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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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生怕問了就是叛逆期。

他坐好後,陸銘遠把藏在吧臺後面的花拿出來送給他,直奔主題道:“我跟慕遠結束了,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

洛離聞言大腦有了片刻的空白,好半天才重新運轉起來。

陸銘遠舉著花還在等他的回覆,洛離卻慢慢開口,道:“陸先生,我那天不是說了,我們並不合適。這個不合適裏,跟慕遠先生沒有太大關系。”

陸銘遠吐出一口氣,將花往桌上一扔:“洛離,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麽有耐心的人,你三番四次的拒絕我,我想知道個原因。好,既然你說不合適,為什麽元旦那晚打電話說想見我?為什麽無緣無故撩撥我?”

“我喝多了!我情不自禁!我……對不起。”洛離越說越小聲。

陸銘遠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冷哼一聲:“既然你不想跟我正常交往,那這樣吧,我包養你。”

洛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以為自己聽錯了:“您說什麽?”

陸銘遠:“你不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嗎?那我包養你,什麽出身地位學識你不用管,你只負責討好我……”

啪——

洛離站了起來,手掌發麻,指尖還在輕輕發顫,他眼眶紅紅的盯著陸銘遠,咬著下唇,一臉受盡委屈的模樣。

“聽聽,說的這是人話嗎?”喬躍幸災樂禍著。

陸銘遠給自己添滿酒一口灌下,想起那天發生的事,頭疼不已。

“然後呢?現在怎麽樣了?”喬躍一臉期待的等下文。

陸銘遠:“他搬去員工宿舍了,半個月了,到現在沒理我。”

喬躍:“哈哈哈哈,該!陸銘遠,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陸銘遠開始後悔他竟然找喬躍出來解悶,完全是在給自己添堵。

喬躍笑夠了終於肯說點正事兒,他問:“那慕遠呢?你真打算給他安排酒店總經理?”

陸銘遠:“再說吧,董事會不同意我也沒辦法,這種事不能兒戲。”

喬躍賤兮兮道:“哎呦哎呦,陸銘遠,我覺得你挺神奇的,當初你跟慕遠交往的時候他再怎麽鬧你也能保持理智。現在遇到小洛離,人就是說了幾句話就把你氣的口不擇言了,哈哈哈,風水輪流轉啊。”

陸銘遠一聲苦笑:“我也覺得挺神奇,竟然被他拒絕這麽多次還不死心。”

喬躍笑容漸漸收斂,認真問道:“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陸銘遠沒說話。

喬躍:“你可考慮清楚,當初慕遠那麽出色,你家裏都鬧的雞飛狗跳,洛離他還不如慕遠,你要是把他帶回去,信不信你家老爺子能把他扒一層皮。”

陸銘遠仍舊沈默。

喬躍碰了一下他的杯:“我前幾天去找你家老爺子喝茶,聽他的意思好像想讓你這兩年內結婚,你要是真喜歡洛離就趁這兩年好好培養一下他,到時就算離開你,起碼保證他有本事活下去,別對他動那麽多歪心思了。”

半晌,陸銘遠才悶悶地一聲:“嗯,我知道。”

☆、資料室

南風刮過城市,大地開始回暖,然而今天某項目組的員工卻覺得開著暖氣的辦公室比戶外還冷。

大家膽戰心驚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擺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完全不明白日理萬機的陸總為什麽親自來他們這個小項目組視察工作,讓人怪緊張的。

陸銘遠轉了幾圈兒,看見洛離椅子靠背上搭著的外套,假裝隨意的坐過去,屬於小男生特有的清香縈繞鼻尖讓他心情舒適了許多,故意沖他們組長問道:“人都在這兒了?”

組長連忙回道:“有兩位出去談客戶了,還有一位在檔案室查資料,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陸銘遠心裏一合計,出去談客戶的肯定不會不穿外套,所以他要找的那位就在檔案室。

他站起身拍了拍組長的肩:“好好幹,你們組負責的這個項目很重要,加油,做好了都有獎金。”

剛調過來的組長心說不就是個幾百萬的項目,跟其他組比起來他們就是毛毛雨,領導親自過來慰問,給毛毛雨這麽大壓力真的好嗎?

組長面上正色道:“是,陸總!”

