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樓瞧著兮蔚，半晌沒有說話。

兮蔚想到傾染，她不希望江世樓重蹈覆轍，對於她而言，蘇陌寒氣質清淺，淡漠儒雅，而江世樓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難免會對他產生好感。

“世樓，蘇太醫日後還是少見為妙吧，”兮蔚勸道，“免得遭人誤會，被嫡福晉她們抓到了，大做文章。”

“好。”江世樓點點頭，她巧妙地掩飾著內心的不安，不讓兮蔚瞧出異樣。

她喜歡蘇陌寒，就想對他好，也不求他回報，只求能常常看到他，如此而已。

這樣簡單的事，在這個後宅裏，卻如此覆雜，只因她莫名其妙的被送進了雍親王府，只因她是胤禛的女人。

“王爺……真的很愛我姐姐嗎？”江世樓忍不住問道，認真地看著兮蔚。

胤禛愛江阮嗎，兮蔚不明白這個問題，她許久沒有回答江世樓。

而江世樓倒是先說話了，她望著兮蔚，輕聲說，“我到時覺得，姐姐沒有那麽喜歡王爺，在我心裏，姐姐是個十分功利的人，雖然我知道這樣說她不好，但我很清楚她的性子，一直以來，凡事她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根本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

她頓了頓，哽咽道，“我不知她對王爺是不是真心的，但我心裏清楚，她嫁給八阿哥，全然因為八阿哥當時的勢力，而如今，她知道八阿哥不足以成為依靠，就想著來攀附四阿哥，就算她回頭又如何，她又不可能成為四阿哥的侍妾了，還要千方百計的將我送來四阿哥府，不就是掉過頭來投靠四阿哥嗎？她的心思太縝密了，可越是這樣，越是適得其反。”

“你恨你姐姐嗎？”

兮蔚忍不住問了句，她望著江世樓，不知為何，她總覺著江世樓與人不同，她身上的倔勁兒和高傲，和她很像。

“恨，我剛入府的時候，每天都在恨她，我很想知道，為什麽她要這樣對我，”她凝視著兮蔚，目光發直，“年姐姐，她是我親姐姐，但她只知道利用我，她從來沒有為我考慮過。”

兮蔚感嘆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姐姐啊，就是太顧著自己了，這點，和王爺很像，也難怪他們情投意合。”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江世樓木木地凝著她，“姐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兮蔚只是淺笑，並不作聲，胤禛何嘗不是一個只想著自己的人呢，他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這一點，跟江阮很像呢。

江世樓似乎明白過來，嘆了口氣，“姐姐，你和王爺是不同的，你們不是一樣的人。”

“你看得出來？”兮蔚噗嗤一聲笑了，戳了戳她的腦袋。

“我當然看的出來，你重情重義，但王爺呢，”江世樓替兮蔚抱不平，“我從來不覺得王爺是個重情義之人。”

是啊，連江世樓都看得出，她怎麽會看不清呢。

“在我看來，你嫁給王爺，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江世樓明白兮蔚的委曲求全，也知道她的殫精竭慮，這一切都是為了胤禛，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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