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一陣恍惚，認為是自己多心了，勉強笑道，“我只是隨口問問，怕你姐的人知道了，對你不好。”

江世樓低下頭，喃喃道，“你是為我好，我知道。”

“當初，傾染也喜歡找蘇陌寒看病，”兮蔚想了想，還是暗示她，“傾染啊，跟你有幾分像，她是嫡福晉找來獻給王爺的，模樣跟你姐姐有七分相似。”

“我聽過她，”江世樓直視著兮蔚，“她是嫡福晉的左膀右臂，是不是？後來為何落了個如此下場。”

“傾染並不是那種狡詐狠辣的女子，她是被命運所弄。”提到她，兮蔚不由嘆了口長氣，她想起傾染死前她們見的最後一面，那個時候的傾染，讓她好生照顧蘇陌寒，她對蘇陌寒的情誼，感動了兮蔚。

“她過的很苦，從未真正開心過，從入府的那天起，就註定是嫡福晉的棋子，她的出身，讓她別無選擇，”兮蔚不禁感慨良多，“也許死亡對傾染來說，是真正的解脫。”

江世樓的眼神變得迷惑起來，“那麽，年姐姐，為何她不反抗呢。”

“她如何反抗呢，嫡福晉控制了她的家人，最後又用五石散操控她，”兮蔚想起傾染絕望的眼神，若不是她為了對付嫡福晉，也不會害了傾染，傾染何其無辜，“說到底，是嫡福晉毀了她。”

“嫡福晉真的很可惡，”江世樓憤憤不平，“我知道她心狠手辣，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所以，很多事情我們別無選擇，”兮蔚嘆道，“是敵人逼得我們沒有辦法。”

一步步退讓，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

她若是不主動出擊，只會死的更慘。

“我剛入府的時候，一點也不想和那拉氏她們爭，她們成日裏只知道鬥來鬥去，真的很沒意思，”兮蔚的眼神到如今依舊充滿不屑，“我真不知為何要鬥。”

“許是日子過的無聊，”江世樓丟了句，“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就不能和睦相處？”

“和睦相處？”兮蔚嗤笑道，“若是那拉氏肯和睦，你覺得李玉瑤肯嗎？不都是為了權力，為了地位，為了自己的孩子。”

“姐姐，李玉瑤爭鬥的原因，不外乎為了她的兒子，她為了讓她的兒子成為世子，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如若嫡福晉的弘暉還在，二人只會都的更兇殘，”兮蔚心中清楚，她望著江世樓，字字誅心，“若是你我有了孩子，日後便是眾矢之的。”

那拉氏和李玉瑤都不會放過她們的孩子，在那二人眼裏，權力便是一切。

“真不知道她們每日過的累不累，我總覺著，這樣的日子，長此以往會讓把人逼瘋。”

她是不願這樣過的，就算如今她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她嫁了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但她不會為難自己，不會成日把自己陷在苦痛中。

“她們想不明白，便讓所有人一起不明白。”

兮蔚握了握拳頭，“可如今，就算她們想收手，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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