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就是這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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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李薇露出真容的時候,實在不能給人驚艷的感覺。反倒會讓人覺得,她還是戴著面紗比較好。

難怪陳欣怎麽看都不滿意,不用拍到跳崖那裏,就已經不停的在喊卡了。

陳欣又喊了三四次卡之後,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就是破口大罵,“你演的這是什麽東西?眼神呢?悲憤呢?你悲憤在哪裏?你是死魚嗎?!啊?!”

“死魚?”看客們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露出一些旁的心思。

副導演清咳兩聲,陳欣卻完全不在意,又扯著嗓子喊,“參拜大戲的時候你是怎麽拍的?那個時候眼神不是很靈動麽?現在是怎麽回事,才過了多久,就不會演了嗎?!”

所謂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李薇一點點演的不如意,在原本充滿期待的陳欣眼裏,就會被放大。導致,他看出來,李薇演的哪裏哪裏都不如意。

最後,陳欣再次砸了劇本,“先拍下一場!”

下一場便是安暖的戲,安暖正跟著其他群演,聽導演助理講戲。李薇紅著眼下場,眼神還時不時朝安暖這邊瞟。

安暖要拍的戲,按順序,是在李薇那一場之前的。

說的是,一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人士,看不慣雪月教,打算群起攻之。

身為小嘍嘍,安暖是雪月教山下的第一道防線。那些人攻上山,與安暖等四個雪月教弟子打鬥。在身邊陸續有人倒地的時候,安暖拼死打開機關,放出信號彈,然後被殺。

安暖他們正聽著導演助理講戲,一個穿著背心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現在助理導演身後。

安暖第一個反應過來,卻沒有馬上同那人打招呼。

“陳導。”等到身邊有人驚呼出聲,她才跟著同陳欣打了招呼。

“嗯。”陳欣應了一聲,沒把目光留在那個首先同他打招呼的群演身上,反倒是對安暖多看了一眼。

安暖把目光集中在緊握的雙手上,露出新人兼群演見到名導之後特有的緊張。

陳欣收回目光,“這場戲的關鍵在於……”

原本,他們這些群演,是用不著陳欣出面講戲的。但大約是上一場戲拍的太失敗,陳導才會主動跑來跟他們講。

原本講的好好的導演助理,摸了摸鼻子上的灰,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陳導親自講解,一方面,高興壞了這些群演,另一方面,也刺激到了正在場下頹然坐著的李薇。

比起陳欣的批評,他更擔心安暖的表現。

畢竟是自己冒名頂替了人家,要是讓陳欣看出點什麽端倪,她也別想在這劇組混了。思來想去,她做了一個決定。

不得不說,名導就是名導,經他一說,安暖等人倒是很快掌握了這場戲的拍攝要點。

開場之後,一路順風順水,只在第一次短兵相接的時候,因為還沒進入狀態,卡了一次。

然後,有個群演中劍倒地的時候,含在嘴裏的血漿沒咬破,又卡了一次。等到導演喊卡,那血漿倒是破了。

那群演頂著一張吐血的笑臉,倒是讓繃著一張臉的陳欣也笑了出來。

等到第三次,一切順利。

安暖拿著長劍,根據事先安排好的走位,在人群中穿梭。她一會揮劍攻擊,一會收劍防禦,動作瀟灑、腳步靈活、身形飄逸。

那帶著一絲仙氣的衣衫,隨著她的動作在風中飛舞。

盯著監視器看的陳欣,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身體正在微微前傾,似乎想看清慢慢切換中的鏡頭裏,一抹特別的身影。

周圍的姐妹,一個接著一個倒地。每倒地一個,安暖的眼神就變的悲涼一分。

她們姐妹從小在教中長大,跟著教主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可為什麽,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要攻上雪月教,屠殺她的姐妹,焚燒她們的宮殿?

那是歷代教主的心血,是她們的家!

也不知道為什麽,圍觀的人會想到這些。再看一眼那飄逸的身影,這是她想傳達的意思吧……

等到最後一個教徒被殺死,安暖悲痛的眼神中透出憤恨和不甘。她像瘋了般的砍殺著,周圍的敵人感受到她的變化,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然後,幾人使個眼色,一起攻向安暖。

她被一個人砍中了右手,長劍掉落。大勢已去,她卻並不打算逃跑,盡管她知道讓自己脫身的機關藏在哪裏。

徒手奮力一搏,她開啟機關,將這些人困住,又放了信號彈,倒地身亡。

倒下之後,攝像情不自禁的給了她一個特寫鏡頭。原本潔白的面紗被鮮血染紅,雖然只露出了額頭和眼睛,但她卻給了所有人一種悲涼和憤怒的感覺。

現場,那些在看場上演戲的人都禁不住握緊了拳頭,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覺得很憤怒,很難過……

怎麽可以這樣殺害這些無辜的人?!

李薇是從頭到尾盯著安暖看的,等她看完安暖的全部表演,喝了好久口水,才壓抑住想上去揍那些“名門正派”的沖動。

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安暖,才從剛才的情緒裏跳出來。她握緊了拳頭,這個安暖,太引人註目了!確實危險!

直到鏡頭全部結束,陳欣站起身來,大掌一拍,喊了一聲,“好!”

所以人都松了一口氣,卡了一上午,總算是過了一條了。

“先接下一場!”副導演張羅著,因為要充分利用布景,這雪月教的場景,都得安排在一起拍掉。

安暖站起來,準備下場找紙巾擦嘴,遠處一個銀色長袍的男子翩然而至。

“你學過舞蹈?”兩人擦肩而過,陸澤低沈的聲音傳入耳中。

“學過一點皮毛。”安暖站定,因為嘴裏還殘留著道具血漿,安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形體練的不錯,動作也很到位。”陸澤側過頭,帶著淡淡的微笑。落在他身上的陽光,柔和了他臉上的線條,給整個人鍍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陸老師過獎了。”安暖露出謙虛的表情,為了防止陸澤認出自己,她故意讓自己感冒了。此刻的聲音,有些沙啞。

“去漱漱口吧。”陸澤又說了一句,便朝布景中心走去。

安暖沒有再說什麽,表情也很自然,她加快腳步走下場,以免影響下一場戲的拍攝。

一切行為都是這麽得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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