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鬼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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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時候，劉光祖的腦袋上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煙。
是關帝聖君斬妖滅鬼符的煙！
沒過一會兒，那道紙符就變成了紙灰。
劉光祖又抽搐起來，搖頭晃腦的。
“掐他人中！”我對一旁的劉軒說。
我停下了紮草人，起身扶住那個進屋的老村民說：“大爹，您別急，慢慢說，什麽蛇？”
這老漢看樣子嚇得不輕，秀秀倒了杯溫水給他一口喝了下去，他這才喘了口氣平靜下來說：“我剛才回屋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然後出去解手的時候，就看到村子外頭好多蛇，就像軍隊樣，排得整整齊齊的從這邊走。我看得嚇不過，就過來跟你說，這是嘛回事啊？”
附在劉光祖身上的畜生又大笑起來：“小後生，那是本座的子孫兵馬，你要是識相，就放開本座。等這家人死了，你再填條命，這裏的人都不用死了。村裏給本座供個生祠，本座保證，以後這村裏年年風調雨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你要是不聽，等本座的子孫兵馬殺到，這村子裏死的人可都要算到你頭上，到時候陰差肯定要找你麻煩的。”
他這句話很大聲，在場的村民全都聽見了。
頓時間就議論紛紛。
我感覺不妙。
他繼續火上澆油，對著堂屋裏的人說：“各位鄉親，本座在一百來前就受這裏的香火供奉。這幾十年間造化弄人，你們與本座的恩怨，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你們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現在幫本座脫身就是後悔藥。只要你們之後好生供奉本座，保證不出三年，家家平安，戶戶興旺。”
堂屋裏幾個體格健壯的中老年人，看向房內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
秀秀立馬跑到房門口攔住，罵道：“你們幾個老家夥什麽意思？”
最先說話的是一個穿黑背心的老人，很壯實，有一米七多高。就在劉光祖被附身前，我還跟他侃了半天，是個挺有意思的老頭。
他叫劉興國，在村裏挺有聲望的，大部分人家的紅白喜事都是由他操辦的。
劉興國說：“沒啥意思，我覺得這位大仙說的話有道理。”
“有你媽的道理！它把我哥哥折磨成這樣，你還敢信它們的話？”秀秀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劈頭罵道，“許大師的本事，你們剛才也看到了。你們不信他，去信這個害人的家夥？你們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
劉興國和那幾個老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大概是秀秀平日溫和，沒想到突然翻臉能這麽不留情面。
劉興國說：“秀秀，這就是你不對了。年輕伢就是脾氣暴，這樣不好。”
秀秀沒有理他，就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劉興國繼續對她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通情達理些早就嫁出去了是不是。小許先生本事是大，但確實太年輕了。山神的事情這時間久了，也就我們這一輩的人清楚。它回來報覆的話，整個村子都要死啊！劉雨秀，你幫幫忙，莫耍性子。”
秀秀拿著搟面杖，瞪著她說：“那不是老子管的，它把我家裏害成這樣，我就信許大師。你們今天要是想幫這個畜生滴話，就從老子身上過去！”
她說完氣鼓鼓的把搟面杖往地上一杵，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秀秀，你這伢麽就這不懂事捏？”劉興國大概是被秀秀的氣勢給鎮住了，也沒敢動手。就跟她說，“這種神仙，說話都是算話的。幫它做了這事，村裏以後就安寧了。這荒山野嶺的，少一個人兩個人也不會被發現。人總要有點奉獻精神的，你說是不是？委屈下你哥哥和許大師，讓村裏的情況好起來，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
“是你媽個逼！你一把年紀活狗身上去了？”秀秀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換要你死，你死不死？”
