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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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聽完我的話，考慮了很久。
最終還是決定按我說的辦。
當晚就把這小姑娘送進了醫院，並且聯系了對方的父母處理賠償事宜。
我沒有跟著去，而是在她家翻出了那天封住程四五的那個罐子。
我擺好法壇，祭起令旗。
供上好酒好菜，拿出事先備好的公雞。
“鑼當當來鼓當當，師郎轉身祭伍猖，東方青帝張大郎，南方赤帝張二郎……雷有打，火有燒，有事弟子赴齊勞。敕令！”
咒畢，五猖水撒上封住程四五的黃布。
黃布上升起青煙。
不一會兒，猖兵程四五現形。
前手拿刀後負劍，腰間別著一個盒子手槍。
“五猖營中路將領程四五領命，但憑道長差遣。”再也沒有那天要取我命的張狂之態。
我拿令旗一晃，誦持收猖咒。
不一會兒，黃布憑空直立，它的形象在黃布上紅得發亮。
我收好黃布，大功告成。
之後我還看了一下還在昏睡的張成文。
琢磨著是不是要再催眠一下他，免得芳姨帶他去自首，他還抗拒。
後來尋思了一會兒，還是算了。
他又不是我的兒。
犯大錯，都是由不斷犯小錯開始的。
總有一天會吃盡苦頭，到時候悔之晚矣。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只需要處理好背後那個煉童子神的人，超度掉那個嬰靈。
那這件事情就算完美解決了。
張成文最後怎麽樣，跟我關系似乎也不大了。
反正他也醒了。
我沒有在這方面失職掉鏈子。
今晚我沒有睡覺，打了一整晚坐。
溫習推演著媽媽傳過來的法本，還有跟程四五溝通的融洽度。
兵馬兵馬，自然不能是光桿子兵。
而這些，就需要通過溝通去指揮程四五去收服一幫游魂野鬼，形成一個營。
這才是兵馬。
這種游魂野鬼的戰鬥力未必很強，但能有一個完備的軍營體質。
查事，探路，戰鬥，樣樣都能。
人多力量大，鬼兵多了，一樣能布置戰陣迷惑對手。
總之，令旗在手，我多少心裏有了底。
卦象上說，真金烈火破他的邪法。
鬼兵兵刃是金，我的符咒是火。
這個人還被法術反噬過幾次。
目前應該不難對付。
我的推測，應該沒大問題。
芳姨到淩晨三點多才從醫院回來。
她的神色有些憔悴，不過好像沒困意。
她突然對我說：“小許先生，謝謝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問她：“謝我什麽？”
“這小姑娘沒事，是藥物過量過敏，要是再晚些可能會危及生命。”她又說。
我點點頭回答她說：“嗯，人沒事，那就好。”
“我聯系上了她的父母。”芳姨的眼睛有些紅，“是兩個快六十歲的人，就這一個女兒，今年大一。”
我沒說話，我感覺芳姨現在的情緒有些亂。
這個時候，只需要當個傾聽者就好了。
“文文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我現在約束不了他多少了。”芳姨又說，“怪我這些年太慣著他了。”
“想通了挺好的。”我應承著她說。
“小許先生，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這個女孩子的父母，心都差點碎了。”芳姨說，“我沒勇氣跟他們說實話，跟她父母說的是在路上看到這個姑娘暈倒了才送到醫院的。他們一點懷疑都沒有，一直在感謝我這個好心人。”
芳姨的雙手手肘托在膝蓋上，手掌掩面。
我聽到有抽泣聲。
她問我：“小許先生，我這樣是對還是不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了一聲，“您要是實話說了，肯定會刺激到他們。”
“是呀，你能想象嗎？兩個頭發快白的老人，四十多歲才有這麽一個女兒。得多疼她呀？”
“老來得女不容易。”
“這對夫婦是郊區的農民，男人是建築工，女的就跟著男人在工地上燒火做飯。日子也挺不容易的，我看著小姑娘漂漂亮亮的，還以為她家境不錯。”芳姨又說，“這對夫妻說昨天他打了三次電話，女兒都沒接。還以為女兒還在生他們的氣，沒想到是出事了，還好我送進醫院找到了他們。”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麽接話。
