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十一の穿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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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一場無疾而終的番外,就像某一場無疾而終的愛戀……

這個番外是若白穿越到盜墓,他遇到了安安,又不是安安,只是平行世界裏的安安。這個安安一直長到了二十多歲,只有一個家族聯姻的感情不太深厚的未婚夫是小九爺,沒有見過張起靈,也不認識若白。若白遇上另一個安安,註定就是這樣的無疾而終。因為安安和安安,畢竟不是同一個安安了。

算是讓大家體驗一下盜墓世界裏安安的作為安小姐的風采,出身大家族,她一向情緒不外露,又很懂得利用人際關系,總之善良和冷酷,天真和覆雜在她身上矛盾並存,整個人其實很神秘。

春雨潤如酥,若白慢慢地行走在人往人來的街道上。

這是一個他完全不熟悉的世界裏一個他完全不熟悉的城市。據當地人說,這個城市叫做北京。

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有聽說過北京。他不知道這個城市的具體方位,而且當地人也沒有聽說過他的故鄉岸陽。一切的一切,讓他難得地茫然失措。

所有的思緒沈浸在迷路的惆悵中,若白幾乎是憑著直覺在走路。等到他終於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已經置身於一條小巷。

這小巷很長,參差不齊的石板鋪就,看上去古樸又幽深。小巷兩旁是各種攤位和店面,無一例外都是木質的招牌。也許是因為正值清晨,周遭的早點鋪子已經開張,附近的空氣裏浮動著潮濕溫熱的霧氣。

若白若有所覺地微微頓住腳步,側了側頭。就在他站立位置的右前方,是一家玉器古玩店。而此時此刻,那木頭店門剛好打了開來。

來到這個名叫北京的城市的第二個小時,若白終於見到安安,但那又仿佛不是安安。

同樣的容貌,同樣的繡花旗袍打扮,但整個人無論神情或是氣質,都與他熟識的那個安安不盡相同。或者說,有種淡淡的違和感。

至少,眼前的這個女孩,面上總是帶著笑意的,安安卻不是。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約莫二十歲,走路很穩也很慢,穿著純白色繡大朵桃花的旗袍和同花色的繡花鞋,黑發在腦後用一根精致的桃花玉簪子仔細地盤好,踩著有節奏的腳步,走下形狀不規則的石階。

也許是察覺到若白的視線,那女孩子轉過了頭,看向若白的方向。

她幾乎沒費什麽力氣,一眼就尋到若白的身形,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若白這才確定,這女孩的眼睛和安安的大有不同,即便同樣是淺金色。

安安的表情不多,但她的眼睛很有神,就好似會說話。她無論高興或是悲傷,都明明確確含在眼睛裏。

可是眼前這個少女,盡管她在笑,眼睛卻猶如琉璃,沒有任何情感。

然後,她的眼光停留在若白身上。下一刻,她向著若白走過來,語氣平和:“你怎麽會在這裏?”

若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地開始加快,這一刻他幾乎要以為,安安認出他了。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這不可能。在他在北京經歷的短短兩個小時裏,他已經有過兩次被人叫成“張爺”或是“小哥”的經歷了。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裝束變了,從普通的牛仔褲白襯衫變成了一身奇怪的黑色衣服。

努力按下狂跳的心臟,若白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認識我?”他問,心裏還是存有些許期待。

安安輕輕彎起眼眸,這個神色在她做來,顯得分外優雅溫和。“我當然認識你,張起靈。”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說到最後一個詞的時候,是若白剛剛好聽清的程度。

張起靈……這是那個“張爺”的名字嗎?若白自嘲地笑起來。

安安仍舊在微笑,不以為意的微笑。“如果不介意,還請跟我來。”

若白明白,這種時刻這種地點,改變的豈止是身份。他沒有猶豫太久,擡步走向她。

安安的嘴角維持著一個愉悅而勝利的弧度,她擡眸審視著若白,仿佛這種反應是她早已預計好的。

“安小姐……”始終不遠不近跟在安安身後的是一個年輕的黑西裝男人,那男人這時候便露出不讚同的神色,質疑地望住若白。

安小姐?若白就猶如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冰水,猛地意識到什麽,他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女孩。難道她真的是安安?可是她為什麽似乎沒有認出他?

