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飯吃到了一半，有人從包間裏過來問步韻要電話號碼。

步韻一眼認出他，“姜寒？”

沈娟的眼神也一下子聚焦在姜寒身上。

“哦，真心話大冒險，被逼無奈。”姜寒還是掛著謙和的笑容，“所以，幫我作弊一下。”

步韻的手機號碼是新號，自己也沒記熟，姜寒笑著接過手機撥了自己的號碼打過去，響鈴後掛斷。

“好了。”姜寒將服務員喊來，說：“這頓飯我請了。”

步韻起身回絕了他：“姜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要您請客，實在說不過去。”

“那改天一起吃飯。我還很懷念你做的菜，就是不知道下回能不能吃到？”

“......”沈娟就坐在旁邊，步韻有一種掉進渾水裏的錯覺，“呵呵呵......”

姜寒寒暄幾句後讓沈娟好好跟老朋友敘舊，然後就重新回了包間應酬。

沈娟瞥了眼步韻，“你跟姜寒，怎麽回事？”

“都是在法國的事了。我一下都跟你說不清。”

沈娟突然繃不住，笑場：“所以他吃了你做的飯菜，還有勇氣吃啊。他一定是故意兜圈子，假意說下次你們吃飯，其實就是喜歡我。下次，讓我給他露一手，俘獲了他的胃，我就離他的心不遠了。”

“......開心就好。不過我也算是看出來了，為什麽你偏要在這吃飯。”

“工作嘛，也是怕老板喝醉了，所以吃個飯我也得守著他，離他越近越好。”

步韻也沒去多想，關於沈娟，她有諸多的疑問，只不過這些疑問總是繞一個彎就回到了原點——沈娟怎麽可能有問題！

她的朋友不多，林林總總，自然還是沒高中時期就認識的沈娟跟謝佳文來的近乎。

晚上回家，步韻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幹玫瑰花瓣一下水，被打的濕漉漉的浮在水面上，修長的雙腿跨了進去，步韻躺在浴缸裏，給自己敷了個面膜。

又打開手機播放器，放了首很少女很輕快的音樂，一遍跟著哼哼，一遍閉著眼腦海裏閃現出那天楊燦醉酒親吻她的畫面。

冰涼的觸感，就像臉上的面膜清涼。

想著想著，她猛敲了下自己的腦殼，“步韻啊步韻，時光把你都給養成豺狼虎豹了！你有這賊心就要有這賊膽啊！”

面膜有點緊繃了，步韻扯了下來，隨手丟在浴缸邊上，音樂聲也突然停止，手機沒電了。

心裏琢磨著再泡個十分鐘出來，然後迷迷糊糊的閉眼。

楊燦正站在門外，一頓猛敲，都不見有人應聲，他看著手機亮著的屏幕，面色有點焦急。

公司有個重要的文件被步韻給拿錯了，今天本來她要在家裏加班，楊燦也要在家加班，但他一回家才發現不對，立馬打給宋助理核實，最後落在了步韻的頭上。

宋助理連續打了好幾通都關機，這才來告訴副總新員工可能失蹤了的消息。

楊燦對於失蹤、消失、不見了，這樣的字眼都相對很敏感，這簡直是他的致命傷，一戳即中，讓他忍不住不去多想，可也不知道究竟該往哪想，只能惴惴不安地親自來尋步韻，一邊趕來一邊狂撥電話，聽著關機的語音提示，楊燦開車的手好幾次都感覺到麻木。

步韻泡澡泡的暈暈乎乎的，好像聽到門鈴響了很久，這才艱難的爬起來，抽了浴巾將自己裹好，然後晃晃悠悠去到玄關處開門。

門一開，男人的眼神一緊，由女人的濕漉漉的長發掃到那光潔的腳丫上，那隨意裹著的肌膚，更是令他的目光冷沈起來，瞥到一旁，兀自進屋帶上門。

“你剛在幹嘛？”

“泡澡啊。”步韻覺得頭昏沈沈的，連呼吸都很粗，簡單來說她有點缺氧。

楊燦回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漲紅，一看就泡了很久，頓時他有些不悅的抿緊嘴角。

過了三秒，他還是忍不住道：“沒人告訴你，泡澡不宜超過三十分鐘嗎？不然會暈在水裏，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步韻有點小脾氣的哼唧唧一下，然後尋著沙發，一個倒栽蔥就睡下。

“......”楊燦唇角無意識的抽搐一下。

步韻的變化，還真不是一星半點。

但也或許是因為他以前也不算特別了解她，磨合期就無故散場的人，能說出最扯淡分手理由的人，現在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躺在沙發上，裹著那一層浴巾。

這樣想想，他覺得有點頭疼，竟有點相信那句“不適合”。

但哪怕不適合，他也是無可救藥的想要適合。

就算受過傷，還是想要往這唯一的光亮處靠近，情不自禁，無法自控。

他的目光裏摻雜了太多不可明說的東西，定定地將熟睡的女人望著。

這真是個讓人想恨，都恨不起來的人。

......

這出租屋的光線好，早上淺金色眼光搭在女孩的臉上，有點刺眼，轉了個身，修長的大腿往沙發背上一搭，整個人呈壁虎狀。

眼看到了上班打卡的時間，楊燦拉上窗簾，選擇不動聲色地離開，半點想叫醒女孩的欲望都沒有。

而步韻真正醒來是在中午十點，這一刻醒來的她，就像只炸了毛的公雞，頭發亂糟糟的不說，連手機都是沒電的狀態。這讓她一時之間都想不起睡覺前手機不充電的原因！

手機上的鬧鐘不可能在沒電的情況下叫醒她！

她匆匆忙忙換好衣服，提著包包去換鞋，卻瞥見那深藍色的窗簾擋住了窗戶。

她向來沒有拉窗簾的習慣，只覺得晚風吹在身上就很舒服，作為獨居女性的她，從沒考慮過對面是不是有人會看見她。

總之，那窗簾不是她拉的！

她也只是頓了一下，接著一邊換鞋一邊繼續思考是誰拉了窗簾這個問題。

公司離租的房子之間相隔不過四百米。

打車不劃算，她全當是四百米沖刺，一路小跑到公司前臺才得空喘口氣，再一陣風似的躥上那空蕩蕩的電梯。

這個時間，不用擠電梯，但她卻格外懷念一群人等一部電梯，然後擠得塞不下的場景。

等她那電梯一到樓層，業務部女經理就朝著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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