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找人

關燈
這老醫生勸我吃個虧算了,人在就好。

他勸我說好歹人家現在留了你一條命是不是,手機也在,你要沒錢回家我也能借點路費你,到時候記得還就可以了。

我笑他說你也不怕我拿了你的錢跑了不還你啊。

他說那也沒幾個錢,就當交個朋友,何況你這小伢也不像那種臉皮厚的人。

我笑笑說我有錢了馬上還你。

他點點頭,然後勸我註意身體之類。

不過這個虧,我可吃不下。

錢是小事情,一萬塊說少不少。但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也不能就這麽平白讓人給宰了。

更何況,對於我來說,羅盤,尋龍尺,小銅鏡,朱砂筆,符印,哪一樣不是命根子?

特別是符印,決定著符箓的效力。雖然沒有符印,我可以用本命元辰催動符箓發揮效力,但那樣就太傷身體元氣了。倒是川府一帶有個叫河南教的法教,分成了好幾支,其中有一支的法本就是以本命元辰催動的,但那種法,肯定有秘訣來保證自身元氣的。

符箓可以看作是與祖師神仙簽訂的一種企業合同,符印就是公章。蓋了公章,合同才會生效。

許家直系血脈的法本裏,符印就是命根子。一個人一生只會有一個,這是入門後與先祖聖靈祖師溝通的最佳的橋梁。其地位,不亞於一些法教門派裏的藏魂牌。

很多流派裏,符印就是術士的生命。

更有極端一點的,丟了符印導致術士走火入魔瘋了的。

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裏就曾記載過類似的例子:說是有狐妖被一個道士操控害人,最後狐妖偷了道士的符印,導致道士瘋了才解脫。

許家不會這麽嚴重,但畫起符箓運用法術之類,效力會大打折扣。

但就那個故事裏,不排除狐妖偷走道士的符印後,道士治不住被狐妖整瘋的可能。

所以不管怎麽樣,我不能白白吃這個虧。

輸液完,老醫生讓我出門吃點東西暖暖胃。

也告誡我不要多吃,因為輸的幾瓶吊液裏,有一瓶是葡萄糖。

他還給了我一千塊錢做回去的盤纏,還笑著對我說:“記著啊,醫藥費兩百六,又借一千。借錢不能不要利息,你到時候還一千三我,少一分都不行哈。”

我說好。

出門我找了個早點攤子,沒什麽胃口,就喝了一碗玉米粥。

本來想打電話給芳姨的,問她能不能幫下這個忙,畢竟她是本地人。但轉念我又想著劉光祖死了,這麽丟人的事情,就不告訴她得了。這很容易讓她對我的信任大打折扣,那樣處理起她這件事就容易多些麻煩。

我打開手機才看到她給我發過信息,是早上發的,問我找到合適的墓地沒有,我沒有回覆後還問我是不是出了問題,之後還有兩個未接電話。也是她打過來的。

我就給她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說墓地還在找,附近風水大多不怎麽好,再等等。剛才在山裏睡著了。

她有些過意不去,讓我中午回村裏吃個飯歇息一下。

我說不了,麻煩。

掛了電話,我又頭疼起來。

恩州這一帶我沒什麽熟人啊,這種事情找地頭蛇幫忙說話肯定是最快的。

我又想到了山竹兒的爸爸,找他幫忙試試看。

不過他的生意人脈好像都是華東和中部一帶的,主要生意都在折江廬陽江寧這些省份,估摸著恩州也沒什麽熟人。

我翻開聯系人,在他的名字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點開。

還是算了,不麻煩他了。萬一他這邊沒熟人,就很尷尬了。他是個好面子的人,要是這邊沒什麽人脈,王叔叔肯定會花很大代價來幫我這個忙,這樣我反而不願意看到的,太麻煩人了。

我仔細回想著,自己在恩州有沒有認識什麽有錢有勢的親戚朋友。

不過我朋友本來就少,離開了許家也不存在親戚了。

在恩州哪兒有靠山?

真他媽的頭大。

我把手機裏的聯系人翻了個遍,突然看到了汪辰秀三個字。

那天在機場跟這個有錢女人聊得還挺好的。

她好像說過她家在恩州有些聲望。

不過,只有一面之緣,她肯幫這個忙嘛?

就是肯,能不能幫上又是問題。

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有些聲望是多少聲望。

我還看到一個叫巫上師的聯系人,這個人是犁頭巫家的。姓巫名上師。

他比我大兩歲,是巫家年青一代裏比較有天賦的術士。

這幾十年裏許家和巫家的關系不是挺好,爸爸在世的時候還有所緩和,兩家還有些走動。可惜爸爸死得早了點,兩家關系並沒修覆成功。

十多年前,在宜陵,江陵,襄州這些地方,許家的生意,巫家人回來拆臺。巫家的生意,許家也會去拆臺。兩家人經常明爭暗鬥,但好在都算克制沒有出過人命,這就有轉圜的餘地。

許家的法本裏還有巫家的法術,我的紙傀術就是用巫家的法術改良的。巫家的法術也是許家的法本過教過出去的,按理說兩家算是同宗同源,至於怎麽結怨的,好像是個迷。

有說是當年江陵有一個許家的術士做一家企業的風水顧問,結果巫家有個人也來了,幫這個企業的競爭對手。結果兩人鬥得不相上下,就把家族裏的人也卷了進來。

也有說是爺爺當年在神農架殺的一個成氣候的山峭,是巫家一個大人物偷偷養的。許家有不少人覺得,別看巫家和許家並列鄂北兩大術士家族,巫家根本配不上,背地裏經常搞些邪魔外道的小動作。

這個巫上師,跟我有過幾面之緣。他也在江城念大學,也愛偷偷摸摸的去找那些撞邪碰鬼的事情。

我跟他合作過兩次,但沒啥交情。

因為他想試試我的深淺,我不答應。山竹兒就遭殃了,被他施法整過,我破了他的法,對他這人沒啥好感。

何況,許家跟巫家關系也不怎麽樣。

這個臉,我也丟不起。

我手機裏聯系人不多,一百個不到。

在恩州有些聲望的,就芳姨,汪辰秀,巫上師。

芳姨和巫上師是鐵定不能找的,都很難為情。

汪辰秀嘛?就見過一次面,靠譜嗎?

我猶豫了一下,結果手滑撥通了她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