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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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麽，一聲冷笑。
經理見他這幅態度更是來氣，正要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經理。”
看見來人，秦經理臉色瞬變，堆著討好的笑：“哎呦，陸總？歡迎光臨，您定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小趙，快帶陸總過去。”
說著沖他身後的女孩使了個眼色，女孩走到陸銘遠身旁要為他帶路，陸銘遠卻走到洛離身旁站定，問：“你打破的？”
洛離不吭聲，秦經理又想趕緊處理眼前的情況，板著臉對洛離道：“先收拾好一會兒去我辦公室。”說完，又是一臉客氣，“陸總，我們這邊請。”
被叫做小趙的姑娘一直避開洛離的視線沒敢吭聲，洛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說了四個字：“查監控吧。”
☆、守歲
聞言，小趙臉上血色盡褪。
明眼人一看他們倆的反應就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秦經理竟然擺明要偏向另一方，他對洛離道：“你明知道這地方的監控前幾天剛好壞了才故意這麽說的對不對？”
洛離張了張嘴，他沒想到對方竟能這麽無恥，正要辯解，陸銘遠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拉住了他的手，秦經理剛才還得意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幾絲裂痕，只聽陸銘遠問道：“這酒是誰的？”
秦經理不敢置信地看看洛離，再看看陸銘遠，舌頭開始打結：“是、是沈氏集團的總監，唐、唐冪先生的。”
陸銘遠：“知道了，先從我的酒櫃裏拿一瓶價值差不多的送過去，一會兒我自己去跟他解釋。”
這會兒再借秦經理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拿，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臨時工能有這樣一個後臺，一時間開始懊惱自己剛剛偏心偏的太過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覺得洛離是臨時工，這個差錯記到他頭上對餐廳影響比較小罷了。
一旁站在陸銘遠身邊的小趙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可憐兮兮的看著洛離十分無助，洛離最終只是輕嘆口氣回握了下陸銘遠的手：“算了。”
秦經理聞言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洛離和小趙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呵斥小趙道：“還不趕緊收拾？”
小趙感激的看了洛離一眼，蹲下身開始收拾。
陸銘遠正要跟洛離說話，洛離就撒開他的手轉頭繼續去忙碌了。
秦經理忙自己上前招待，陸銘遠盯著洛離的身影看了會兒，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進了包廂。
他們一直忙到半夜十二點才結束，剛好踩著新年的鐘聲，秦經理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份紅包，洛離的這份比其他人厚上許多，裏面不乏討好道歉的意思。
洛離心安理得的收下。
工作結束，他換下制服穿回自己的衣服打算走回去，因為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怕打擾到別人，洛離早就不去梁言家住了，他在附近老巷子裏找了家短租期的賓館，環境比他之前和小米住的地方好多了，當然費用對他來說也要貴很多，一天五十。
除夕是個不眠夜，往日裏已經寂靜了的街道今晚仍舊熱鬧不凡。
洛離一個人徘徊在街上，突然有點不想回那個逼仄的地方，他走到公園一處無人的角落蹲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嘴裏含著，甜到發膩的味道彌漫口腔，卻漫不進心裏。
以前有小米的時候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至少有個家，現在只剩了他一個人，頭一次產生了無處安身的孤獨感。
好想有個人陪著過節，誰都行。
洛離雙臂抱著膝蓋把頭埋下，耳邊是遠郊傳來的劈啪爆竹聲，中間夾雜著不知哪裏違規燃放的煙花刺耳聲。
“洛離。”
洛離身子一僵，慢慢擡頭：“陸先生？”
陸銘遠沖他伸出一只手：“回家了。”
這一瞬間，所有的情緒悉數湧來，委屈的，痛苦的，喜悅的，滿足的，數不清的感受糅雜在一起，他站起來撲進陸銘遠懷裏——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麽，至少這一刻他覺得他不想離開對方，不，是不能離開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陸銘遠親自下廚煮了餃子，餃子碎了兩個煮成了菜湯，洛離明明不餓卻吃了兩大盤，陸銘遠怕他撐壞，勒令他不許吃了。
今晚要守歲，他們開著電視看春晚重播，洛離端坐在沙發上，陸銘遠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洛離反而往後挪了下：“我不。”
陸銘遠強行將他拉進懷裏，雙唇湊近他耳朵：“還想跑？”
洛離用肩膀蹭了下耳朵：“您別這樣，這樣不好。”
陸銘遠就勢將他壓倒：“有什麽不好？”
洛離猶豫了下，吐出兩個字：“慕遠。”
果然，這兩個字像點了陸銘遠的穴道，他僵了一下，咬牙：“你可真會破壞氣氛。”
洛離從他懷裏掙脫開坐到沙發最盡頭，陸銘遠也拿他沒辦法，的確，慕遠現在就是橫亙在兩人中間的一根刺，最為難的是他現在還沒辦法把這根刺拔掉。
“你現在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人？”陸銘遠問。
洛離斜睨他一眼：“不會啊，你們有錢人不就喜歡勾三搭四嘛。”
陸銘遠：“……感情你一開始就沒拿我當好人？”
洛離笑笑，沈默一會兒後，才開口：“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您，能這樣陪在您身邊就很滿足了。”
陸銘遠現在聽不得他說這種自我貶低的話，正要開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洛離瞥了一眼，來電人是慕遠，他默默地收回目光。
陸銘遠拿起手機避開他去房間接通，他走後，洛離臉上的笑漸漸消失，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和他年紀不相符的愁緒。
陸銘遠接完電話就在房間門口看到了這一幕，他故意發出重重的腳步聲，洛離聽見聲音迅速調整情緒，重新擺出那副年少無憂的樣子，假裝被電視上的小品逗得發笑。
陸銘遠心疼地走上前抱了他一下，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紅包對他道：“來，跪下磕個頭給你個大紅包。”