陸銘遠點點頭,轉身馬不停蹄的走了。

洛離正在檔案室對照目錄查閱資料,他現在主要負責一些項目上的對接,要把之前類似的案子和對手公司的情況等都摸透。

他已經正式入職大半個月了,真正工作起來跟坐在教室裏聽老師講課有很大差距,到現在很多事情經手時還比較晦澀,為了不脫團隊後腿,他只能多看多學多問,有時候怕人家覺得他問題太多煩得慌,他還會主動請大家喝東西。

這大半個月來他盡量不去想陸銘遠,雖然知道對方那天的話只是一時情緒,但每每想起那兩個充滿侮辱性的字,都恨不得再打他一巴掌。

太過分了!

洛離手中的筆在紙上狠狠點了一下,轉身要去看別的,一回頭看見一張放大的臉把他嚇了一跳:“媽呀!陸……總?”

陸銘遠笑道:“一吵架爸爸都不叫了改叫媽了?”

洛離十分沒好氣:“您怎麽來了?”

陸銘遠:“我的公司,我的檔案室,我不能來看看?”

洛離:“那您慢慢看,我要先走了,麻煩您讓一下。”

陸銘遠的站位剛好把他困在書架和墻的夾角處,他道:“笑一個,笑了我就讓路。”

洛離伴著嚴肅的小臉怒瞪道:“陸總,現在是工作時間,您不忙也別為難我們下屬。”

陸銘遠故意湊近逼得洛離不得不側臉收回目光,只聽他道:“你人不大脾氣倒不小,氣了半個月還沒消火?”

洛離不理他。

陸銘遠繼續道:“我從小到大沒被人欺負過,但就有這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兒,第一次用水潑我,第二次用巴掌扇我,完了我還得哄他,你說氣不氣?”

他的氣息很近,近到哪怕刻意壓低整個腦子裏也全是他低沈的嗓音。

洛離覺得自己整半側臉都要燒起來了,他用力一推,陸銘遠早有準備,拉著他的手腕往兩邊一扯,洛離沒站穩,整個人撲進他懷裏,看起來就像是投懷送抱。

陸銘遠把他抱得緊,洛離掙紮了幾下,陸銘遠警告道:“再動我親你了。”

洛離不動了,他相信這個老流氓真能幹出來。

兩人靜靜的擁抱了會兒,直到他身體沒那麽僵硬了陸銘遠才放開他。

“不生氣了?”

洛離白他一眼沒說話。

陸銘遠扯了扯他的臉頰:“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別氣了。”

洛離拍開他的手:“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想跟你交往。”

陸銘遠:“……”好想揍人啊!

陸銘遠:“那你把道歉還我。”

洛離眨了下眼:“這個怎麽還?”

陸銘遠:“你親我一下。”

洛離剛要開口罵他,檔案室門響了,洛離心想兩人現在這樣的姿勢解釋不清,正要推開陸銘遠,後者拉著他往最裏排的架子後鉆。

來找資料的員工進門後往裏看了看,詢問道:“有人嗎?”

見沒人回應,他自言自語:“奇怪,沒人怎麽亮著燈?”

此時他在中間位置,看不到最後一排書架後面有兩個人正抱在一起唇齒相交親的火熱。

檔案室的資料是按照年限排的,最裏層的幾乎用不到,來人要找的也都在外排,他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後就走了,臨走前還不忘關上燈。

燈一滅,周圍變暗,陸銘遠更加肆無忌憚,洛離被半抱著踮起腳尖,剛剛拿在手中的資料早就散落一地……

他被親的天昏地暗,直到感覺胸腔快炸裂了猛地一把推開毫無防備的陸銘遠,大口喘著氣道:“我快憋死了!”

陸銘遠楞了楞,隨後就是一陣止不住的低笑,洛離喘了兩口氣也跟著笑了。

他覺得自己沒救了,掙紮了這麽久最後還是栽到這個人手裏,真的沒救了。

等他呼吸平穩了,陸銘遠再次吻上去。

洛離是個好員工,他已經出來太久了,為了不耽誤工作拒絕了頂頭上司的第三次親熱,又為了避人耳目,他要求陸銘遠要在他離開半小時後再走。

陸銘遠這會兒寵著他,他說什麽都行。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同事跟洛離打了聲招呼,看見他嘴角紅紅的,問:“小洛,你嘴怎麽了?”

