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撲朔迷離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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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邵、風鳴二人齊齊的松了一口氣。

“報!”

外面突然響起聲音。

“進來。”

“尊者,”有人進來,“稟尊者,出事了。”

……

湖陵,水漫鳳門,

“碰!”

原本好好的一張桌子,被生氣時的樓泠嵐給變成了廢墟。

“你再說一遍?柔溢她?成了……女官人?”

樓泠嵐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他不相信,也就幾天功夫,秦柔溢怎麽就成了赫連寒罡的女官人了?

蓮荷微楞,不想自家主居然生這麽大的氣。

樓泠嵐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氣令蓮荷驚悚,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主。

“主,這件事情屬下也不清楚。”蓮荷低頭,此時還是不宜說話。

“真是廢物。”

蓮荷不語,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去查。”

“是。”突然,蓮荷想到一件事情,“主,蓮雪的刑期已經到了,您……”

“哼,若不是她,柔溢會成為了女官人嗎?本座不殺她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一提到蓮雪,樓泠嵐周身散發出殺氣,蓮雪,真該死!

蓮荷,“……”

她真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蓮雪。

“主。”這時,蓮花走了進來。

當蓮花走進來後,發現屋子裏面的氣溫不太對,一度認為自己是不是挑錯了時間進來。

“說。”冷的不能再冷的聲音響起。

“出事了……”

……

皇宮,

秦柔溢正處理完事物往養心殿趕去,途中聽到敏感的字,突兀的停下了腳步。

“姑姑,您……”

“噓!”

可能是當女官人逐漸的養成的氣質,少女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

序兒見狀,自然閉上了嘴巴。

由於被一座墻擋著,那幾個議論的宮女並沒有看到少女。

秦柔溢仔細聽著一群宮女的談論。

“秦大人?哪個秦大人?”

“哎呀,這你都不知道,就是剛剛搬到京城的秦家,現在可是翰林院侍詔大人。”

“切,只不過九品芝麻小官,有什麽好得瑟的。”

“你怎麽說話的,再小的官那也是官呀!侍詔大人可是我的姑丈,你家親戚有當官的嗎?更何況我姑丈還在京中任職,比那些在外地的,排不上等級的官員好多了。”

【090】熟人見面,知曉

“你怎麽說話的,再小的官那也是官呀!侍詔大人可是我的姑丈,你家親戚有當官的嗎?更何況我姑丈還在京中任職,比那些在外地的,排不上等級的官員好多了。”

同樣是身穿宮女服,同樣是宮女,綠衣女子一副高傲的臉龐,完全不把同為宮女的她們放在眼裏。

“雙兒你好厲害啊,居然有當官的姑丈。”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來的宮女非常羨慕的看著雙兒。

“哼,”雙兒像是得到了什麽滿足,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你們一個個土裏土氣的,哪像我呀,在萬遷縣,我表妹秦華依可是萬遷縣的第一美人,如今到了京城,一定不比京城裏的哪些小姐差。”

秦柔溢聽到這裏,微微瞇眸,秦家?萬遷縣?秦華依?

他們居然進京了!

秦稅竟然當官了?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她以為她永遠不會和秦家有任何交際,誰知道……

天意啊!

只不過,秦柔溢不知道的是,秦家之所以會進京,之所以會成為翰林院侍詔,其中有一半的功夫歸功於少女。

全都是因為少女寄到萬遷縣秦家的那幾百兩銀子,才讓秦家有銀子打通關系,因此成為翰林院侍詔。

原本只是為了斷絕關系的銀兩,居然最後卻成為了秦家往上爬的基石。

若是秦柔溢知道是因為自己才讓秦家能夠進京的,少女一定追悔莫及。

序兒看到少女楞了神,喚道,“姑姑,您怎麽了?”

而序兒的這個聲喚,令說話的雙兒等人發覺了。

“誰呀,居然敢偷聽我們說話?”雙兒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走了幾步,在轉彎處,看到了秦柔溢。

“姑…姑姑……”

雙兒不認識秦柔溢,但看少女的女官服,雙兒嚇了半死。

而與雙兒說話的幾個宮女連忙走出來,“參見姑姑。”

秦柔溢,“……”

面對比她大好幾歲的人叫自己‘姑姑’,秦柔溢真心不太習慣。

“姑姑,您都聽見了?”雙兒擡眸,心中期待少女是剛剛才來,什麽都沒有聽見。

然而事實就是這麽殘酷,雙兒看到秦柔溢點頭。

“雙兒?原名方雙?”

“姑姑知道我?”方雙驚訝。不過驚訝的同時方雙也在驚喜,姑姑認識自己,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她!