洛離看了下紅包的厚度，找借口拒絕了：“我不要，男兒膝下有黃金。”
陸銘遠有意逗他：“那我給你磕一個你給我包。”
洛離故作一臉嫌棄：“紅包都是長輩給晚輩的，算一下輩分我還得叫您一聲叔叔呢，要點臉吧陸叔叔。”
陸叔叔嘖嘖兩聲：“叫叔叔顯得我們太生疏，叫聲爸爸聽聽。”
洛離被他逗笑了：“怎麽之前沒發現您臉皮這麽厚？”
陸銘遠聲音突然壓低：“我還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一面，要不要試試？”
洛離被他熾熱的眼神盯著有些口幹，極不自在的動了下，隨著陸銘遠越靠越近，他一掌拍到對方臉上：“爸爸，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陸銘遠把紅包遞過去，洛離收下調侃道：“叫了這聲爸爸我們就是父子了，你可不能對我做什麽，不然就算亂 /lun。”
陸銘遠：“……”
請問新年第一天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是不是個好兆頭？在線等挺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又晚啦~今晚跟人談事喝了一肚子的茶九點半才回，還好昨天留了一千字稿
☆、恃寵而驕
洛離的工作還剩五天結束，雖然昨天發生了點不愉快，但第二天他仍舊照常去上班，陸銘遠也開始了以拜年為借口的各種應酬，每天喝的爛醉，這導致洛離在一天的工作結束後還要回來照顧這個醉鬼，偏偏醉鬼有點恃寵而驕，總想借著酒勁耍流氓，可惜每次都被洛離不動聲色的推開。
初六，集團開工，陸銘遠帶著洛離一起去報道，站在氣勢恢宏的寫字樓下，洛離有些緊張。
陸銘遠難免有點向小情人炫耀的意思，對他道：“這一棟建築都是我們的，陸氏名下子集團比較多，各部門職責分工不同，我帶你去市場部，交給你負責的項目不會很覆雜，有不會的就及時問，其他的問題你可以自己慢慢摸索，但有一點我必須提前告訴你。”
洛離正色問道：“什麽？”
陸銘遠：“準時下班，不許加班。”
原本緊張到冒冷汗的洛離被他一逗，沒繃住“噗嗤”笑了，陸銘遠見他緊張的情緒有所緩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走吧，進去了。”
洛離連忙跟上。
陸銘遠並沒給他特殊的權限，只是讓他在部門當一個普通的小職員，把他交給下級經理後就沒再露面，洛離初來乍到，單是熟悉工作流程就花了一整天，同組同事一看來了位這麽點的小孩兒，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他是上面安插的，至於這個“上面”上到什麽程度，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人一忙碌起來時間就過的特別快，尤其對洛離來說，這短短八小時的工作時長讓他感覺自己還沒學到點什麽東西就結束了。他本想留下來整理一下筆記，想起陸銘遠不許加班的囑托，只好跟著大家一起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他收到陸銘遠發來的消息：去停車場等我。
這種可以一起上下班的感覺莫名讓人覺得很溫暖，為了不引人註目，他等大家都走差不多了才去的停車場。
停車場內，黑色的商務車副駕上，一位少年正被人壓在身下，車內兩人雙唇緊貼，洛離身體僵硬張著嘴不知該作何反應，考慮到他沒有經驗而且太過突然，陸銘遠過足癮就放過了他。
回去路上，洛離一直看著窗外沒說話，陸銘遠等紅燈的間隙偶爾看過去一眼，生沒生氣他不知道，不過對方紅紅的耳朵告訴他，他還在害羞。
車停在小區停車位，陸銘遠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洛離猛地回頭後退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陸銘遠手指輕輕在他那邊安全帶卡扣上一按，笑道：“走吧，到家了。”
說完先下了車。
他站在車前吹著北風等了幾分鐘，洛離才磨磨蹭蹭的從車上下來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阿姨已經來做好了晚飯，吃完飯洛離進廚房收拾，陸銘遠坐在客廳看電視，如果不是兩人之間那不尷不尬的氣氛一直縈繞，其實這樣的生活是洛離最向往的平淡舒適。
洗碗機工作完後發出滴滴聲提醒他拿出碗碟，洛離一件件擺好卻不急著出去，他打開水龍頭接了點涼水洗了洗仍覺得灼熱的嘴巴，站在水槽前有些無所適從，直到被人騰空抱起，才反應過來陸銘遠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
“陸先生！放我下來！”
洛離開始掙紮，陸銘遠怕他摔下去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洛離整個人緊繃，瞬間不動了。
陸銘遠將他抱出廚房放到沙發上坐穩才放開他，在他對面坐下，問：“接個吻跟丟了魂一樣，還躲在廚房洗嘴，你討厭我？”
洛離連忙回：“沒有！”
陸銘遠：“說說看你的想法。”
洛離咬了下嘴唇，被他這樣盯著感覺手腳有些無處安放，半晌才道：“沒什麽，我就是沒跟人這麽親近過，有些不適應罷了。”
陸銘遠拉住他的手：“之前我喝醉的那天不也親過？那次你的反應可不是這樣。”
洛離下意識的想抽開結果被抓的更緊，他低著頭：“那次您醉成那樣不算數的，我怎麽能跟一個醉鬼計較。”
陸銘遠：“那你現在在計較什麽？”
洛離聞言垂眸不語。
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陸銘遠看不到他的目光，握在手裏的這只手攥成了一個冰涼的拳頭，陸銘遠輕嘆口氣：“慕遠那邊……我暫時還沒辦法跟他分開。”
洛離點點頭。
陸銘遠怕他誤會，解釋道：“他當初跟我分手又跟陶家訂婚都是有隱情的，這裏面涉及到一些機密我不能跟你詳說，總之他是為了我才變成現在這樣被萬人唾罵的境地，我不能在這時候拋棄他。”
洛離再次點頭。
陸銘遠慢慢松開他的手，洛離端正坐好，兩人之間仍沒對視。
他沒有後悔跟慕遠合作，甚至至今還感謝對方當初的布局，在元旦那晚得知真相的時候他作為一個商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身利益最大化，哪怕這意味著要放棄即將到手的情人也在所不惜。
不過幸好洛離被他追回來了，雖然這麽一折騰，原本單純的感情變成了覆雜的三角戀。
陸銘遠：“說說看你的想法，對我，對慕遠。”
洛離沈默了片刻，才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想過。”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他只是想找一個可以帶給他溫暖的人，至於陷入對方和慕遠之間的感情糾葛是他從沒預料過的。
陸銘遠煩躁的抓了把頭發，突然道：“那就算了吧。”
洛離終於擡起頭來看他，問：“什麽意思？”
陸銘遠：“算了吧，我們。”
洛離身體硬成了一根木頭，只聽陸銘遠不緊不慢道：“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你要是覺得無法接受，想現在停止賭註也隨意。雖然我舍不得你，但是洛離，我挺忙的，的確沒時間這邊哄你那邊還要哄慕遠。我手下還有成千上萬的員工要養，在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之前我首先是個老板，我要負起我的那份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 請容我說一句：陸銘遠不渣……吧，他只是現在還沒愛到那個程度罷了，就像他自己說的，現在比起別人的男朋友，占更大比重的是他的商人身份，就算今天坐在他對面的人是慕遠他也能甩出這句話，再給我一次讓他追妻火葬場的機會，說的有點多，明天見！