芳姨又說：“這個小姑娘，前天找他們要錢換個手機。說自己的手機從高中用到現在，同學們現在都是蘋果了，也想要一個，不然同學都不樂意搭理自己。這對夫妻就覺得，高三給她買的手機，當時花了兩千多塊，也還挺新，就不給換。結果就吵起來了，女兒生氣後電話一直沒打通，他們也沒多想，每次女兒生氣後都是這樣。氣消了就好了。”
“我看著他們，就想到了我自己。”她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都是當父母的，誰不想盡最大力去疼孩子呢？但如果有一天，父母給不了怎麽辦？我以前覺得只要有錢，都不是問題。但文文的狀況，我怕以後用錢也擺平不了。謝謝你，小許先生。”
我說不用謝，這是你自己想通了。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是啊，想通了，這些年我太慣著他了。我小時候窮怕了，剛生他那一會兒還是很窮，所以我在很長一段的時間裏，都鉆到了錢眼裏去了。”
我又不知道該跟她說些啥了。想了想就點頭跟她說：“我現在也窮，也怕窮，這很正常。”
“小許先生，您不一樣。您對這些世俗黃白的東西，可能看得比我們這類人淡點。我不知道怎麽說，但我感覺得出來。”芳姨笑了笑，又說，“如果您不是情況特殊，我估計您都不怎麽在乎錢，但我不一樣，我的老家您也去過，您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態。”
我點點頭說理解。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但文文不一樣，可能他小時候跟著我受了些苦。我是農村出來的，學歷和能力也不錯，所以那些年裏，我一直感覺我不應該混成這樣，不應該拖累孩子受苦。後來開始有錢，他要什麽我就給什麽，他其實也挺懂事的，不會瞎要東西。不知道這兩年怎麽就變成這樣，我怕再這樣下去，他確實會萬劫不覆。”
聽她這麽一說，我也反覆琢磨起張成文這小子來。
我想了想，對芳姨說：“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得了一種病？”
“啊？”
“性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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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決定按我說的辦。
當晚就把這小姑娘送進了醫院，並且聯系了對方的父母處理賠償事宜。
我沒有跟著去，而是在她家翻出了那天封住程四五的那個罐子。
我擺好法壇，祭起令旗。
供上好酒好菜，拿出事先備好的公雞。
“鑼當當來鼓當當，師郎轉身祭伍猖，東方青帝張大郎，南方赤帝張二郎……雷有打，火有燒，有事弟子赴齊勞。敕令！”
咒畢，五猖水撒上封住程四五的黃布。
黃布上升起青煙。
不一會兒，猖兵程四五現形。
前手拿刀後負劍，腰間別著一個盒子手槍。
“五猖營中路將領程四五領命，但憑道長差遣。”再也沒有那天要取我命的張狂之態。
我拿令旗一晃，誦持收猖咒。
不一會兒，黃布憑空直立，它的形象在黃布上紅得發亮。
我收好黃布，大功告成。
之後我還看了一下還在昏睡的張成文。
琢磨著是不是要再催眠一下他，免得芳姨帶他去自首，他還抗拒。
後來尋思了一會兒，還是算了。
他又不是我的兒。
犯大錯，都是由不斷犯小錯開始的。
總有一天會吃盡苦頭，到時候悔之晚矣。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只需要處理好背後那個煉童子神的人，超度掉那個嬰靈。
那這件事情就算完美解決了。
張成文最後怎麽樣，跟我關系似乎也不大了。
反正他也醒了。
我沒有在這方面失職掉鏈子。
今晚我沒有睡覺，打了一整晚坐。
溫習推演著媽媽傳過來的法本，還有跟程四五溝通的融洽度。
兵馬兵馬，自然不能是光桿子兵。
而這些，就需要通過溝通去指揮程四五去收服一幫游魂野鬼，形成一個營。
這才是兵馬。
這種游魂野鬼的戰鬥力未必很強，但能有一個完備的軍營體質。
查事，探路，戰鬥，樣樣都能。
人多力量大，鬼兵多了，一樣能布置戰陣迷惑對手。
總之，令旗在手，我多少心裏有了底。
卦象上說，真金烈火破他的邪法。
鬼兵兵刃是金，我的符咒是火。
這個人還被法術反噬過幾次。
目前應該不難對付。
我的推測，應該沒大問題。
芳姨到淩晨三點多才從醫院回來。