洛離下意識捂住嘴巴,慌忙道:“就,不小心磕了下。”

同事不疑有他,沖他招招手:“快來坐,今天也不知道刮的什麽風,你不在的時候陸總來過了,還給我們送了咖啡,給,這是你的。”

洛離道了聲謝接過,一看杯身上寫了名字。

同事看出他的疑惑,對他道:“沒想到吧,陸總竟然記得所有人的名字。”

洛離點點頭:“確實沒想到。”

然後他把吸管咬進嘴裏一吸,臉一下垮了——這明明是熱牛奶!

再看其他同事,咖啡香縈繞鼻尖一個個一臉享受,難怪還要寫名字!

洛離覺得又氣又好笑,突然想到什麽,打開杯蓋,果然在蓋子上方發現了一行小字,上面寫:快點長高,低頭吻你太累了。

洛離:“……”他還嫌棄上了!

☆、叫“先生”

突破了心裏那道防線,再跟陸銘遠相處起來就輕松了許多,只是洛離唯一跨不過的還是陸銘遠想進一步發展的“需求”。

為了避免這種沖突,也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洛離堅持不回陸銘遠那兒住,徹底在員工宿舍紮了根。

陸銘遠拿他沒辦法,生怕逼急了人又跑了,哄著他,寵著他,基本上是百依百順,只是這份相處裏總有那麽一點讓人覺得別扭的地方。

“你覺得我們現在像什麽?”肯德基裏,陸銘遠問道。

洛離吞下嘴裏的雞塊,想了想,道:“像父子吧。”

陸銘遠恍然大悟!是了,就別扭在這兒!

洛離對他尊敬有餘親密不足,可不就像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和渴望與兒子貼心交流的老父親嘛!

見陸銘遠一言難盡的樣子,洛離笑道:“當初可是您先提出讓我喊您‘爸爸’的,現在又是什麽表情?”

陸銘遠打了個響指:“這樣,我們來約法三章,首先,你以後不準一直成我為‘您’了,直接說‘你’就好。”

洛離:“陸先生……”

陸銘遠:“還有這個‘陸先生’,要是非得叫,就把姓去掉,叫‘先生’。”

洛離:“陸、先、生!”

陸銘遠:“嘖!”

洛離跟他無聲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他先軟下來:“您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我尊敬您是發自心底的,稱呼這方面我一時半會兒改不了,您就別為難我了。”

陸銘遠:“那你定個時間吧,大概多久能改?”

洛離楞了:“這還帶定時間的?”

陸銘遠:“你打算一輩子都這麽叫我?”

洛離垂下眸子:“我沒想這麽遠。”

陸銘遠一聽,也知道自己起錯了話題。

他們都是在消費當前熱情的人,這份熱情能持續多久誰也說不準,要說他們打算談一談以後那純粹是在扯淡,誰也不知道將來某一天會發生什麽變故。

洛離現在還小,對自己的喜歡可能僅是一時依賴,等他長大後,見的世面多了,接觸的感情覆雜了,說不定哪天就會回來對他恭恭敬敬的說上一聲:“抱歉,陸先生,我有真正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能繼續跟您在一起了。”

想到這兒,陸銘遠心裏低罵一聲,因為他覺得這完全是洛離能說出來的話,甚至連語氣都不帶變的。

陸銘遠站起身把桌上東西一歸攏:“打包,帶回去吃。”

洛離:“為什麽?回哪兒?”

陸銘遠:“回我家。”

洛離下意識覺得危險,他搖搖頭:“我不想去你家。”

陸銘遠語氣不太好:“那你想去哪兒?”

洛離:“要不……你跟我回宿舍吧?我室友出差了今天不在。”

陸銘遠聞言一挑眉:“哦?”

洛離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補充的那句話有些不妥。

他的本意是室友不在,陸銘遠的身份過去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但被眼前老流氓一挑眉,這意思就變了!

