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六章二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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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的話弄得我一陣緊張。

但等到了家門口,我也沒發現什麽古怪。

不過一進屋,我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家裏的風水被人動過。

有人布置了一個致幻局。

我才開門,就先看見一大批穿著秦代軍裝的兵馬向我沖了過來,到我面前又化成了一粒粒沙子。

這些沙子被風吹了起來,又迅速聚集到一起,凝成一個個人像。

最中間的女子一手握著先天文王八卦,一手指著另外三個人的臉,似乎在說些什麽。

這個我知道,是許家先祖許負的故事。

許負曾為三個大人物看相,名垂千古。

又有風來,又是一盤散沙。

幻象又變,兵荒馬亂,神鬼妖邪層出不窮。

幻境不僅僅是在對我講故事。

我從裏面感覺到了一股煞氣。

似乎是從向我飛來的花蝶上傳來的。

我沒有去碰它們,從背包裏拿出了小銅鏡和羅盤,準備來破解這幻境。

這致幻局很熟悉,有許家的味道。

識得一至九,任君天下走。

家裏風水格局的元旦盤我再熟悉不過,根據今天的日子排出了日盤。

甲山庚向,向上飛星與元旦盤震三合生成變格城門。

同來震巽,昧事無常。

三碧震為進,四綠巽為退,其性均燥,動而無常。

我用小銅鏡對照著家裏的環境,進門通過羅盤,順著大門震位行至巽位,再至離位,由離宮向坤方行去,再由坤宮入乾,乾至坎。

我對著銅鏡裏家裏的景象,這裏是家裏的洗浴間,刷牙池子上的水龍頭被開著的,是這個局的陣眼。

我眼前的這個張著大嘴巴的大蟒蛇,就是銅鏡裏那個正在流水的水龍頭。

關掉後,幻象立破。

我轉過身子,看向客廳裏坐著的人。

他正在沙發上,偏著頭看著我。

他今年有四十七歲了,下巴比以前圓潤了不少,有雙下巴了。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胖了不少。沒了以前的長發,比以前清爽不少,那不算多的頭發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西裝革履,戴著金框眼鏡,名牌手表。

他是我的二叔,如今許家的代理族長,許安華。

“小梧,幾年不見,你現在這麽厲害了。”他笑著對我說,“看到你這樣,二叔打心裏高興。”

“你麽找到這裏來的?”我問他,“二叔,好久不見。”

“是啊,有四五年了吧。”他問我,笑瞇瞇的,“你媽媽出了這麽大的事,麽不曉得跟家裏人說一聲?”

“媽媽說脫離了許家,就沒想著再回去了。”

他嘆了一口氣,說:“嫦霞的脾氣是真的倔,許家再不好,也不會虧待你們母子。”

媽媽姓梅,叫梅嫦霞,比爸爸小三歲,今年也有四十七了。

“嗯。”我點點頭,問他,“你來這裏,有麽事情嗎?”

“是有點事情。”二叔點頭說,“剛才試了一下你,你應該能辦到,但不曉得你願不願意答應。”

“你說。”我問。

“不急著說,我先問你點問題。”

“你問。”

“你媽媽現在的病,需要多少錢?”他問我說,“你願不願意要許家的這幾個臭錢給你媽媽治病?”

“我也不清楚要多少錢。”我搖了一下頭說,“也不會要許家的錢,你也曉得,要是用許家的錢,媽媽會不高興的。”

“也是,小梧啊,有時候你也要勸勸你媽媽。”二叔嘆了一口氣說,“你的爸爸是我親哥哥,我們兩個從小一塊種田插秧,一塊上學讀書,打架也是一路,從小就是在一路。不管你媽媽怎麽想,二叔敢以自己人格和許家宗祠保證,許家沒有對不起你們母子,沒有對不起你爸爸媽媽。”

我點頭說:“都過去這麽久了,我們這幾年在江城也還好。”

“你媽媽到底是個麽情況?”二叔又問我。

“重度腎功能不全,需要換腎。”

二叔沈默了一會兒,說:“要多少錢?二叔自己手上還有個幾百萬,你偷偷的,別讓你媽曉得應該沒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是腎的問題。”我說,“主要是她的血型,醫生說全世界已知的就四十多個人跟她血型一樣,很難找到適合配型的腎給她。”

“那麽辦?”他又問我。

“拖著,能拖一天是一天,說不定哪天就有合適的腎源了。”我說,“這樣算著,錢就是個無底洞。”

“那這裏三百萬你先拿著。”二叔給我開了張支票說,“莫讓你媽媽曉得,免得她生氣,對身體不好。”

“我不能要你的錢。”我搖頭說,“那年從家裏搬出來,媽媽就說過不準再要許家的錢。我不能破例,有了第一次容易有第二次,那樣到時候哪一次被媽媽發現,她更不高興了。”

“行吧。”二叔點了點頭說,“小梧啊,你真是難得,這種情況還有這種堅守。家裏個個都看好你成才,不是冇得道理的。”

“屋裏能成才的不止我一個。”我說,“還是說說你來的事情吧,我可以想一想。”

“是這樣的,二叔在燕山有個徒弟,最近在處理一起兇宅的時候出了事。二叔想請你跟我一塊去看看。”二叔說著就笑了起來,“你也曉得,二叔擅長的是風水,不是治陰。”

“燕山,那是首都啊。”我想了想說,“太遠了吧?”

“飛機就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二叔說,“你看能不能去?花不了幾長時間。”

我問他:“麽這回想著帶我去?”

“處理治陰的事情,我不太擅長。”二叔說,“你知道,二叔精通的是風水。而以前這類情況,我是有一個合作夥伴的。這個合作夥伴咧,我本來是不想在你面前提的。但你既然問了,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說,免得你心裏有抵觸。”

“哦。”

“這種情況,我以前是跟羅成素合作的。”二叔說,“不過前幾天聽說他被抓了,我去看了他,才曉得有這回事。小梧,這個事情咧,我也不好受。我不曉得他前陣子想著要對付你,如果清楚的話,我會首先把他制住。”

原來這樣啊。

我聽著心裏有些不舒服了。

就跟他說:“嗯,我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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