劉興國被罵得臉色通紅，渾身發顫。然後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山神又不是要我死。還不是你老劉家惹出的禍。”
“反正今天我秀秀在，就不得讓你們把這個畜生放了。”秀秀瞪大眼睛，環視著堂屋的人說，“你們要是良心給那畜生蒙住了，我劉雨秀也就這一條命，換一條就回了本。你們可以試試！”
堂屋的村民都沒動作。
劉陳剛這時也站到了秀秀一旁，說：“我支持劉雨秀。許大師今天中午還救了我老頭一命，做人不能這麽昧良心。做人不信人，去信個畜生的話，腦殼裏進了豬油的吧？”
這麽一來，堂屋裏的人分成了兩派。一邊支持我，一邊支持那畜生。
誰也說服不了誰。
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一本正經掐著劉光祖人中的劉軒，問他說：“你咋想的？”
他頭也不擡的說：“我信你。”
我放下紮了一半的草人，走出房門對堂屋裏的人說：“各位鄉親，信我的，感謝你們的信任。不信我，這本來也很正常，我不發表意見。不曉得有個成語你們聽過沒？叫鬼話連篇。”
那些想放了那畜生的村民靜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誠然，這類畜生許下的承諾，多半會兌現。但給你們開的條件，都是有陷阱的。以前長江黃河裏的水神，好生供奉的意思是每年起碼要一條命。你們敢不敢保證，每年村裏要給它獻祭個活人，才算好生供奉？”
那些村民面面相覷，開始交頭接耳。
我又說：“我是麻城許家的術士，你們可以去江城那邊找懂行的打聽打聽。我麻城許家的風評口碑怎麽樣。我是年輕，今年十九歲，快滿二十了。但我從打娘胎生下來就在學法，年年都跟著長輩對付這些畜生。承諾很重，我不承諾什麽。但只要你們信得過我，我敢保證，你們村裏今後不會有這個禍害，哪怕填上我的命，這個保證我一定做到。卦不算空，吃我們這一碗飯的，也自然要相應的收取潤金。但你們別擔心，秀秀這家人替你們付過了，不管怎樣，你們理應對她家寬容好一些，做人不說飲水思源，起碼不能忘本。”
村民沈默。
我沒管他們怎麽想了，墨鬥線還很長，足夠圍著秀秀院子一圈還有多。我架起了鐵圍城，讓人通知村裏所有的人家，今晚就在秀秀家的院子裏暫住一晚，以免出現意外。
村子裏現在總共就五六十人，裝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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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帝聖君斬妖滅鬼符的煙！
沒過一會兒，那道紙符就變成了紙灰。
劉光祖又抽搐起來，搖頭晃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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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了紮草人，起身扶住那個進屋的老村民說：“大爹，您別急，慢慢說，什麽蛇？”
這老漢看樣子嚇得不輕，秀秀倒了杯溫水給他一口喝了下去，他這才喘了口氣平靜下來說：“我剛才回屋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然後出去解手的時候，就看到村子外頭好多蛇，就像軍隊樣，排得整整齊齊的從這邊走。我看得嚇不過，就過來跟你說，這是嘛回事啊？”
附在劉光祖身上的畜生又大笑起來：“小後生，那是本座的子孫兵馬，你要是識相，就放開本座。等這家人死了，你再填條命，這裏的人都不用死了。村裏給本座供個生祠，本座保證，以後這村裏年年風調雨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你要是不聽，等本座的子孫兵馬殺到，這村子裏死的人可都要算到你頭上，到時候陰差肯定要找你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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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間就議論紛紛。
我感覺不妙。
他繼續火上澆油，對著堂屋裏的人說：“各位鄉親，本座在一百來前就受這裏的香火供奉。這幾十年間造化弄人，你們與本座的恩怨，本座可以既往不咎，你們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現在幫本座脫身就是後悔藥。只要你們之後好生供奉本座，保證不出三年，家家平安，戶戶興旺。”
堂屋裏幾個體格健壯的中老年人，看向房內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