陸銘遠不給他後悔的機會,又去前臺點了幾樣他喜歡的小吃一並帶走,一路哼著歌往員工住宿公寓樓開。

洛離有點坐立不安,絞盡腦汁的想找理由替自己辯解一下,等他想到一個妥當的,車已經到了。

洛離趕緊翻出一個口罩遞過去:“您遮一下,畢竟這裏住的都是您的員工。”

陸銘遠順從地戴上,跟在洛離身後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陸氏提供的員工宿舍住宿條件非常好,兩室一廳公寓,水電暖家具齊全,有些有資歷的老員工還可以申請家庭房。

今天是周末,不少人都出去玩了,當然也有部分人宅在屋裏不肯動。

洛離一路做賊一樣東張西望生怕被人撞見,掏鑰匙,開門,將陸銘遠推進去,關門,一氣呵成。

陸銘遠進來後就開始打量這裏的環境——洛離因為是剛入職,能申請到的只有最基礎的宿舍間,這點陸銘遠沒給他開後門,因為他本想讓對方知難而退搬回他家,但他忘了,洛離當初連沒有窗戶的隔斷間都能住下,沒準兒這裏的住宿條件對他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

這次陸銘遠沒猜錯,洛離的確是這麽覺得的。

比起陸銘遠家的高級精裝,這裏簡單陳設的小屋子才讓他有一種歸屬感。

頭一次邀請對方來自己住的地方,洛離有些緊張,起了個開場白,問道:“您要喝點什麽?”

陸銘遠:“有什麽能喝的?”

洛離面露尷尬:“呃……白開水行嗎?”

陸銘遠:“是你親手燒的嗎?”

他沒聽出這話裏的調侃,竟然還認真的想了下,忽地,笑了起來:“您真是……先坐吧,我去倒水。”

陸銘遠拉住他:“等不及了,我現在就想喝。”

洛離:“那我去……唔!”

現在就想喝,最好是你的口水。

兩人擦槍走火間,陸銘遠把他壓到沙發上,他不知道這個小孩兒怎麽就這麽有吸引力,隨時隨地都想把他一口一口吃進肚子裏。

在陸銘遠的□□下洛離已經學會了換氣,不會再發生上次快憋死了那樣的笑話,但每次接吻架不住他心臟狂跳,一邊要給陸銘遠回應,一邊還要防著他不老實的手。

哢哢。

大門傳來插銷轉動聲。

洛離周身汗毛立起,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一躍而起拉著陸銘遠在門開前把他塞進了自己房間。

本來出差的室友為什麽提前回來了!?

“小洛?你在嗎?你帶朋友回來了?”室友是位跟陸銘遠差不多大的男人,他見外面放了兩雙鞋自然的往那方面猜。

洛離見躲不過,叮囑陸銘遠不要發出聲音,這才硬著頭皮走出去跟他打招呼:“李哥好。呃……什麽朋友?”

李南指了指玄關處的鞋:“那不是你朋友的鞋?”

洛離心裏一咯噔,大腦飛速轉動道:“不是,呃就通下水道的工人,走的時候穿錯鞋了,我回頭打電話給他來換。”

李南不疑有他,問:“下水道又堵了?”

洛離面上笑著點頭:“是啊,剛修好。”心裏卻在祈禱陸銘遠一會兒千萬放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 先給明天請個假,明晚更新會比較晚,大概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吧,如果不去喝茶就盡量早點。

☆、上火

李南心裏納悶,說一下水道工穿的鞋看起來都比他高檔,不過他大大咧咧的也沒多想,把行李箱一扔,往沙發上一坐。

洛離站在旁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了想,問道:“李哥,您剛回來不餓嗎?要不要出去吃飯?”

李南一擺手:“飛機上吃了點,一會兒餓了煮碗面就成,唉?你去吃肯德基了?”

李南看見了茶幾上的袋子。

洛離:“昂,您要吃嗎?”

李南聞言也不跟他客氣,從裏面扒拉出一漢堡就開始啃,洛離心虛的看了眼房門方向,再次提議:“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我請您,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李南:“不用,跟我客氣啥,你一小孩兒我能讓你請客嗎?你別管我了,我看會兒電視,你一起看不?”

