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徐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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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點多山竹兒就到了機場,他翹課了,提前了八個小時回來。

我問他要不要睡會,他頂著一副熊貓眼說:“沒事,先辦你要辦的事,我飛機上睡了的,不困。”

我也沒勉強他。

年輕人體魄健壯,這點小折騰還是受得住的。

機場離童家湖不遠。

我們打個車先去了湖邊的徐田鎮。

我找了個僻靜的角落,給他施了三道藏身咒。

機場往南,城市化很高,機場往北的地方,多半就是未開化的農村。

木蘭區的發展,目前也多半集中在盤龍新城附近,那邊也是隔市區最近的。

剩下的地方,和與麻城搭界的城關區差不多。

江城東北部發展墊底的兩個區,就是這兩個。

也就是市區三鎮人口中常說的鄉下人。

用江城方言來說,叫外馬。

這個詞殺傷力極強,應用範圍也非常廣。既指什麽都不懂沒有見識的人,也指外地人,以及外行人。

據說這個詞是從江城的監獄裏傳出來的,江城本地的犯人抱團,叫漢馬,外地犯人,就叫外馬。

地圖炮是世界的優良傳統,在江城本地更是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什麽尖木蘭,狡孝城啊,什麽你是哪裏人,我是江漢人之類。

我發現大部分江城人都會以自己出生地或者小時候活動的區域劃分地域,越靠近市區中心的,就越發覺得自己是城裏人,然後形成對其他區的鄙視鏈。

而且因江城人的說話方式和口音,往往容易給外地人一種素質極差的錯覺。

我個人覺得還挺好玩的。

江城是個包容的城市,九省通衢,地理位置優越。

這兒的本地人,既有北方的豪爽,也帶著江南的細膩。

開放,包容。

但也往往因為太精明兇悍,往往被外地人地圖炮。

但江城人在外地的口碑,好像多半也不是很差,可能是存在感比較低。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徐田鎮。

下車後山竹兒問我咋辦,我說我也不知道。

“我草,你不知道你就往這兒跑?”他罵我道,“你是不是沒睡醒啊?”

“是啊,你去路上隨便找個中老年人問問。”我跟他說。

“啷個子問嘛?”

“就那樣問啊!你去那邊上學,還把你搞內向了?”我跟他說,“搭白都搭不到了?不會跟生人嘀牛逼了?”

他給我豎了個中指,然後說:“問題是,主題是啥子嘛?你要我去問啥?跟人扯什麽鬼?”

我低下頭摸了下後腦袋,問他說:“我沒跟你說過嗎?”

“你說了個屁!”

“那你麽回了?”

“你說有事讓我回來幫個忙,我能不回?”山竹兒說著,又給我豎起了中指,“信了你的邪。”

“好吧,我的失誤。”我彈開他的中指,開始跟他說正事。

“是這樣的,我最近在給芳姨處理她家的事情。你應該曉得,你上次去那邊上學後,她又來找我了,然後我答應了。”我跟他說。

“嗯,這個我曉得,然後捏?”

“然後我發現,這附近有個巫師在搗亂。”我沒把事情往嚴重了說,怕把他嚇著了。就繼續給他說,“不把這個巫師搞定,芳姨家裏的風水雖然沒問題,但嬰靈作祟怕是一直停不了的。”

我看到這王八蛋的眼睛裏已經放出了光。

他忙湊近一步,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問我:“你是不是要跟這個巫師鬥法?是不是要順便教我幾招?你總算冇忘記老子啊!算你個狗日的有良心!”

我後退了一步,對他說:“第一個問題,是的,要鬥法。第二個,教不來,你不是這塊料。第三,我一向很有良心。第四,我喊你來,是想你來調查調查這個巫師的來頭。”

他又給我豎了下中指。

然後說:“行吧,這人啥來頭?叫麽名字?”

“我要是曉得,我還來找你?”我白了他一眼。

“擦,那總得有個特征撒,不然我怎麽去問?”

“有啊,我正準備給你說的,你老打斷我。”

“那你快說啊!你現在越來越磨嘰了。”

“我這不準備說了嗎?”我反問他,“你聽不聽,不聽算了,這事還是有風險的,你要是慫了,我心裏還好受點。”

“狗日的,這你也要激下我?”山竹兒說,“老子麽時候怕過事?”

“不是激,是這巫師道行蠻深,是有風險。”

“那你想不想查?”

“想。”

“那別廢話,快點說線索,其他的就看老子這個大偵探幫你忙!”

“行,你沒睡好要不要拿筆記著?”我又問他。

他說不用,記性好得很捏。

“應該就是這附近的樣子,有個以神棍為業的人。你看那邊,有個大水塔。”我指著遠處荒地裏一棟荒廢的水塔對他說,“根據我算的卦,這人應該有些禿,沒什麽頭發。三十到五十歲之間,臉上給燙過,眼睛不好。就在這附近周圍。”

“就這麽多?”他又問我。

“就這麽多。”

“行吧,那你給老子護法,老子去查一下。”

就是他去找人問話,我在旁邊打個掩護,以防止被有心人或者目標所驅使的鬼怪聽到而打草驚蛇。

之所以我不動用香爐去迷翻別人去問,也是怕打草驚蛇。

很可能接觸過他的人,都中過迷魂法,可能手段更高超,甚至對人記憶無損,但偏偏就是不能被催眠查探。

他能對芳姨下那麽高明的移魂法,有這樣類似的本事,不算難。

所以,反而還是通過探當地人的口風,最為安全穩妥。

這時節不是什麽重大節日,這邊也沒什麽人在街上。

我第一次來這邊,也不認識人和路。

山竹兒更不用說了。

我和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看到個四十歲以上的就過去聊兩句。

碰到了五個。

就兩個願意跟他多吹一些,也凈是些不著調的。

沒什麽實質內容。

日頭很快就到了中午飯點,正巧旁邊一家看著不錯的酒店裏正在舉行婚禮。

這裏肯定有不少本地人的,乃至懂行的人。

甚至有概率,那個背後的人就在婚禮的這些人裏。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帶山竹兒混進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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