“你要記得,宮裏不是其他地方可以任由你炫耀。你今天撞見我也就罷了,若是站在這裏的是別宮的主子,恐怕今天你這條小命有一半就要交代這裏了。”

這秦柔溢可沒有說假,如果今天方雙遇到的是湘妃,或者是之前的許貴人、許麗,那麽她說的還是輕了的。

方雙一楞,全身一抖,“姑姑,奴婢錯了,您就當做沒有聽見吧。”

方雙進宮也有些時日了,當然知道宮裏的規矩。只不過,她聽說姑丈、姑姑進京了,而且當上了翰林院的侍詔大人,所以她就忍不住的炫耀一番,以滿足心中的快感。誰知道會這麽巧被秦柔溢聽見。

“你要記得,有當官的親戚是好。但不能認為這個你就能拿出去炫耀。別人始終是別人的,只是親戚而已。”

親人的靠不住,又更何況是親戚呢!

在秦柔溢的心中,秦稅早已不再是她的父親。姨娘慘死,小月冤死,她再也不相信這個世上的親情能靠得住。

親戚?呵,完全可笑!

“姑……”

方雙完全不知道少女在說話,想要請教,誰知少女卻轉身走了。

……

養心殿,

依照往常,這個時候秦柔溢是在給赫連寒罡端茶送水。今天,也不例外。

案桌正前面赫連寒罡威嚴坐立。案桌旁邊,秦柔溢準備好茶水點心放在一旁。然後,少女再走到男人的面前,也就是案桌的另一側,替男人磨墨。

拿起墨錠,輕輕放在硯臺上,慢慢地磨著。

時間一點一分的過去,男人批閱完一本奏折後,擡頭想要沾點墨汁,卻發現少女低頭不知在想什麽,手中磨墨的動作未停,但硯臺上的墨已然稀疏,不能再用來寫了。

而少女自始自終都沒有發現男人停下來的動作,腦海裏仍然在想著上午的事情。

秦家來到京城了,這證明以後若是有什麽意外,碰到了秦家人,那該怎麽辦?

“溢兒,”

“溢兒,”

“秦柔溢!”

“啊?”少女回神。

“陛下,怎麽了?”

“孤倒是想問你怎麽了?你在想什麽?孤叫你三遍了,你才聽見!”赫連寒罡放下手中的毛筆,一臉正色的看著少女。

“對不起陛下,我……”

“算了,你今天精神不太對,孤放你一天假,今天不用做事了,好好出去走走。但是記住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千萬不要把你個人的情緒帶到孤這裏來。”

一看秦柔溢,赫連寒罡就知道少女肯定有什麽心事埋在心裏,既然她不想說,那他也不必多問。

“陛下……”

剛想說她可以不休息,但是一轉想,自己的情緒帶給別人的確不好,於是就改口了,“謝陛下。”

話落之後,少女慢慢的退下。

回到自己房間裏,秦柔溢的腦海裏仍然在回想在秦家的時候,那個時候姨娘還沒有去世,小月也沒有死了,她們無憂無慮的在秦家過著,雖然有時候會受到大夫人和秦華依的找茬,但總體來說,過的是幸福的。

可是,自從姨娘去世之後,小月也沒有了,而她孤身一人。父親不與自己親近,反而偏向秦華依。而她,失去姨娘的她,又有什麽?

回想起往事的種種,回想起自己被迫嫁於梁家,少女的淚水居然湧了上來。

等少女發覺,秦柔溢連忙用手擦拭著眼淚。

“不,我不能退縮。秦家現在與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我不再是秦稅的孩子,我只屬於我,嶄新的秦柔溢。”

似乎在喃喃自語,又似乎在向天宣告,她秦柔溢,現在不會被任何人欺負,她要活出她的人生。

……

在房間裏仍然不能平覆自己的心情,少女決定出宮一趟。

帶上序兒,秦柔溢就拿著腰牌出了宮。

站在繁華熱鬧的京城街道上,少女深呼了一口氣,清新的空氣灌入少女的口鼻當中,令少女清爽了許多。

回想當初進宮的路上,掀開馬車的窗簾,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繁華街道上的熱鬧景象,然而,卻不能身處其境的,去感受這熱鬧非凡的街道,這是一件多可惜的事情。

然而,現在,她終於可以有機會站在這街道上,感受大自然的空氣和人來人往的人流。

序兒似乎也非常憧憬宮外,站在繁華的大街上序兒就像是被放飛的鳥兒一般,笑意盈盈的看著少女,“姑…姑娘,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原本序兒是打算喚少女為‘姑姑’,但是一轉想此時在宮外,於是就轉口喚為‘姑娘’。

“呼。”吐出體內繁濁的氣息,秦柔溢張開雙臂,“好不容易放假一天,當然是要好好放松放松,整天呆在那壓抑的皇宮內,悶都快悶死了。”

“姑娘……”

序兒提醒少女,大街上註意說話。

秦柔溢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於是,便吐了吐舌頭,“此時在這裏,就不提煩心事了。讓郁悶許久的心情,開闊起來吧!”

接著,二人就開始逛大街上的攤子,從頭逛到尾,許多沒有見過的小玩意兒,都令少女和序兒開心若飴。

“咦?姑娘,那裏還有冰糖葫蘆?”