洛離絕望地搖搖頭:“不了,我回屋。”

他慢吞吞的挪到房門前,深吸口氣鼓起勇氣迅速開門進入後馬上反鎖。

屋內,陸銘遠正雙臂抱胸等著他。

洛離連忙雙手合十求饒,指了指外面,聲音壓到最小:“抱歉抱歉,純屬意外。”

陸銘遠黑著臉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洛離做出一副可憐的表情,對方仍然無動於衷。

他沒辦法,只好走過去踮起腳尖在陸銘遠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陸銘遠臉色終於有所緩和,洛離又親一下,陸銘遠表情變得傲嬌,洛離親第三下的時候他已經主動發起進攻。

比起外面客廳,當然是愛人的臥室更能刺激人的感官,不過他故意不說,偏要洛離自己送上門。

外面李南電視聲開的很大,他們在裏面這點低微的喘息不怕引起他註意,終於等到陸銘遠氣消放過他,兩人已經相擁躺在了狹窄的單人床上。

冷靜下來後,洛離開始擔心他的去留問題:“您怎麽辦?要不等晚上李哥休息了再走?”

他嘴角濕漉漉的,聲音又刻意壓低,特別勾人。

陸銘遠抱著他不舍得撒手,故意問:“非讓我走?管道工人不配留下來過夜?”

洛離一聽又是一臉尷尬:“我這不是情急之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了嘛,別生氣了。”

陸銘遠又道:“外面那人你一口一個李哥叫的比我都親,你怎麽不叫我陸哥呢?”

洛離:“我要是叫您陸哥您這會兒又該說我對您二位的稱呼一樣,還是要逼我改了。”

陸銘遠:“……”小東西伶牙俐齒還會頂嘴,先堵上再說!

洛離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是什麽樣,反正他都快被親煩了,表現好了親,表現不好還是親,他好不容易喘口氣推著陸銘遠拉開點距離認真的問道:“陸先生,您是不是接吻狂魔啊?”

陸銘遠抱著他蹭了蹭:“你要是願意,我就是另一種狂魔,要試一下嗎?”

洛離聞言泥鰍一樣從他懷裏掙脫,坐定,一臉嚴肅道:“陸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說一下。”

陸銘遠跟著坐起來:“什麽?”

洛離深吸口氣:“其實我身份證上的年齡是假的,我今年沒滿18,我還未成年呢。”

說完,他偷偷去看陸銘遠的反應,甚至已經做好了打電話給院長讓他來證明的準備,結果對方只是看了他一會兒,低低的笑了。

洛離納悶:“您……?”莫不是被刺激傻了?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

陸銘遠笑了會兒,捏了捏他的臉:“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一直只是嘴上說說,從來不動你?”

洛離逐漸瞪大眼睛:“您知道?”

陸銘遠笑而不語。

洛離跪在床上:“您一直都知道對不對?您……”

“小洛?你跟我說話嗎?”洛離聲音太大引來李南的回應。

洛離立馬捂住嘴巴而後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傻又放下手,沖外面喊道:“沒有,我玩手機呢。”

李南在外面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麽沒再敲門。

洛離長舒口氣。

陸銘遠沖他張開雙臂:“過來抱抱。”

洛離想了想,突然釋懷,主動抱了上去。

陸先生好溫柔,雖然偶爾有點嘴賤故意逗他,但他真的好好!

晚上洛離定了外賣跟陸銘遠躲在房間裏吃,陸銘遠的表態讓他放下心防,言語動作間都輕松不少,李南在客廳看完電視就開始玩游戲,一直到夜裏十一點才回房間,洛離小心翼翼的出去探了探路,沖陸銘遠招手,陸銘遠迅速從臥室門沖到正門。

這個點走廊上已經沒人了,臨走前兩人又是一陣纏綿。

幾次暖流拂過,春天的氣息開始越來越重,剛陷入熱戀中的兩個人迎來了第一次的離別——兩人要同時出差,不過出差地不同,洛離去省外,陸銘遠去國外。

臨行前,在陸銘遠的再三保證下,洛離總算同意去他家過一夜。

當晚的內容十分簡單,除了吃飯就是接吻,結果越搓越火,最後以陸銘遠去洗冷水澡宣告結束。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倆一人鼓了一個火癤子,陸銘遠在額角,頭發一蓋就看不見了,洛離比較倒黴,長在鼻子正中間,又紅又腫,一碰就疼得慌,苦不堪言。

他倆在鏡子裏對視笑了笑,一起出發去機場。

洛離出差時間比較短,只有半個月,陸銘遠則是三個月,時間長得讓人有點想罵娘,等他回來,這兒已經是夏天了。

陸銘遠:“要是住宿舍不方便,沒事兒就去我家幫我看看門,密碼還是之前那個。”

洛離:“唔,好。”他其實還想啰嗦兩句,又怕對方嫌他煩,只能把所有的囑托和憂慮壓在心底。

陸銘遠主動問道:“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洛離張了張嘴,話到口邊只剩了句:“一路順風。”

陸銘遠有些無奈:“你往旁邊看看。”

洛離順著他的話就轉了頭。

陸銘遠:“你看看別家情侶,恨不能寫本備忘錄給對方,哪像你,你就這麽放心我?”

