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楊洋の生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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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風微涼,淡金色的陽光從幹凈得透明的玻璃窗外灑落。

安安輕輕伸了個懶腰,慢騰騰踱步到床邊,伸手拉開窗扇,靜靜站在窗邊,一邊小小地打呵欠一邊興致極好地望向窗外的枝繁葉茂。

她身上還穿著淡粉色的棉布睡裙,長長的筆直的黑發一直垂到腰間,兩耳側還各有一綹俏皮地落下。她的雙眼愜意地瞇起,那雙罕有的淡金色的眸子裏,似乎有金燦燦的陽光反照。

安安優雅地單手撐住下巴,嘴角噙著一絲薄薄的笑意,舉目遠眺。

遠遠的,一個人影正伸手撥開掩映的綠葉和藤蔓,沿著石子路向著這邊走過來。那個人影一出現,立刻就吸引了安安全部的註意力。

黑發,黑色連帽衫,黑色皮褲和短靴,那人走得不緊不慢,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是若白?安安疑惑地想著,眨了眨眼。按理來說,若白不應該這樣早來找她,而且還打扮成這樣。

正當她遙遙打量著對方,對方已經若有所覺地止住腳步,一手搭住抵至肩頭的樹枝,淡淡擡眼,向著她看過來。

冰雪一般純凈明亮的眼睛,過長的劉海卻將其中一只遮擋了一半。他的面上沒什麽表情,十分的淡漠。

難道真的是若白?看上去有些奇怪……安安略一猶豫,定睛再看,就見那人已經在樹蔭裏站定,站得筆直,松柏一般筆挺,只是默然地瞧著她。

這下安安可以明白,不管這是不是若白,總歸是來找她的。她沒有多想,轉身披了外套出門去。

安安快步走出門去,在常春藤架下,看見那個熟悉卻消瘦的人影。她收住腳步,盯著他瞧了幾眼,終於確定,這不是若白。

她和若白,明明昨晚剛剛見過面。若白的頭發可沒有這樣黑,也沒有這樣長。

不是若白,那會是……安安驚訝地打量著他,有些不確定地想著。不可能,那個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吧……

那人動了動眉眼,定定看著她,沒什麽動作,也沒有開口。

安安還在思考該怎麽開口詢問,冷不防就聽見範曉螢興奮的聲音:“若白師兄?你來啦!”

安安一呆,擡頭就看見範曉螢沖著這邊快步跑過來,眼角眉梢都帶著活潑的笑意。“若白師兄也太著急了吧?不過是一晚沒見而已,這麽早就又把我們小安安喊出來了?”

那人淡淡掃了一眼範曉螢,目光重新停留在安安面上。“不是。”他輕聲說。

“不是?什麽不是?”範曉螢不明所以地歪頭。

“他不是若白。”安安很善意地替他解釋。

“什麽啊,安安你就別開玩笑了!”範曉螢沖著安安挑一挑眉,渾然是一副調笑的神情。“你看這張臉,這表情,這身姿,活脫脫就是換了一身衣服的若白師兄嘛!”

“他真的不是若白。”安安有點發愁。事實上就憑此人的臉蛋,毫無疑問會被大部分人認定是若白,這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她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多跟範曉螢解釋。“曉螢,我出去一下。”

“快去吧,我懂得!”範曉螢擺擺手,不把她的否認放在心上。“對了,去換件好看點的衣服嘛,你看你,難得若白師兄找你出去都穿得這麽隨意!”

“那好,我先去換衣服。”安安嘆一口氣。看樣子還好她沒有多解釋,根本就是解釋不通的。她頓了頓,試探地望向那人。“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可以嗎?”

那人沒什麽表情,也沒看她,只是在綠蔭下的石凳上坐下來,算是默認。

安安見此情形,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快步跑進房間去換衣服。

範曉螢笑盈盈地瞅瞅安安的背影,再瞅瞅一動不動坐在那裏的年輕男人,壓抑不住的八卦之心頓時又澎湃起來:“若白師兄,你這是要帶小安安去約會嗎?”

那人不動聲色地瞟她一眼,無動於衷地別開臉,視線無焦距地望向遠方。

範曉螢等了又等,卻沒能等到任何該有的回答,心裏也是好心焦:“若白師兄你也太神秘了吧,好不給面子的說……”雖說若白師兄從前就是個面癱臉又不愛說話,可是從來沒有這麽無視她過呢!

眉頭微微蹙起,那人的視線飄忽著落得更遠,仿佛十分的不想聽見範曉螢的聲音。

範曉螢突然有點憋屈得想跳河。若白怎麽說也是她曾經的大男神,又頂著那樣一張帥臉,就算現在已經成為小安安的男朋友,她還是滿心崇拜的。被這樣一個大帥哥好師兄無視,她的內心簡直是崩潰的。

話說……若白師兄難道是昨晚和安安吵架了?要不然為什麽今天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想到這裏,範曉螢一個激靈。不行!她得提醒安安!若白師兄生氣可是很可怕的!