秀秀立馬跑到房門口攔住，罵道：“你們幾個老家夥什麽意思？”
最先說話的是一個穿黑背心的老人，很壯實，有一米七多高。就在劉光祖被附身前，我還跟他侃了半天，是個挺有意思的老頭。
他叫劉興國，在村裏挺有聲望的，大部分人家的紅白喜事都是由他操辦的。
劉興國說：“沒啥意思，我覺得這位大仙說的話有道理。”
“有你媽的道理！它把我哥哥折磨成這樣，你還敢信它們的話？”秀秀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劈頭罵道，“許大師的本事，你們剛才也看到了。你們不信他，去信這個害人的家夥？你們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
劉興國和那幾個老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大概是秀秀平日溫和，沒想到突然翻臉能這麽不留情面。
劉興國說：“秀秀，這就是你不對了。年輕伢就是脾氣暴，這樣不好。”
秀秀沒有理他，就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劉興國繼續對她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通情達理些早就嫁出去了是不是。小許先生本事是大，但確實太年輕了。山神的事情這時間久了，也就我們這一輩的人清楚。它回來報覆的話，整個村子都要死啊！劉雨秀，你幫幫忙，莫耍性子。”
秀秀拿著搟面杖，瞪著她說：“那不是老子管的，它把我家裏害成這樣，我就信許大師。你們今天要是想幫這個畜生滴話，就從老子身上過去！”
她說完氣鼓鼓的把搟面杖往地上一杵，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秀秀，你這伢麽就這不懂事捏？”劉興國大概是被秀秀的氣勢給鎮住了，也沒敢動手。就跟她說，“這種神仙，說話都是算話的。幫它做了這事，村裏以後就安寧了。這荒山野嶺的，少一個人兩個人也不會被發現。人總要有點奉獻精神的，你說是不是？委屈下你哥哥和許大師，讓村裏的情況好起來，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
“是你媽個逼！你一把年紀活狗身上去了？”秀秀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換要你死，你死不死？”
劉興國被罵得臉色通紅，渾身發顫。然後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山神又不是要我死。還不是你老劉家惹出的禍。”
“反正今天我秀秀在，就不得讓你們把這個畜生放了。”秀秀瞪大眼睛，環視著堂屋的人說，“你們要是良心給那畜生蒙住了，我劉雨秀也就這一條命，換一條就回了本。你們可以試試！”
堂屋的村民都沒動作。
劉陳剛這時也站到了秀秀一旁，說：“我支持劉雨秀。許大師今天中午還救了我老頭一命，做人不能這麽昧良心。做人不信人，去信個畜生的話，腦殼裏進了豬油的吧？”
這麽一來，堂屋裏的人分成了兩派。一邊支持我，一邊支持那畜生。
誰也說服不了誰。
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一本正經掐著劉光祖人中的劉軒，問他說：“你咋想的？”
他頭也不擡的說：“我信你。”
我放下紮了一半的草人，走出房門對堂屋裏的人說：“各位鄉親，信我的，感謝你們的信任。不信我，這本來也很正常，我不發表意見。不曉得有個成語你們聽過沒？叫鬼話連篇。”
那些想放了那畜生的村民靜靜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誠然，這類畜生許下的承諾，多半會兌現。但給你們開的條件，都是有陷阱的。以前長江黃河裏的水神，好生供奉的意思是每年起碼要一條命。你們敢不敢保證，每年村裏要給它獻祭個活人，才算好生供奉？”
那些村民面面相覷，開始交頭接耳。
我又說：“我是麻城許家的術士，你們可以去江城那邊找懂行的打聽打聽。我麻城許家的風評口碑怎麽樣。我是年輕，今年十九歲，快滿二十了。但我從打娘胎生下來就在學法，年年都跟著長輩對付這些畜生。承諾很重，我不承諾什麽。但只要你們信得過我，我敢保證，你們村裏今後不會有這個禍害，哪怕填上我的命，這個保證我一定做到。卦不算空，吃我們這一碗飯的，也自然要相應的收取潤金。但你們別擔心，秀秀這家人替你們付過了，不管怎樣，你們理應對她家寬容好一些，做人不說飲水思源，起碼不能忘本。”
村民沈默。
我沒管他們怎麽想了，墨鬥線還很長，足夠圍著秀秀院子一圈還有多。我架起了鐵圍城，讓人通知村裏所有的人家，今晚就在秀秀家的院子裏暫住一晚，以免出現意外。
村子裏現在總共就五六十人，裝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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