洛離癟癟嘴:“您帶去的助理就有三個,要是這都照顧不好您,我多啰嗦這幾句也沒什麽用呀。”

陸銘遠彈了下他鼻尖的痘,疼的他差點飆淚,道:“好,你不說那我說了,你聽好。”

洛離鼻子上的痛感還沒散,捂著鼻子:“啊?”

陸銘遠:“不許跟人喝酒,酒店盡量住單間或標間,同事之間無論男女保持好距離,手機每天充滿電,一天至少一小時的視頻聊天,還有……”

“夠了夠了!”洛離趕緊打斷他,“我哪兒能記住?有什麽話我們微信上說吧,我同事要來了,您是不是也要登機了?”

陸銘遠:“是啊,馬上就要走了。”

話落,突然湧上來的不舍讓洛離酸了鼻子。

陸銘遠最後抱了下他:“小家夥,乖乖等我回來,記得喝牛奶。”

洛離埋在他懷裏點點頭:“……”

陸銘遠:“什麽?大點聲。”

洛離:“我會想您的,很想很想!”

☆、異地戀

異地戀的第一個周,思念如疾風驟起,每天都要在腦子裏刮過好幾遍,電話微信不間斷,連今天吃了什麽都恨不得一一詳述 。

異地戀的第二個周,思念如大樹般從腦子裏生芽紮根進心裏,洛離是最容易被撥動心思的年紀,陸銘遠在電話聽筒裏的一聲低笑,對著視頻的一個飛吻,甚至無意間的一聲嘆息都能牽動他一整天的情緒,不過他從不表現罷了。

異地戀的第三個周,兩人開始出現明顯反差。

出差結束的洛離每天閑來無事就去陸銘遠那兒幫他收拾衛生,或是擦拭一遍並不存在的灰塵,或是在廚房裏做頓飯讓家裏生點人氣出來,而陸銘遠卻開始變得非常忙,忙到每天固定一次的視頻聊天都要擠著時間來打,有時候甚至直接忘掉。

異地戀的第三個月,按照原本計劃到了陸銘遠的歸期,然而海外項目有變,還要拖三個月才能回。

異地戀的第六個月,雙方熱情減淡,彼此都被身邊的人和事占據了大部分的精力,每天的聊天內容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家常,有時候經常在尷尬的沈默中掛斷電話。

三月之後又三月,一眨眼到年底了。這近一年的時間裏,洛離因工作認真,表現突出被評了先進,年終獎拿到了大五位數。

他平日裏花銷極少,每個月只花五百元,剩下的工資全都存著,今天年終獎到位,他去一查,卡裏的餘額讓他有些不敢相信,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竟然已經還清一半的債務了!

“加油,好好幹,像你這樣表現突出的新人沒意外第二年工資就翻倍了,今年辛苦了。”組長對他道。

洛離開心道:“不辛苦!”

得到這個消息後,他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陸銘遠報喜,鈴聲剛響了半下又反應過來對方那邊正是半夜,立馬掛斷。

沒人分享,驚喜就變成了一份單純的開心,這感覺不到一天就慢慢散了。

晚上陸銘遠回過電話的時候,洛離剛跟同事聚餐回來,他喝了點酒,腦袋有點暈忽忽的,接通後還有些雲裏霧裏。

洛離:“餵?”

陸銘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一聽這話洛離突然覺得有些委屈,問道:“沒事不能給您打電話嗎?”

陸銘遠想說當然不是,只是他打來的那個時間讓他有點在意,洛離從不會記錯他們的通話時間,剛要開口,突然意識到什麽,問:“你是不是喝酒了?”

洛離頓了一下,語氣變弱:“今晚組裏有聚餐……”

陸銘遠:“為什麽聚餐?”

洛離:“發年終獎了。”

陸銘遠:“哦?那是好事兒,你發了多少?”