她的神色有些憔悴，不過好像沒困意。
她突然對我說：“小許先生，謝謝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問她：“謝我什麽？”
“這小姑娘沒事，是藥物過量過敏，要是再晚些可能會危及生命。”她又說。
我點點頭回答她說：“嗯，人沒事，那就好。”
“我聯系上了她的父母。”芳姨的眼睛有些紅，“是兩個快六十歲的人，就這一個女兒，今年大一。”
我沒說話，我感覺芳姨現在的情緒有些亂。
這個時候，只需要當個傾聽者就好了。
“文文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我現在約束不了他多少了。”芳姨又說，“怪我這些年太慣著他了。”
“想通了挺好的。”我應承著她說。
“小許先生，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這個女孩子的父母，心都差點碎了。”芳姨說，“我沒勇氣跟他們說實話，跟她父母說的是在路上看到這個姑娘暈倒了才送到醫院的。他們一點懷疑都沒有，一直在感謝我這個好心人。”
芳姨的雙手手肘托在膝蓋上，手掌掩面。
我聽到有抽泣聲。
她問我：“小許先生，我這樣是對還是不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苦笑了一聲，“您要是實話說了，肯定會刺激到他們。”
“是呀，你能想象嗎？兩個頭發快白的老人，四十多歲才有這麽一個女兒。得多疼她呀？”
“老來得女不容易。”
“這對夫婦是郊區的農民，男人是建築工，女的就跟著男人在工地上燒火做飯。日子也挺不容易的，我看著小姑娘漂漂亮亮的，還以為她家境不錯。”芳姨又說，“這對夫妻說昨天他打了三次電話，女兒都沒接。還以為女兒還在生他們的氣，沒想到是出事了，還好我送進醫院找到了他們。”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麽接話。
芳姨又說：“這個小姑娘，前天找他們要錢換個手機。說自己的手機從高中用到現在，同學們現在都是蘋果了，也想要一個，不然同學都不樂意搭理自己。這對夫妻就覺得，高三給她買的手機，當時花了兩千多塊，也還挺新，就不給換。結果就吵起來了，女兒生氣後電話一直沒打通，他們也沒多想，每次女兒生氣後都是這樣。氣消了就好了。”
“我看著他們，就想到了我自己。”她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都是當父母的，誰不想盡最大力去疼孩子呢？但如果有一天，父母給不了怎麽辦？我以前覺得只要有錢，都不是問題。但文文的狀況，我怕以後用錢也擺平不了。謝謝你，小許先生。”
我說不用謝，這是你自己想通了。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是啊，想通了，這些年我太慣著他了。我小時候窮怕了，剛生他那一會兒還是很窮，所以我在很長一段的時間裏，都鉆到了錢眼裏去了。”
我又不知道該跟她說些啥了。想了想就點頭跟她說：“我現在也窮，也怕窮，這很正常。”
“小許先生，您不一樣。您對這些世俗黃白的東西，可能看得比我們這類人淡點。我不知道怎麽說，但我感覺得出來。”芳姨笑了笑，又說，“如果您不是情況特殊，我估計您都不怎麽在乎錢，但我不一樣，我的老家您也去過，您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態。”
我點點頭說理解。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但文文不一樣，可能他小時候跟著我受了些苦。我是農村出來的，學歷和能力也不錯，所以那些年裏，我一直感覺我不應該混成這樣，不應該拖累孩子受苦。後來開始有錢，他要什麽我就給什麽，他其實也挺懂事的，不會瞎要東西。不知道這兩年怎麽就變成這樣，我怕再這樣下去，他確實會萬劫不覆。”
聽她這麽一說，我也反覆琢磨起張成文這小子來。
我想了想，對芳姨說：“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得了一種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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