範曉螢堅定地轉過身,向著家門口沖去。

然後,在門口險些和出來的安安撞了滿懷。

“你怎麽這樣慌張?”安安被氣喘籲籲的範曉螢弄得一楞。

“哎呀安安,你可千萬要小心!”範曉螢皺著眉頭,無限擔憂地握住安安的雙手。“你看沒看見若白師兄那臉色?簡直和鍋底有的一拼!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沒有。”安安誠實地搖搖頭。何況那不是若白。

“沒有嗎?”範曉螢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如果不是你,那一定是別的事情……若白師兄那麽嚴肅的人,會不會遷怒你啊?”

安安繼續搖頭。若白不是隨便遷怒的人,而且那真的不是若白。

“唉,算了算了。”範曉螢苦思冥想了半天仍然得不到結果,只好拍拍安安的手臂,在言語上支持她。“你放心!我和百草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她停了停,又補充:“還有亦楓和初原師兄!”

“哦。”面對範曉螢這樣熱情的關心,安安只好勉強點頭答應。然後,她無比自然地繞過範曉螢,徑直走向那個筆直坐著的人影,最後在他跟前停住腳步。

年輕的男人輕輕擡眼,就看見女孩子穿著淡綠色的旗袍,黑發垂在胸前,眉眼彎彎地望著他。

他怔了怔,仿佛不大習慣她這樣溫婉清雅的打扮。但她面上的笑容讓他看在眼裏,那熟悉的笑意還是讓他緩和了神色。

“咱們邊走邊說吧,你有很多話要問我,我也想問你。”安安彎起嘴角建議。

他不置可否地起身,與她並肩向前走去。

“你怎麽從長白山來了這裏?”安安走出幾步,率先提出自己最最奇怪的問題。

他沒有作答,只是沈默地側眼看她。那目光平靜如清水。

安安覺得她能大致理解他的意思,索性把自己的經歷慢慢講給他聽:“我告別了姐姐和吳邪哥哥之後,去長白山地下找你,大約是走錯了路,沒找到你,才到了這裏。”

他安靜地聽著,目光輕且快地掃過她的臉龐。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看來你也是了……”安安輕嘆一口氣。“那你還想回去嗎?”

他停住腳步,側過臉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清澈,滿滿的倒映出她的臉龐。

安安雲淡風輕地微笑:“我嗎?我還是隨緣吧,也不是想回去就可以的。”

他若有所思地怔了怔,一字字慢慢地問她:“若白是誰?”

安安伸手拂去自己身上的葉片,擡眼。“和你有些相像的一個人,我想你們會很有共同語言。”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沈著目光,低頭看著她。

安安瞄了一眼,確定自己身上的綠葉已經盡數拂去,這才伸手,好心地拂去他肩頭的葉片。“你和他有一模一樣的臉,脾氣也有些相似,雖然不是同一個人。”

他沒有作聲,只是敏捷地一把抓住她放在他肩頭還未收回的手,垂了眼簾不語。

“我是不是變了很多?感覺你似乎不願意承認認識我。”安安“噗嗤”地笑出聲。

他深黑的瞳孔一縮,冷淡地別開眼,手掌也順勢一松。

安安不在意地抽回手,順手從旁側的木架上掐下一片嫩綠的常春藤葉,平鋪在手絹上,伸手笑覷著他。“送給你。”

他低了眼,看了看那片似乎泛著淡綠色澤形狀完美的葉片,再看看那一角繡了墨綠色桃花的精致手絹,半晌方道:“你沒變。”

是說隨手帶手絹的習慣嗎?安安點點頭,唇角綻開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謝謝,你也沒變。”

他好像半無奈半懊惱地看了她一眼,接過那手絹和葉片。

安安俏皮地沖著他眨眨眼。“要走了嗎?不介意抱一下吧?”看他的眼神,根本像是在道別了。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那好吧,我主動。”安安認命地喃喃自語,搶前一步,伸手抱住年輕男人挺直結實的脊背。

她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衣料下的肌肉微微一僵。然而下一刻,溫暖的臂膀環上她的肩。

她一如既往般嬌小,在消瘦的他懷裏,被籠罩得嚴嚴實實。小小的腦袋微微靠在他的胸口,安安不自覺地輕聲笑起來。

涼風掠過耳際,傳來葉片的簌簌聲響。安安清楚地聽見範曉螢誇張的叫嚷:“小安安!吃早飯啦!”

無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安安低頭瞧著自己白皙的手掌,再擡頭瞧瞧空空如也的回廊和脆生生的常春藤蔓,覺得自己大約做了一場夢。

作者有話要說:

0909是楊洋的生日,但那一天我在做金工實習的電焊沒能更新,這裏補上,是小哥的,也算是好結局,但更像是NE吧,因為最後那個擁抱的抱法……懂一點的就知道,這壓根不是情侶的抱法。

小哥和安安,大概可以說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程度,約莫就差一層窗戶紙了吧,但是照正文來說估計很難捅破了,除非NE大結局……其實定情信物都已經換過了,彼此也懂得喜好和忌諱,經歷相似性格互補,只可惜彼此要背負的都太多,很難有什麽太美好的結局……(我絕對沒有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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