啊，還有，最近又開始嚴查，車廂內火熱的吻簡單帶過自行腦補一下吧T-T
☆、談判
偌大的屋子只有電視上的新聞主持人一板一眼地播放著今日財經，洛離手指頭摸到沙發上一個凸起來回摳索，他的嘴抿成一條線像被人用膠黏住了，怎麽也張不開。
理智告訴他應該借此機會切斷跟陸銘遠之間不清不楚的糾葛，但情感上卻遲遲無法開口。
陸銘遠就像一個狡猾的獵人設好了陷阱，很有耐心的在等著他往下跳。
看著明明近在咫尺的人，洛離覺得他從沒了解過陸銘遠，他甚至不知道陸銘遠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僅為了打發時間。
“我……”許久之後，洛離開了口，但只說了一個字就沒了下文。
陸銘遠也不催促，靠坐在茶幾上，單手撐著下巴等著他給一個明確的回覆。
“我需要點時間。”
他很聰明的避開了當前的氣氛，這個答案也超出了陸銘遠意料，一旦給他時間，到時究竟會做什麽選擇就不在控制之內了。
但陸銘遠只是笑了下，點點頭：“好，我給你時間。”
洛離長松了口氣。
他的反應陸銘遠看在眼裏，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去幫我放洗澡水。”
洛離聞言如獲大赦，立馬站起身跑了。
陸銘遠心道洛離從小的成長經歷不一樣，考慮問題遠比同齡人要成熟許多，但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孩子，遇到問題的第一反應仍是躲避。
他們沒有約定做出決定的具體時間，洛離每天得過且過，這樣的狀態一直拖到他畢業答辯那天。
二月末，為期半年的學習結束了。
洛離帶著他熬了半年夜的成果走上講臺做了一場完美的答辯，收獲掌聲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眼眶濕了。
答辯進行了三天才結束，第四天出綜合考核成績，前十名會頒發證書和獎狀，洛離努力了半年就是為了這個。
出成績那天，他一早就起床打開電腦每隔幾分鐘就刷一下網頁，陸銘遠端著剛煮好的咖啡路過他房間看到後，站在門口對他道：“要九點才出，現在剛七點半，不急。”
洛離搓著手：“不行，我緊張。”
陸銘遠：“答辯的時候你都沒緊張，現在成績都是定局了，緊張也沒用。”
洛離聽了一半就嫌他啰嗦，不禁道：“您怎麽還不去上班？”
陸銘遠:“……今天周六。”
洛離一拍腦門：“啊！那您不出去約會嗎？您這個周都在陪我忙畢業的事兒，是不是都沒去找過慕遠先生？快去吧，不用管我。”
陸銘遠被他氣笑：“你倒是大方，怎麽，聽你這意思是做出決定了？要把我讓給慕遠？”
一聽“決定”二字，洛離原本的緊張心情瞬間消散開始變得愁雲慘淡，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陸銘遠放任他這麽久不是真的不急，而是想讓他先把畢業的事忙完。
說不上來是感動還是內疚，洛離巴巴地盯著陸銘遠，看起來就像一只被欺負了的小奶狗，讓人想上去摸摸頭。
陸銘遠雙臂抱胸靠在門框上，過了許久，洛離才道：“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不好嗎？”
陸銘遠挑眉：“現在怎樣？”
洛離撓了撓頭：“就是……”說著，擡手在空氣裏比劃了下，“現在這樣，沒有進一步，也不會很疏遠。”
陸銘遠：“洛離，我對你的心思可不想止步在當前，我說過我是個有正常需求的人，你知道到了夜裏的時候我想對你做什麽嗎？”
洛離下意識夾緊雙腿推著椅子往回挪了一下，半晌，磕磕巴巴道：“我、我……”
陸銘遠問：“你喜不喜歡我？”
洛離糾結了一下，點點頭：“喜歡……吧？”
陸銘遠：“別叫爸，這會兒叫爺爺都沒用。”
洛離癟了癟嘴。
他本不是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如果換另一個人在他面前，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可這個人是陸銘遠，全世界對他最好的陸銘遠，對他的感情怎麽可以用簡單的“喜歡”二字就能概括？
陸銘遠不知道洛離心裏在想什麽，只一味的求一個痛快的答案。
洛離手指無意識的點擊著電腦刷新鍵，被逼無奈，只好道：“我是喜歡您，但我不想跟您發展更親密的關系。”
陸銘遠：“為什麽？”
洛離：“因為我們不合適。”
陸銘遠：“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
洛離：“出身，地位，學識……這些東西不用試就知道了。在外人看來我站在您身邊就像一個笑話，相信慕遠先生也跟我有一樣的感受，所以他才能忍受您一邊跟他交往，一邊跟我暧昧。因為我們都不配獨占您。”
陸銘遠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剛跟慕遠交往時的確感受到過對方的不安，他以為那是孤兒出身的慕遠天生戒備心強，所以那兩年裏，他自認為做到了一個男朋友該有的最大耐心和包容，一次次忍受他無理取鬧的試探和任性，但最後還是被分手了。
本以為這次他和洛離之間的過度親密會讓對方忍受不了，但沒想到慕遠反而像定下心來一般，似乎他本就該這樣。
洛離頓了頓，又道：“我不配獨占您，但也不想跟別人分享喜歡的人，所以我不能再進一步了。陸先生，求您再幫我一次，我們就維持現狀，幫我保留好這最後一點的尊嚴吧。”
這次輪到陸銘遠沈默了。
手中的咖啡逐漸失去熱度，又苦又澀的滋味讓人忍不住皺眉，喝完咖啡，陸銘遠終於開口了：“好，我答應你。”
說完他就後悔了。
幾天前他也是答應洛離給他時間讓他思考，沒想到最後妥協的人變成了自己，眼下他又答應洛離維持現狀，鬼知道後面又會出什麽狀況。
可是這小孩兒都這麽卑微的求他了，他實在拒絕不了。
這邊陸銘遠懊惱的要死，那邊洛離卻放下了心底的大石頭，雖然不能跟喜歡的人相守，但他還小，一生還長，等兩年賭約期滿離開後總會遇到一個自己喜歡又配得上的人……吧？
☆、退出
洛離開心了沒多久，九點整，成績單一出，直接把他拍回了現實，看著成績排名，他整個人都頹了。
前十名都有堪比畢業證書含金量的獎狀，他排了十一。
陰雲籠罩著他，整整一天，他把自己反鎖在屋裏不吃不喝。
陸銘遠知道他心裏難過就沒去打擾，沒想到第二天還是這個半死不活的狀態。
“洛離，出來談談。”說完這話突然覺得他們最近談的次數有點多。
屋裏窸窣聲響起，沒一會兒，洛離頂著紅腫的眼睛開了門。
還是那個沙發，還是他們兩人。
陸銘遠先去給他熱了杯牛奶，為了安慰他，稍微加了點糖，結果洛離看到牛奶臉色更差了。
陸銘遠故意板著臉：“喝掉，昨晚就讓你逃過了。”
洛離只好屏息喝完。
放下杯子，他略帶哽咽道：“陸先生，對不起。”
陸銘遠：“沒什麽可對不起的，你已經盡全力了不是嗎？”
洛離搖搖頭：“我明明保證過會拿獎狀回來……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陸銘遠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前十名人選在開學第一天就已經內定的事告訴他，讓洛離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遠比讓他這麽小就感受到金錢權力帶來的不公要好。