一提這事兒,洛離再次打起精神:“六萬多呢!”

陸銘遠:“這麽棒?”

洛離:“對啊!除了您的那二十萬,我還是第一次一下拿到這麽多錢!加上我這一年工資攢的,都十萬了!”

陸銘遠:“真是厲害了。”

洛離繼續道:“組長還說我明年的工資會翻倍,雖然還比不上他們老員工,但可是翻倍了啊!”

陸銘遠不吝表揚:“那你可要請客了。”

洛離:“好,等你回來請你吃真正的大餐!”

陸銘遠:“還是自助嗎?那我可要提前餓幾天。”

提起往事,洛離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很快他沈寂下來:“可是離賭註結束就剩半年了,我怕存不夠二十萬還您。”

陸銘遠:“慢慢來,你現在人都是我的,我還怕你跑嗎?”

洛離仰躺在床上翻了個身:“陸先生,您什麽時候回來啊?”

這個問題在第一次延期的時候他還會常問,陸銘遠每次都回答不清楚,洛離怕他問多了對方覺得煩,到後面已經很少問出口,今晚借著酒意又沒忍住。

陸銘遠仍是那三個字:“不清楚。”

洛離正要說什麽,電話那端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用地道流利的英語在那邊道:“親愛的,起床啦……”

陸銘遠立馬捂住收音筒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再沖電話開口時,發現洛離已經掛斷了。

陸銘遠對面站著一位金發碧眼大高個的漂亮男孩兒,他頭一歪,問:“怎麽了,陸?”

陸銘遠拿他沒辦法:“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亂叫?”

男孩兒大大方方道:“我喜歡你嘛。”

這位是這次談判客戶查爾斯家的少爺,他耗在這兒的十個多月其他的都已經解決,只剩查爾斯一家的合同沒談攏,這位少爺年紀跟洛離差不多大,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從一見面起就纏著他。

陸銘遠揉揉額角:“你怎麽知道我房間密碼?”

小查爾斯道:“你的助理可沒想象中那樣忠心哦。”

陸銘遠眼睛一瞇,折射出一抹危險的光:“我知道了,勞駕您先出去,我要洗澡換衣服。”

小查爾斯盯著他□□的上半身流口水,道:“陸,你在這兒這麽長時間身邊都沒有過伴侶,真的能忍住嗎?”

陸銘遠沖他揮了揮手機,屏保上是一張洛離熟睡時他偷拍的照片:“誰說我沒有,你不是知道的嗎?”

小查爾斯無趣的憋了下嘴轉身走了。

耳邊終於清凈下來,陸銘遠想打電話跟洛離解釋一下結果對方關機了。

陸銘遠一會兒還有會議要開,只好等晚一點再打過去。

大洋彼岸,洛離一晚上盯著關機的手機難以成眠,他害怕開機後會收到陸銘遠跟他說分手的消息,他以為他從一開始就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但沒想到這一天真的要到來時,心裏竟然難受的翻江倒海。

他翻來覆去,酒勁都被剛剛那一聲甜膩的“親愛的”給叫跑了。

陸銘遠跟他什麽關系?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應該比自己更親密吧,畢竟他們在分別前也只是停留在接吻而已。

洛離一夜未眠,迎著蒙蒙亮的晨光鼓足勇氣給手機開了機,等它反映了一會兒,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失望,沒有陸銘遠發來的任何消息。

正這麽想著,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洛離嚇了一跳,一看來電人瞬間坐起,立馬深吸幾口氣調整好狀態盡量保持呼吸平順接通:“餵,陸先生。”

聲線的微微顫抖還是出賣了他的忐忑和緊張。

☆、敵對關系

電話那端,陸銘遠聲音聽起來倒像松了口氣:“這麽早就起床了?”

洛離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才早上五點半,又做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聲音低啞緩慢道:“昨晚喝多了頭疼疼醒了。”

陸銘遠:“所以讓你別喝酒,不聽話。”

洛離:“您不也經常喝?”

陸銘遠:“我是成年人,你還是一小孩兒呢。”

洛離:“我不小了,再有半年我就成年了!”

陸銘遠:“嗯,成年了,能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了。”

這一次,洛離沒有被調戲的惶恐,他沈默了會兒,很認真的問道:“陸先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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