

胤禛和她到底有何來往，她想不明白，“你說王爺對江阮……到底是種怎樣的感情呢。”

莞春一楞，不知為何提到了江阮，她想起在八阿哥府裏的事，不由吃驚道，“難道王爺知道了八阿哥處罰阮福晉一事？”

“還不是江阮派人告訴他的，”兮蔚深吸口氣，目光空洞，不知看向何處，“想不到他們竟然在私下裏還……”

“年福晉是為這生氣嗎？”莞春低聲勸道，給兮蔚倒了杯熱茶，“奴婢心想，王爺不會和阮福晉私下來往，王爺是很謹慎的人，若是被人抓到了錯處，那只會前功盡棄。”

“若是他連這都不在乎了呢，”兮蔚無奈一笑，“為了那女人，也許他什麽都不在乎。”

“怎麽會呢，”莞春一臉不信，嘆了口氣，道，“年福晉應該很了解王爺，王爺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他從不會為了感情的事影響大局，在他心裏，自己永遠是最重要的，”兮蔚伸手把窗子關好，讓莞春拉起簾幔，自己靠在軟枕上，“這樣也好。”

“主子真覺得好嗎？”莞春為她蓋上錦毯。

“無愛無憂慮，他這樣做，少了多少憂慮啊，”兮蔚閉上了眼，心裏竟覺無比暢快，“他是怎樣的人，我心裏清楚，我應當學學他才是。”

“主子。”莞春輕換了聲，她知道兮蔚心裏苦，苦的是她癡念一個人無法自拔，陷在這樣的痛苦中，無法抽離。

“罷了，你先出去吧。”

兮蔚打發丫頭出去，一個人靠在榻上，她神色淡漠冷凝，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何必把胤禛放在心裏第一位呢，只會徒惹傷心，事到如今，她難道還沒學會這個道理？

胤禛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他一人，只有他自己，在他心裏，還是他自己最重要。

她愛胤禛，愛的連自己都失去了。

可胤禛呢，真的值得她如此付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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