陸銘遠對他道：“沒事，在我心裏你已經是第一了。”
可惜這話此刻並不能安慰到他，聽完後仍是一副懨懨的樣子。
陸銘遠見狀決定帶他出去散心，他本來不想動，但在對方的威逼利誘下不得不去換衣服。
外面風大，洛離隨手拿了條圍巾，走出房間一眼看見陸銘遠跟他戴了同款，死機一整天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恍然想起這是那天陸銘遠給他買衣服的時候店經理贈送的。
放在以前他可能會覺得沒什麽，但如今他們幾經暧昧和冷靜，再看怎麽都覺得別扭。
陸銘遠倒是很自然，沖他招手：“走吧。”
洛離跟上。
他們去了電影院，春節檔的電影部分還沒下映，陸銘遠買了排座率最高的大熱電影，當紅影帝主演的一部愛情喜劇，入場時座位基本坐滿，洛離按照號碼坐下，有些意外的對陸銘遠道：“我還以為您會包場呢。”
陸銘遠：“那我下次包場？”
洛離：“我下次會考好的！”
陸銘遠笑了笑，把手裏的爆米花遞給他：“吃吧，小學霸。”
他的確考慮過包場，但又想到那樣沒準洛離會更壓抑。昨天洛離的一番話點醒了他，洛離也好慕遠也罷，他想得到一份純粹的感情首先要把自己當成普通人，而不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給予的狀態。
愛情電影翻來覆去無非那麽幾種套路，說是喜劇中間總愛摻雜點煽情的元素，前後左右很多小姑娘就吃這套，看著看著就哭倒在男朋友懷裏，再看洛離，很好，無動於衷，絲毫不給他鉆空子的機會。
看完電影剛好中午，從影廳出來陸銘遠先去了洗手間，他原本定好餐廳打算一會兒直接過去，回來的時候看見洛離盯著一個地方發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一家肯德基。
咬一口脆香的雞腿，喝一口可樂，洛離的心情終於有所緩和，沒什麽東西是美食不能治愈的，陸銘遠帶他吃過那麽多家高級餐廳，現在發現竟然這裏才最對他心思，果然是小孩兒。
“心情好點了？”陸銘遠問。
洛離點點頭：“其實仔細想想也就過去了，我本來就不是最優秀的，何況我起點低，能考這個成績應該覺得滿足才對。”
陸銘遠：“這麽想就對了，畢竟人外有人，你已經做的比同齡人棒很多了。
對了，學校那邊既然全部結束，明天你自己去人事那邊安排一下正式入職，剩下的一年半你可要打起精神給我賺錢還債，知道嗎？”
洛離放下手中雞腿正色道：“這次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陸銘遠被他宣誓一般的口氣逗笑。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輕松起來的氛圍很快被一個電話打斷，陸銘遠拿起手機去洗手間接聽，看他的反應，洛離用膝蓋想想就知道是慕遠打來的。
不一會兒，陸銘遠回來了，他看著洛離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洛離主動道：“一會兒我自己坐車回去，您去忙吧。”
陸銘遠尷尬的摸了下鼻子：“那你……註意安全。”
洛離故作輕松：“大白天有什麽不安全的？您先走吧，我要把這些吃完。”
陸銘遠輕輕應聲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陸銘遠走後，雞腿沒那麽脆了，可樂沒那麽甜了，咬在嘴裏的漢堡就像嚼蠟似的，沒滋沒味兒。
洛離吃不下了，去拿袋子打包好坐公交回了家。
陸銘遠從沒想過去見慕遠對他而言會變成一件煎熬的事。
慕遠還住在酒店，陸銘遠輕車熟路的刷卡開門，對方聽見聲音剛好從洗手間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還挺快，我以為你忙著約會，不會過來了。”慕遠對他道。
陸銘遠：“你不是說有急事？”
慕遠：“沒有，只是想試試你還在不在乎我了。”
陸銘遠：“……”又來了！
過去兩年不間斷的試探又開始了。
以前陸銘遠還有十足的耐性陪他玩這個游戲，可現在他更多的心思明顯偏向了洛離。
看出了他的不高興，慕遠對他道：“別這樣一幅表情，這次叫你來雖然沒急事，不過卻有件好事，你要不要聽？”
陸銘遠深吸口氣：“什麽好事？”
慕遠：“我決定放過你了，你去找你的洛離吧。”
陸銘遠心思一動：“什麽意思？”
慕遠苦笑：“你有沒有發現，我沒回頭之前你心裏還曾有過我的一席之地，可現在，大概是我把你對我最後一份耐心磨完了，你心裏已經沒有我了。”
陸銘遠微微皺眉：“慕遠，洛離已經退出了，你還想要什麽？”
慕遠搖搖頭：“我想要的東西很多，可這裏面已經不包括你了，而且我也想像洛離一樣驕傲的放手，留下自己的尊嚴。”
“你……”
他一開口就被打斷，慕遠道：“我不想第二次為了你變得不像我自己，陸銘遠，和你談戀愛的痛苦，留給你心愛的洛離慢慢去感受吧。”
☆、叛逆期
慕遠甘心嗎？當然不！
他這幾天派人跟蹤陸銘遠拍到的照片裏，那個一向不茍言笑的人對著洛離做出的一張張生動的面孔讓他知道，他們之間應該結束了。
他是不夠光明正大，但如他所言，他也是有尊嚴的。
只怪他回頭的太晚，陸銘遠已經變心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慕遠道。
陸銘遠：“什麽？”
慕遠：“B市即將開幕的那家酒店，我想要經營權。”
陸銘遠頓了頓：“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們要開董事會決定。”
慕遠：“那就是你要解決的事了，我相信作為我幫你得到陶家的補償，董事會會同意的。”
陸銘遠捏了捏眉心：“我盡量說服他們。”
談話戛然而止，陸銘遠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見洛離，正要走，慕遠突然叫住他：“銘遠！”
陸銘遠停住腳步。
慕遠問：“你愛過我嗎？”
陸銘遠慢慢回過身：“到現在了你還在懷疑這個問題？”
慕遠攥緊拳頭：“我到底輸在哪兒？我比洛離差在哪兒？”
陸銘遠聞言垂眸思索了一陣後，突然悟了：“就差在這兒吧，洛離從來不會糾結這些問題，他的喜歡和討厭擺在臉上說的清清楚楚，跟他在一起我不需要費心去猜測他在想什麽，也不用去跟他多解釋什麽。”
從慕遠這裏離開，陸銘遠立馬打電話給洛離，他想告訴他，哪怕不用跟別人分享，他也可以擁有自己了。
洛離很快接通，陸銘遠問：“你在哪兒？”
洛離那邊有些吵，他道：“游戲廳。”
陸銘遠問：“怎麽沒回家？”
洛離：“我今晚不回了。”
陸銘遠激動的心情瞬間減半，甚至有些不高興：“哪兒的游戲廳？我去接你。”
洛離：“不麻煩了，我跟朋友在一起。”
陸銘遠：“你哪位朋友？叫什麽名字？”
洛離：“就是室友，同學，您別問了，問了也不知道。”
陸銘遠：“你打算玩到幾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洛離被他纏的實在無奈：“哎！陸先生，您好好約會不成嗎，哪有像您管這麽寬的債主啊？”
陸銘遠話趕話道：“我管的寬還不是因為喜歡你？”
電話那端，洛離明顯停頓了好長時間，良久他才開口：“我們不是說好，不做情人做父子嗎？”
陸銘遠聞言額頭青筋跳了下，他深吸口氣：“父子你個頭！要是我兒子玩到這麽晚還不回家，我打斷他的腿！”
洛離有些崩潰：“陸先生，現在是下午時間，天還沒黑呢！”
陸銘遠見他還敢頂嘴有些惱火地問：“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洛離：“……我一會兒就回，可以了嗎？”
陸銘遠：“乖，等你。”
掛掉電話的洛離覺得老男人果然讓人捉摸不透，他跟梁言道了別，路邊打了個車往回趕。