“有時間擔心這許多,還不如趕緊告知吳家少當家一聲。”安安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動,她噙著笑,淡淡睨了一眼身側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表情微微一僵,倒是沒有再反對,只是沈默著走遠了。

安安似乎很滿意地加大笑容,轉了眼盯著若白。

若白突然有一種,自己是她剛剛找到的某樣東西的錯覺。

一個小時後,若白和安安一起,來到一家金碧輝煌的酒店。不知道安安身邊的男人和服務人員交代了什麽,他們被指引著來到二樓的走廊,敲響了一間房門。

房門很快被人從內部打開,一個年輕男人出現在門口。他的身材修長,穿很幹練的休閑褲和皮夾克。他的膚色很白皙,劉海有些略長,堪堪擦過睫毛。他修長的手指縫間,是一根還在燃燒的香煙。

那男人驚訝地看了一眼他,笑道:“安小姐好手段,真把多年失蹤人口給找著了。”

安安意味深長道:“不是我找著他,該是他找著我。找著我,也就是找著你了。”

男人拉開門,無奈道:“我哪裏能和您這老江湖比……快請進吧。”

若白註意到,這男人總是在有意無意盯著他看。或者,又是一個認識張起靈的。

屋內煙霧繚繞,濃濃的一股香煙味道。

安安不甚明顯地皺了皺眉,笑著拉開玻璃窗。“你該戒煙,會熏著了我姐姐。”

那男人很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來。“男人還是抽煙的多,不是誰都像你家的解當家。”

若白聽得眉心一皺。他心裏其實很介意,什麽叫“你家的解當家”?

“八字沒一撇的事情,說它做什麽。”安安對這一話題表現得不怎麽熱衷。“那麽緊張,事到臨頭了卻不急著驗明正身嗎?”

“這不是正在驗了?”男人搖搖頭,轉頭瞧著若白,已經正色許多。“小哥,我是吳邪。”

若白擡眼看著他,沒有言語。吳邪這個名字,實在是陌生得很。

“得。”吳邪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深褐色的短發。“又忘光了。”

他乍看似乎很失落,其實從語氣裏又透出一股喜悅來。

安安挑了挑眉,慢慢道:“那不急,十年裏總要來一回的。你們可以繼續,我走了。”

若白蹙起眉,遲疑了幾秒,內心的話語終於脫口而出:“我不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每個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認定了他是張起靈?張起靈到底是誰?

“你不是什麽?”安安怪怪地瞅著他,笑吟吟的。

“我不是張起靈。”若白深吸一口氣,深藏許久的話也隨之流淌出來。

旁邊坐著的吳邪沈默了半晌,語氣怪異地問安安:“你請了個演員來逗我嗎?我怎麽不知道你跟小花學來了這個愛好?”

安安笑出聲來:“這不是愛好,我也沒有學,他是我從街上撿來的。”

若白聽得直皺眉:小花又是誰?

“張起靈那廝,全天下都不記得了都會記得自己叫張起靈,這回的失憶居然還是姓名失憶癥?”吳邪嗤之以鼻。

安安“哦”了聲,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轉向若白,一字一頓地叮囑:“記住,你就是張起靈,可不能忘了自己的名字。”

若白覺得有點頭痛,他幹脆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哪裏去”吳邪簡直哭笑不得。

若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若無其事的安安。“讓張起靈回來。”

吳邪“噗”地笑了,看著若白的眼神裏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我說,他是不是被人給穿越了?”

這句話看似是調笑,卻聽得若白一陣心驚肉跳。穿越……也許吧。

“有些道理,我去找個算卦的回來看看。”安安一本正經地站起身。“走吧,小哥。”

若白怔了怔,沒有多言就跟在她身後。奇怪的是那個吳邪也沒有阻攔,只是默默望著他們兩人的背影。

走下樓梯之後,安安想了想,問他:“你不是張起靈,你是誰?”

“若白。”若白猶豫了片刻,還是吐出自己的名字。

“若白……”安安仰天,喃喃地念了一遍。

“你記得?”若白忍了忍,卻沒忍住,還是問她。

安安呼出一口氣,有些惋惜:“不記得。”

若白心頭跳了跳。“你幾歲了?”

“我嗎?”安安的語氣很輕很隨和。“我成年了。”

若白心頭一陣無力,他不大明白安安為什麽不肯坦白年齡。

安安大概猜到他的心思,眉眼彎彎地回過頭:“你一定不知道,女人的年齡是秘密。”

若白一呆,真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其實,男人的年齡也是秘密。”安安湊近他,從表情到語氣都是神秘兮兮的。“你知道嗎,張起靈該是我的爺爺輩。”

若白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你不認識張起靈?”

“不認識,但見過照片。”安安調皮地眨了眨眼。“我姐偷拍的,很像你。”

若白沒有再說話,只是覺得心頭輕松許多。

“你在找人嗎?找誰?”安安側頭望了望他,主動搭話。

“找……安安。”若白沈吟了一下。“她也很像你。”

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安安一眼不眨地瞧著他,那神情,仿佛見到了另一個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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