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陽宅風水

關燈
那是在13年,我19歲。

要不是看在山竹兒的面子上,我連那套房子的大門都不想進去,陰氣很重。

主人是個三十八歲的女人,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她看山竹兒帶著我進來,呆了兩秒,也沒跟我打招呼,而是看向山竹兒,眼裏充滿了懷疑。

那意思我明白,就是在說:“山竹兒,你這個許大師,行不行啊?”

山竹兒咧著嘴問候了她一聲,然後就使勁的在誇我。

我也沒管他們,直接在這棟房子裏走了一圈,然後出門確定了房子的坐向,排出了飛星盤。

我知道,這個女人看著我這裝模作樣的樣子,大概是更懷疑我。

沒有誰會相信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會是什麽有真材實料的風水師。

這很正常,我也不在乎。

這單生意,我本來也是不想接的,耐不住山竹兒的軟磨硬泡,這才過來,但那潤金,我還沒收下。

以前和大人出去看風水的時候,我就習慣先看看四周環境,再看風水有什麽問題。其實大概這是每個端公術士的習慣,不管這生意做還是不做,是占蔔,風水又或是治邪驅鬼。純粹是每個人積累學習時期養成的習慣而已。

這套房子很普通,所在的小區也一般,有十來年歷史了。不過這幾年因為發展原因價錢也翻了不少。看這女主人的穿著氣質,想來手上也有不少積蓄。

房子是三室戶,裏面的裝修還很新。只是色調讓我感覺不舒服,這個因人審美而異,沒什麽好說的。

這類暖色調在白天還好,到了晚上,也許有人在燈下會覺得溫馨,但同樣的,粉色紅色等暖色調,主火,在家居中配置得不恰當的話,反易讓人生燥氣,主不和。若是兇星入宮,定有不吉之事敗退家運。

這家的風水,應該在入住裝修的時候就請人看過,沒什麽問題。連缺角和穿堂這些建造時不可避免產生的煞都被人用精巧的局給化了。當初做局的應該是一個高人,雖然裝修過,但這些痕跡還是保留下來了,繼續保持著作用。

唯一不好的是,這家人的兩間次臥是空的,主臥裏有兩張床。

一房兩床,夫妻遭殃。而看擺設,這樣擺已經很久了,而看那女人的神態氣色面相,感情應該十分不順。

山竹兒來的時候也說了,這個女人十年前離婚後一直沒有再嫁,做金融的,算是一個女強人。

看她面相,桃花很多,人際關系想來不簡單。

主臥的大床上躺著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男孩,應該是這女人的兒子了。來的時候我就聽山竹兒跟我說了,這家主人的兒子半年前在學校體育課上從單杠上掉下來撞到了腦子,成了植物人。

我說單杠就那麽高,一個十幾歲的人了,就是腦袋著地,最壞不過摔壞了腦子,怎麽可能摔成植物人?

山竹兒就說怪也就怪在這裏,送醫院檢查了很久,什麽都沒查出來,就是這人醒不了。而且自這孩子出事後,這女人生活事業上也很不順。

她先是被人騙走一百多萬,還惹上了官司陷入了一起經濟案子,這些還好,總算是從旋渦裏全身退了下來,安然度過了那場風波。

但麻煩並沒遠走。

兩個月前,她跟客戶談了一起大訂單。這次訂單關系到她的職場生命,如果弄砸了,即便不會丟飯碗,也會被邊緣化,所以她很慎重。

她還是砸了,雖然沒有被辭退,但還是被調到了一個邊緣部門裏。

之所以搞砸,原因也很奇怪。山竹兒告訴我這個的時候,還特意強調我不要去到處張揚。這是芳姨,也就是這個女主人信任才跟他說的,他也是信任才跟我說的,主要是為了方便我來調整風水。

那天晚上,芳姨陪那個客戶在酒店過夜。後半夜肯定都休息了,但客戶看見芳姨突然起來,抱著空氣做出給嬰兒餵奶的姿勢,一邊餵一邊唱歌,還時不時的笑,就好像真的有個嬰兒在她懷裏一樣。

那客戶開了燈,又喊了她兩聲,被擡起頭的芳姨嚇了一大跳。她的眼睛是睜著的,但眼珠是往上翻的,只有眼白。

那客戶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又看見她的胸部凹進去了一塊,還不停的在滴著什麽東西,顏色很深,可能是血,也可能不知道是什麽玩意。但奇怪的是,這液體落下來在地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芳姨聽見客戶喊她後,就慢悠悠的向這個客戶走過去,嘴裏像是在囈語,說著:“孩子要你抱,過來,過來。”

那客戶當場嚇得差點尿褲子,衣服都沒穿整齊就往外面跑了。

後來不知道怎麽樣了,第二天芳姨也照常上班,也沒什麽異常。但這個單子,也就這麽黃了。

之後客戶和其他人聊天說起了這事,就傳到了芳姨的耳朵裏。

而自那之後,芳姨也開始感覺精神也不是很好,容易嗜睡,多夢,整天腦袋都是昏昏沈沈的。而且偶爾還產生幻聽,她去看過幾次心理醫生,也去過精神病院,都沒什麽效果。

再加上之後還有一些其他一連串的不順,碰巧山竹兒和這個芳姨有些關系,聊天的時候就說起來是不是風水有問題還是被什麽東西給纏上了。

山竹兒就開始對她吹噓我了,芳姨也就把她的一些情況告訴了山竹兒,然後山竹兒告訴了我。

我聽山竹兒來找我去看風水的時候,我都不想理他。我一點都不想碰這些玩意了,但我有我的難處,就還是跟著過來了。但他帶過來的定金,我沒碰,先實地看看,再決定能不能做。不能做,就讓他退掉。

我判斷完風水後,感覺不對勁,就開了陰眼看了一下房子——嚇到我了。

我收拾好家夥,直接跟還在那跟芳姨聊天的山竹兒說:“這單子做不了,你把錢退了。”

山竹兒一楞,芳姨也怔了怔,眼裏滿是不屑,看神情似乎要發火了。

沒等她發作,我就跟她說:“芳姨,王竹一是這麽稱呼您的,他是我朋友,我和他同齡,就也跟著這麽稱呼吧。他擡舉我的話您不必信,你家的風水沒什麽問題,能判斷出的事情他也差不多告訴過我,我就不說了。從當晚輩的角度上,我尊重您。從風水師的角度上,我勸您兩句。”

“你說。”

“陽債能躲,陰債難償。不管你本心如何,當初結下了因就會種出今日的果。您的冤債最多還不過兩年時間,還有機會化解。這是您自己的家事,我和王竹一說好的只來看一下風水,沒理由插手。您可以去道觀佛堂之類的地方裏去碰碰運氣,越早越好。”

那女人臉色變了變,我不再理她,轉身出門。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