陸銘遠趁這段時間定了餐，回家路上又買了花，送餐的比洛離稍早一步，洛離回來時天還沒下陰影，陸銘遠卻已經點上了蠟燭。
洛離站在玄關楞了三秒，問：“您生日嗎？燈都不開，這麽寒酸？”
陸銘遠不想跟他計較，催促道：“趕緊去換衣服，洗手吃飯。”
洛離看了下時間，這才五點半。
他不知道陸銘遠想幹什麽，他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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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見他這幅態度更是來氣，正要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經理。”
看見來人，秦經理臉色瞬變，堆著討好的笑：“哎呦，陸總？歡迎光臨，您定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小趙，快帶陸總過去。”
說著沖他身後的女孩使了個眼色，女孩走到陸銘遠身旁要為他帶路，陸銘遠卻走到洛離身旁站定，問：“你打破的？”
洛離不吭聲，秦經理又想趕緊處理眼前的情況，板著臉對洛離道：“先收拾好一會兒去我辦公室。”說完，又是一臉客氣，“陸總，我們這邊請。”
被叫做小趙的姑娘一直避開洛離的視線沒敢吭聲，洛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說了四個字：“查監控吧。”
☆、守歲
聞言，小趙臉上血色盡褪。
明眼人一看他們倆的反應就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秦經理竟然擺明要偏向另一方，他對洛離道：“你明知道這地方的監控前幾天剛好壞了才故意這麽說的對不對？”
洛離張了張嘴，他沒想到對方竟能這麽無恥，正要辯解，陸銘遠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拉住了他的手，秦經理剛才還得意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幾絲裂痕，只聽陸銘遠問道：“這酒是誰的？”
秦經理不敢置信地看看洛離，再看看陸銘遠，舌頭開始打結：“是、是沈氏集團的總監，唐、唐冪先生的。”
陸銘遠：“知道了，先從我的酒櫃裏拿一瓶價值差不多的送過去，一會兒我自己去跟他解釋。”
這會兒再借秦經理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拿，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臨時工能有這樣一個後臺，一時間開始懊惱自己剛剛偏心偏的太過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覺得洛離是臨時工，這個差錯記到他頭上對餐廳影響比較小罷了。
一旁站在陸銘遠身邊的小趙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可憐兮兮的看著洛離十分無助，洛離最終只是輕嘆口氣回握了下陸銘遠的手：“算了。”
秦經理聞言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洛離和小趙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呵斥小趙道：“還不趕緊收拾？”
小趙感激的看了洛離一眼，蹲下身開始收拾。
陸銘遠正要跟洛離說話，洛離就撒開他的手轉頭繼續去忙碌了。
秦經理忙自己上前招待，陸銘遠盯著洛離的身影看了會兒，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進了包廂。
他們一直忙到半夜十二點才結束，剛好踩著新年的鐘聲，秦經理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份紅包，洛離的這份比其他人厚上許多，裏面不乏討好道歉的意思。
洛離心安理得的收下。
工作結束，他換下制服穿回自己的衣服打算走回去，因為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怕打擾到別人，洛離早就不去梁言家住了，他在附近老巷子裏找了家短租期的賓館，環境比他之前和小米住的地方好多了，當然費用對他來說也要貴很多，一天五十。
除夕是個不眠夜，往日裏已經寂靜了的街道今晚仍舊熱鬧不凡。
洛離一個人徘徊在街上，突然有點不想回那個逼仄的地方，他走到公園一處無人的角落蹲下，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嘴裏含著，甜到發膩的味道彌漫口腔，卻漫不進心裏。
以前有小米的時候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至少有個家，現在只剩了他一個人，頭一次產生了無處安身的孤獨感。
好想有個人陪著過節，誰都行。
洛離雙臂抱著膝蓋把頭埋下，耳邊是遠郊傳來的劈啪爆竹聲，中間夾雜著不知哪裏違規燃放的煙花刺耳聲。
“洛離。”
洛離身子一僵，慢慢擡頭：“陸先生？”
陸銘遠沖他伸出一只手：“回家了。”
這一瞬間，所有的情緒悉數湧來，委屈的，痛苦的，喜悅的，滿足的，數不清的感受糅雜在一起，他站起來撲進陸銘遠懷裏——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麽，至少這一刻他覺得他不想離開對方，不，是不能離開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陸銘遠親自下廚煮了餃子，餃子碎了兩個煮成了菜湯，洛離明明不餓卻吃了兩大盤，陸銘遠怕他撐壞，勒令他不許吃了。
今晚要守歲，他們開著電視看春晚重播，洛離端坐在沙發上，陸銘遠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洛離反而往後挪了下：“我不。”
陸銘遠強行將他拉進懷裏，雙唇湊近他耳朵：“還想跑？”
洛離用肩膀蹭了下耳朵：“您別這樣，這樣不好。”
陸銘遠就勢將他壓倒：“有什麽不好？”
洛離猶豫了下，吐出兩個字：“慕遠。”
果然，這兩個字像點了陸銘遠的穴道，他僵了一下，咬牙：“你可真會破壞氣氛。”
洛離從他懷裏掙脫開坐到沙發最盡頭，陸銘遠也拿他沒辦法，的確，慕遠現在就是橫亙在兩人中間的一根刺，最為難的是他現在還沒辦法把這根刺拔掉。
“你現在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人？”陸銘遠問。
洛離斜睨他一眼：“不會啊，你們有錢人不就喜歡勾三搭四嘛。”
陸銘遠：“……感情你一開始就沒拿我當好人？”
洛離笑笑，沈默一會兒後，才開口：“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您，能這樣陪在您身邊就很滿足了。”
陸銘遠現在聽不得他說這種自我貶低的話，正要開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洛離瞥了一眼，來電人是慕遠，他默默地收回目光。
陸銘遠拿起手機避開他去房間接通，他走後，洛離臉上的笑漸漸消失，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和他年紀不相符的愁緒。
陸銘遠接完電話就在房間門口看到了這一幕，他故意發出重重的腳步聲，洛離聽見聲音迅速調整情緒，重新擺出那副年少無憂的樣子，假裝被電視上的小品逗得發笑。
陸銘遠心疼地走上前抱了他一下，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紅包對他道：“來，跪下磕個頭給你個大紅包。”
洛離看了下紅包的厚度，找借口拒絕了：“我不要，男兒膝下有黃金。”
陸銘遠有意逗他：“那我給你磕一個你給我包。”
洛離故作一臉嫌棄：“紅包都是長輩給晚輩的，算一下輩分我還得叫您一聲叔叔呢，要點臉吧陸叔叔。”
陸叔叔嘖嘖兩聲：“叫叔叔顯得我們太生疏，叫聲爸爸聽聽。”
洛離被他逗笑了：“怎麽之前沒發現您臉皮這麽厚？”
陸銘遠聲音突然壓低：“我還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一面，要不要試試？”
洛離被他熾熱的眼神盯著有些口幹，極不自在的動了下，隨著陸銘遠越靠越近，他一掌拍到對方臉上：“爸爸，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陸銘遠把紅包遞過去，洛離收下調侃道：“叫了這聲爸爸我們就是父子了，你可不能對我做什麽，不然就算亂 /lun。”
陸銘遠：“……”
請問新年第一天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是不是個好兆頭？在線等挺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又晚啦~今晚跟人談事喝了一肚子的茶九點半才回，還好昨天留了一千字稿
☆、恃寵而驕
洛離的工作還剩五天結束，雖然昨天發生了點不愉快，但第二天他仍舊照常去上班，陸銘遠也開始了以拜年為借口的各種應酬，每天喝的爛醉，這導致洛離在一天的工作結束後還要回來照顧這個醉鬼，偏偏醉鬼有點恃寵而驕，總想借著酒勁耍流氓，可惜每次都被洛離不動聲色的推開。
初六，集團開工，陸銘遠帶著洛離一起去報道，站在氣勢恢宏的寫字樓下，洛離有些緊張。
陸銘遠難免有點向小情人炫耀的意思，對他道：“這一棟建築都是我們的，陸氏名下子集團比較多，各部門職責分工不同，我帶你去市場部，交給你負責的項目不會很覆雜，有不會的就及時問，其他的問題你可以自己慢慢摸索，但有一點我必須提前告訴你。”
洛離正色問道：“什麽？”
陸銘遠：“準時下班，不許加班。”
原本緊張到冒冷汗的洛離被他一逗，沒繃住“噗嗤”笑了，陸銘遠見他緊張的情緒有所緩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走吧，進去了。”
洛離連忙跟上。
陸銘遠並沒給他特殊的權限，只是讓他在部門當一個普通的小職員，把他交給下級經理後就沒再露面，洛離初來乍到，單是熟悉工作流程就花了一整天，同組同事一看來了位這麽點的小孩兒，用腳趾頭也能猜到他是上面安插的，至於這個“上面”上到什麽程度，他們就不得而知了。
人一忙碌起來時間就過的特別快，尤其對洛離來說，這短短八小時的工作時長讓他感覺自己還沒學到點什麽東西就結束了。他本想留下來整理一下筆記，想起陸銘遠不許加班的囑托，只好跟著大家一起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他收到陸銘遠發來的消息：去停車場等我。
這種可以一起上下班的感覺莫名讓人覺得很溫暖，為了不引人註目，他等大家都走差不多了才去的停車場。
停車場內，黑色的商務車副駕上，一位少年正被人壓在身下，車內兩人雙唇緊貼，洛離身體僵硬張著嘴不知該作何反應，考慮到他沒有經驗而且太過突然，陸銘遠過足癮就放過了他。
回去路上，洛離一直看著窗外沒說話，陸銘遠等紅燈的間隙偶爾看過去一眼，生沒生氣他不知道，不過對方紅紅的耳朵告訴他，他還在害羞。
車停在小區停車位，陸銘遠解開安全帶湊過去，洛離猛地回頭後退一臉警惕的看著他，陸銘遠手指輕輕在他那邊安全帶卡扣上一按，笑道：“走吧，到家了。”
說完先下了車。
他站在車前吹著北風等了幾分鐘，洛離才磨磨蹭蹭的從車上下來跟在他身後往回走。
阿姨已經來做好了晚飯，吃完飯洛離進廚房收拾，陸銘遠坐在客廳看電視，如果不是兩人之間那不尷不尬的氣氛一直縈繞，其實這樣的生活是洛離最向往的平淡舒適。
洗碗機工作完後發出滴滴聲提醒他拿出碗碟，洛離一件件擺好卻不急著出去，他打開水龍頭接了點涼水洗了洗仍覺得灼熱的嘴巴，站在水槽前有些無所適從，直到被人騰空抱起，才反應過來陸銘遠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
“陸先生！放我下來！”
洛離開始掙紮，陸銘遠怕他摔下去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洛離整個人緊繃，瞬間不動了。
陸銘遠將他抱出廚房放到沙發上坐穩才放開他，在他對面坐下，問：“接個吻跟丟了魂一樣，還躲在廚房洗嘴，你討厭我？”
洛離連忙回：“沒有！”
陸銘遠：“說說看你的想法。”
洛離咬了下嘴唇，被他這樣盯著感覺手腳有些無處安放，半晌才道：“沒什麽，我就是沒跟人這麽親近過，有些不適應罷了。”
陸銘遠拉住他的手：“之前我喝醉的那天不也親過？那次你的反應可不是這樣。”
洛離下意識的想抽開結果被抓的更緊，他低著頭：“那次您醉成那樣不算數的，我怎麽能跟一個醉鬼計較。”
陸銘遠：“那你現在在計較什麽？”
洛離聞言垂眸不語。
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陸銘遠看不到他的目光，握在手裏的這只手攥成了一個冰涼的拳頭，陸銘遠輕嘆口氣：“慕遠那邊……我暫時還沒辦法跟他分開。”
洛離點點頭。
陸銘遠怕他誤會，解釋道：“他當初跟我分手又跟陶家訂婚都是有隱情的，這裏面涉及到一些機密我不能跟你詳說，總之他是為了我才變成現在這樣被萬人唾罵的境地，我不能在這時候拋棄他。”
洛離再次點頭。
陸銘遠慢慢松開他的手，洛離端正坐好，兩人之間仍沒對視。
他沒有後悔跟慕遠合作，甚至至今還感謝對方當初的布局，在元旦那晚得知真相的時候他作為一個商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身利益最大化，哪怕這意味著要放棄即將到手的情人也在所不惜。
不過幸好洛離被他追回來了，雖然這麽一折騰，原本單純的感情變成了覆雜的三角戀。
陸銘遠：“說說看你的想法，對我，對慕遠。”
洛離沈默了片刻，才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想過。”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他只是想找一個可以帶給他溫暖的人，至於陷入對方和慕遠之間的感情糾葛是他從沒預料過的。
陸銘遠煩躁的抓了把頭發，突然道：“那就算了吧。”
洛離終於擡起頭來看他，問：“什麽意思？”
陸銘遠：“算了吧，我們。”
洛離身體硬成了一根木頭，只聽陸銘遠不緊不慢道：“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你要是覺得無法接受，想現在停止賭註也隨意。雖然我舍不得你，但是洛離，我挺忙的，的確沒時間這邊哄你那邊還要哄慕遠。我手下還有成千上萬的員工要養，在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之前我首先是個老板，我要負起我的那份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 請容我說一句：陸銘遠不渣……吧，他只是現在還沒愛到那個程度罷了，就像他自己說的，現在比起別人的男朋友，占更大比重的是他的商人身份，就算今天坐在他對面的人是慕遠他也能甩出這句話，再給我一次讓他追妻火葬場的機會，說的有點多，明天見！
啊，還有，最近又開始嚴查，車廂內火熱的吻簡單帶過自行腦補一下吧T-T
☆、談判
偌大的屋子只有電視上的新聞主持人一板一眼地播放著今日財經，洛離手指頭摸到沙發上一個凸起來回摳索，他的嘴抿成一條線像被人用膠黏住了，怎麽也張不開。
理智告訴他應該借此機會切斷跟陸銘遠之間不清不楚的糾葛，但情感上卻遲遲無法開口。
陸銘遠就像一個狡猾的獵人設好了陷阱，很有耐心的在等著他往下跳。
看著明明近在咫尺的人，洛離覺得他從沒了解過陸銘遠，他甚至不知道陸銘遠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僅為了打發時間。
“我……”許久之後，洛離開了口，但只說了一個字就沒了下文。
陸銘遠也不催促，靠坐在茶幾上，單手撐著下巴等著他給一個明確的回覆。
“我需要點時間。”
他很聰明的避開了當前的氣氛，這個答案也超出了陸銘遠意料，一旦給他時間，到時究竟會做什麽選擇就不在控制之內了。
但陸銘遠只是笑了下，點點頭：“好，我給你時間。”
洛離長松了口氣。
他的反應陸銘遠看在眼裏，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去幫我放洗澡水。”
洛離聞言如獲大赦，立馬站起身跑了。
陸銘遠心道洛離從小的成長經歷不一樣，考慮問題遠比同齡人要成熟許多，但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孩子，遇到問題的第一反應仍是躲避。
他們沒有約定做出決定的具體時間，洛離每天得過且過，這樣的狀態一直拖到他畢業答辯那天。
二月末，為期半年的學習結束了。
洛離帶著他熬了半年夜的成果走上講臺做了一場完美的答辯，收獲掌聲的時候，他有一瞬間眼眶濕了。
答辯進行了三天才結束，第四天出綜合考核成績，前十名會頒發證書和獎狀，洛離努力了半年就是為了這個。
出成績那天，他一早就起床打開電腦每隔幾分鐘就刷一下網頁，陸銘遠端著剛煮好的咖啡路過他房間看到後，站在門口對他道：“要九點才出，現在剛七點半，不急。”
洛離搓著手：“不行，我緊張。”
陸銘遠：“答辯的時候你都沒緊張，現在成績都是定局了，緊張也沒用。”
洛離聽了一半就嫌他啰嗦，不禁道：“您怎麽還不去上班？”
陸銘遠:“……今天周六。”
洛離一拍腦門：“啊！那您不出去約會嗎？您這個周都在陪我忙畢業的事兒，是不是都沒去找過慕遠先生？快去吧，不用管我。”
陸銘遠被他氣笑：“你倒是大方，怎麽，聽你這意思是做出決定了？要把我讓給慕遠？”
一聽“決定”二字，洛離原本的緊張心情瞬間消散開始變得愁雲慘淡，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陸銘遠放任他這麽久不是真的不急，而是想讓他先把畢業的事忙完。
說不上來是感動還是內疚，洛離巴巴地盯著陸銘遠，看起來就像一只被欺負了的小奶狗，讓人想上去摸摸頭。
陸銘遠雙臂抱胸靠在門框上，過了許久，洛離才道：“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不好嗎？”
陸銘遠挑眉：“現在怎樣？”
洛離撓了撓頭：“就是……”說著，擡手在空氣裏比劃了下，“現在這樣，沒有進一步，也不會很疏遠。”
陸銘遠：“洛離，我對你的心思可不想止步在當前，我說過我是個有正常需求的人，你知道到了夜裏的時候我想對你做什麽嗎？”
洛離下意識夾緊雙腿推著椅子往回挪了一下，半晌，磕磕巴巴道：“我、我……”
陸銘遠問：“你喜不喜歡我？”
洛離糾結了一下，點點頭：“喜歡……吧？”
陸銘遠：“別叫爸，這會兒叫爺爺都沒用。”
洛離癟了癟嘴。
他本不是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如果換另一個人在他面前，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可這個人是陸銘遠，全世界對他最好的陸銘遠，對他的感情怎麽可以用簡單的“喜歡”二字就能概括？
陸銘遠不知道洛離心裏在想什麽，只一味的求一個痛快的答案。
洛離手指無意識的點擊著電腦刷新鍵，被逼無奈，只好道：“我是喜歡您，但我不想跟您發展更親密的關系。”
陸銘遠：“為什麽？”
洛離：“因為我們不合適。”
陸銘遠：“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
洛離：“出身，地位，學識……這些東西不用試就知道了。在外人看來我站在您身邊就像一個笑話，相信慕遠先生也跟我有一樣的感受，所以他才能忍受您一邊跟他交往，一邊跟我暧昧。因為我們都不配獨占您。”
陸銘遠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剛跟慕遠交往時的確感受到過對方的不安，他以為那是孤兒出身的慕遠天生戒備心強，所以那兩年裏，他自認為做到了一個男朋友該有的最大耐心和包容，一次次忍受他無理取鬧的試探和任性，但最後還是被分手了。
本以為這次他和洛離之間的過度親密會讓對方忍受不了，但沒想到慕遠反而像定下心來一般，似乎他本就該這樣。
洛離頓了頓，又道：“我不配獨占您，但也不想跟別人分享喜歡的人，所以我不能再進一步了。陸先生，求您再幫我一次，我們就維持現狀，幫我保留好這最後一點的尊嚴吧。”
這次輪到陸銘遠沈默了。
手中的咖啡逐漸失去熱度，又苦又澀的滋味讓人忍不住皺眉，喝完咖啡，陸銘遠終於開口了：“好，我答應你。”
說完他就後悔了。
幾天前他也是答應洛離給他時間讓他思考，沒想到最後妥協的人變成了自己，眼下他又答應洛離維持現狀，鬼知道後面又會出什麽狀況。
可是這小孩兒都這麽卑微的求他了，他實在拒絕不了。
這邊陸銘遠懊惱的要死，那邊洛離卻放下了心底的大石頭，雖然不能跟喜歡的人相守，但他還小，一生還長，等兩年賭約期滿離開後總會遇到一個自己喜歡又配得上的人……吧？
☆、退出
洛離開心了沒多久，九點整，成績單一出，直接把他拍回了現實，看著成績排名，他整個人都頹了。
前十名都有堪比畢業證書含金量的獎狀，他排了十一。
陰雲籠罩著他，整整一天，他把自己反鎖在屋裏不吃不喝。
陸銘遠知道他心裏難過就沒去打擾，沒想到第二天還是這個半死不活的狀態。
“洛離，出來談談。”說完這話突然覺得他們最近談的次數有點多。
屋裏窸窣聲響起，沒一會兒，洛離頂著紅腫的眼睛開了門。
還是那個沙發，還是他們兩人。
陸銘遠先去給他熱了杯牛奶，為了安慰他，稍微加了點糖，結果洛離看到牛奶臉色更差了。
陸銘遠故意板著臉：“喝掉，昨晚就讓你逃過了。”
洛離只好屏息喝完。
放下杯子，他略帶哽咽道：“陸先生，對不起。”
陸銘遠：“沒什麽可對不起的，你已經盡全力了不是嗎？”
洛離搖搖頭：“我明明保證過會拿獎狀回來……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陸銘遠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前十名人選在開學第一天就已經內定的事告訴他，讓洛離認識到自己的不足遠比讓他這麽小就感受到金錢權力帶來的不公要好。
陸銘遠對他道：“沒事，在我心裏你已經是第一了。”
可惜這話此刻並不能安慰到他，聽完後仍是一副懨懨的樣子。
陸銘遠見狀決定帶他出去散心，他本來不想動，但在對方的威逼利誘下不得不去換衣服。
外面風大，洛離隨手拿了條圍巾，走出房間一眼看見陸銘遠跟他戴了同款，死機一整天的大腦重新開始運轉，恍然想起這是那天陸銘遠給他買衣服的時候店經理贈送的。
放在以前他可能會覺得沒什麽，但如今他們幾經暧昧和冷靜，再看怎麽都覺得別扭。
陸銘遠倒是很自然，沖他招手：“走吧。”
洛離跟上。
他們去了電影院，春節檔的電影部分還沒下映，陸銘遠買了排座率最高的大熱電影，當紅影帝主演的一部愛情喜劇，入場時座位基本坐滿，洛離按照號碼坐下，有些意外的對陸銘遠道：“我還以為您會包場呢。”
陸銘遠：“那我下次包場？”
洛離：“我下次會考好的！”
陸銘遠笑了笑，把手裏的爆米花遞給他：“吃吧，小學霸。”
他的確考慮過包場，但又想到那樣沒準洛離會更壓抑。昨天洛離的一番話點醒了他，洛離也好慕遠也罷，他想得到一份純粹的感情首先要把自己當成普通人，而不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給予的狀態。
愛情電影翻來覆去無非那麽幾種套路，說是喜劇中間總愛摻雜點煽情的元素，前後左右很多小姑娘就吃這套，看著看著就哭倒在男朋友懷裏，再看洛離，很好，無動於衷，絲毫不給他鉆空子的機會。
看完電影剛好中午，從影廳出來陸銘遠先去了洗手間，他原本定好餐廳打算一會兒直接過去，回來的時候看見洛離盯著一個地方發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一家肯德基。
咬一口脆香的雞腿，喝一口可樂，洛離的心情終於有所緩和，沒什麽東西是美食不能治愈的，陸銘遠帶他吃過那麽多家高級餐廳，現在發現竟然這裏才最對他心思，果然是小孩兒。
“心情好點了？”陸銘遠問。
洛離點點頭：“其實仔細想想也就過去了，我本來就不是最優秀的，何況我起點低，能考這個成績應該覺得滿足才對。”
陸銘遠：“這麽想就對了，畢竟人外有人，你已經做的比同齡人棒很多了。
對了，學校那邊既然全部結束，明天你自己去人事那邊安排一下正式入職，剩下的一年半你可要打起精神給我賺錢還債，知道嗎？”
洛離放下手中雞腿正色道：“這次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陸銘遠被他宣誓一般的口氣逗笑。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輕松起來的氛圍很快被一個電話打斷，陸銘遠拿起手機去洗手間接聽，看他的反應，洛離用膝蓋想想就知道是慕遠打來的。
不一會兒，陸銘遠回來了，他看著洛離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洛離主動道：“一會兒我自己坐車回去，您去忙吧。”
陸銘遠尷尬的摸了下鼻子：“那你……註意安全。”
洛離故作輕松：“大白天有什麽不安全的？您先走吧，我要把這些吃完。”
陸銘遠輕輕應聲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陸銘遠走後，雞腿沒那麽脆了，可樂沒那麽甜了，咬在嘴裏的漢堡就像嚼蠟似的，沒滋沒味兒。
洛離吃不下了，去拿袋子打包好坐公交回了家。
陸銘遠從沒想過去見慕遠對他而言會變成一件煎熬的事。
慕遠還住在酒店，陸銘遠輕車熟路的刷卡開門，對方聽見聲音剛好從洗手間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還挺快，我以為你忙著約會，不會過來了。”慕遠對他道。
陸銘遠：“你不是說有急事？”
慕遠：“沒有，只是想試試你還在不在乎我了。”
陸銘遠：“……”又來了！
過去兩年不間斷的試探又開始了。
以前陸銘遠還有十足的耐性陪他玩這個游戲，可現在他更多的心思明顯偏向了洛離。
看出了他的不高興，慕遠對他道：“別這樣一幅表情，這次叫你來雖然沒急事，不過卻有件好事，你要不要聽？”
陸銘遠深吸口氣：“什麽好事？”
慕遠：“我決定放過你了，你去找你的洛離吧。”
陸銘遠心思一動：“什麽意思？”
慕遠苦笑：“你有沒有發現，我沒回頭之前你心裏還曾有過我的一席之地，可現在，大概是我把你對我最後一份耐心磨完了，你心裏已經沒有我了。”
陸銘遠微微皺眉：“慕遠，洛離已經退出了，你還想要什麽？”
慕遠搖搖頭：“我想要的東西很多，可這裏面已經不包括你了，而且我也想像洛離一樣驕傲的放手，留下自己的尊嚴。”
“你……”
他一開口就被打斷，慕遠道：“我不想第二次為了你變得不像我自己，陸銘遠，和你談戀愛的痛苦，留給你心愛的洛離慢慢去感受吧。”
☆、叛逆期
慕遠甘心嗎？當然不！
他這幾天派人跟蹤陸銘遠拍到的照片裏，那個一向不茍言笑的人對著洛離做出的一張張生動的面孔讓他知道，他們之間應該結束了。
他是不夠光明正大，但如他所言，他也是有尊嚴的。
只怪他回頭的太晚，陸銘遠已經變心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慕遠道。
陸銘遠：“什麽？”
慕遠：“B市即將開幕的那家酒店，我想要經營權。”
陸銘遠頓了頓：“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們要開董事會決定。”
慕遠：“那就是你要解決的事了，我相信作為我幫你得到陶家的補償，董事會會同意的。”
陸銘遠捏了捏眉心：“我盡量說服他們。”
談話戛然而止，陸銘遠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見洛離，正要走，慕遠突然叫住他：“銘遠！”
陸銘遠停住腳步。
慕遠問：“你愛過我嗎？”
陸銘遠慢慢回過身：“到現在了你還在懷疑這個問題？”
慕遠攥緊拳頭：“我到底輸在哪兒？我比洛離差在哪兒？”
陸銘遠聞言垂眸思索了一陣後，突然悟了：“就差在這兒吧，洛離從來不會糾結這些問題，他的喜歡和討厭擺在臉上說的清清楚楚，跟他在一起我不需要費心去猜測他在想什麽，也不用去跟他多解釋什麽。”
從慕遠這裏離開，陸銘遠立馬打電話給洛離，他想告訴他，哪怕不用跟別人分享，他也可以擁有自己了。
洛離很快接通，陸銘遠問：“你在哪兒？”
洛離那邊有些吵，他道：“游戲廳。”
陸銘遠問：“怎麽沒回家？”
洛離：“我今晚不回了。”
陸銘遠激動的心情瞬間減半，甚至有些不高興：“哪兒的游戲廳？我去接你。”
洛離：“不麻煩了，我跟朋友在一起。”
陸銘遠：“你哪位朋友？叫什麽名字？”
洛離：“就是室友，同學，您別問了，問了也不知道。”
陸銘遠：“你打算玩到幾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洛離被他纏的實在無奈：“哎！陸先生，您好好約會不成嗎，哪有像您管這麽寬的債主啊？”
陸銘遠話趕話道：“我管的寬還不是因為喜歡你？”
電話那端，洛離明顯停頓了好長時間，良久他才開口：“我們不是說好，不做情人做父子嗎？”
陸銘遠聞言額頭青筋跳了下，他深吸口氣：“父子你個頭！要是我兒子玩到這麽晚還不回家，我打斷他的腿！”
洛離有些崩潰：“陸先生，現在是下午時間，天還沒黑呢！”
陸銘遠見他還敢頂嘴有些惱火地問：“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洛離：“……我一會兒就回，可以了嗎？”
陸銘遠：“乖，等你。”
掛掉電話的洛離覺得老男人果然讓人捉摸不透，他跟梁言道了別，路邊打了個車往回趕。
陸銘遠趁這段時間定了餐，回家路上又買了花，送餐的比洛離稍早一步，洛離回來時天還沒下陰影，陸銘遠卻已經點上了蠟燭。
洛離站在玄關楞了三秒，問：“您生日嗎？燈都不開，這麽寒酸？”
陸銘遠不想跟他計較，催促道：“趕緊去換衣服，洗手吃飯。”
洛離看了下時間，這才五點半。
他不知道陸銘遠想幹什麽，他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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