序兒指著不遠處那個攤位,看到冰糖葫蘆的序兒很是高興,她最喜歡吃的就是冰糖葫蘆了。

可惜在宮中是買不到的,因此,序兒已經很多年沒有吃冰糖葫蘆了,如今終於出了宮,看到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高興得合不攏嘴。

在沒有經過少女同意之前,連忙向那個賣冰糖葫蘆的攤位上跑去,只是序兒似乎跑得太過匆忙了,完全沒有看到一旁的人,於是就華麗麗的相撞了。

“哎呦!”

“序兒?!”秦柔溢驚叫,連忙扶住序兒。

然而那個被撞的男子似乎積攢了很大的火氣,一通發洩,“是哪個不要臉的混蛋撞了本少爺,沒長眼睛啊?”

“對不起?”序兒知道自己這是犯錯了,撞上了不該撞上的人。

秦柔溢擡頭,看到對方首先是驚訝,“金通哥哥?”

而那個被撞的男子同一時間也擡頭看向少女,與少女一樣,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柔溢?”

“你們認識?”序兒疑惑,如果說認識那是太好了,還以為撞了什麽不能得罪的人,這下好了都是熟人。

只可惜事情沒有序兒想象的那麽美好。

“金通,你認識?”

站在金通身邊的男子,詢問。

“之威,你不會連你的弟妹都不認識了吧?她就是秦家的五姑娘秦柔溢呀!”

此時此刻,金通早已對少女沒有任何感情,說話自然也不必留情面。

而秦柔溢聞言,心中突然被什麽割到了一樣,很痛,很痛。

——秦柔溢啊,秦柔溢,金通已經背叛了你,你不知道呢,你為何還要對他存在多餘的情感在裏面。對他死心吧,他已經不再是你喜歡的那個金通哥哥了。

“秦柔溢?”梁之威瞇了瞇眼眸,這個就是被他母親和他弟弟聯手賣了的秦家五姑娘?

而序兒聞言,大吃一驚。

序兒連忙看向少女,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姑娘,你……”

秦姑姑早已經是別的男人的人了,那她怎麽能當陛下的女官人呢!陛下到底知不知道?

“金通,你不要胡說。我與梁之克根本就沒有拜堂成親,我仍然還遵守著我們之間的約定,是你先背叛了我。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可是,你居然幫著別的女人的面羞辱我,你太卑鄙了。”

一年了,秦柔溢心中的怒火,終於在此時此刻爆發出來。

序兒,“……”

序兒完全蒙了,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什麽?我卑鄙?你有沒有搞錯呀秦柔溢,當初若不是你父親把我趕出門,我怎麽可能會選擇別的女人。你已經與梁家人定了婚事,自然是梁家的人了,難不成我還要去梁家搶你不成?”

金通那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是先背叛了少女,於是就死咬著這個借口不放。

“你……”秦柔溢感覺她的呼吸都要懈怠了,她當初真是看錯人了,沒想到金通如此不要臉,居然反咬她一口。

他難道不知道,她為了他與自己的父親決裂,甚至一度以死相逼,可是後來換來的是什麽?逃出梁家之後,本來可以和她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誰知道卻換來的是他與別的女人在一起做床上之事!

這是多麽赤裸裸的挑釁,多麽刺痛的傷害。

什麽親情,什麽愛情都不可靠。

男人永遠都是一面一套,兩面三刀。

“秦柔溢,你怎麽在京城?”秦柔溢不是被母親賣到了妓院,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梁之威不明,必須問清楚。

“你怎麽在這裏?梁家也搬到了京城?”少女說的是‘也’字,同時告訴金通和梁之威,她已經知道秦家來京城了。

“之威現在是城寺府委署協領,梁家現在也搬到了京城,之威可為梁家爭光了那可是你想巴結都巴結不來的。”金通很不屑的看著秦柔溢,“至於你?我現在可是有夫人的人了,你可別不要臉的貼上來。”

“我呸,”秦柔溢胸口間湧上一股怒火,“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會喜歡你?金通,你真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無恥,最混蛋,最不要臉的男人。我告訴你,他日你想求我跟你……”

少女的話還沒有說完,金通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嘲笑秦柔溢,“你別往你臉上貼金,我求著你?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我金通求天求地也不會求你,你的性格這麽軟弱,隨便一個人都能欺負你,我跟你在一起幹什麽,又沒有什麽討好的!”

“你……原來你當初跟我在一起,並不是為了我?”直到今天,少女才明白,當初的愛情誓言,全是他媽的浮雲。

“當然不是為了你,本來勾搭上你可以進秦家,誰知道秦老爺居然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做女兒,直接一塞就把你塞到了梁家。”

金通怎麽可能會娶一個什麽權利都沒有的秦柔溢,於是,他還是選擇了萬遷縣縣長的女兒吳嬌花。

“哈哈,城寺府委署協領?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就在雙方你瞪著我、我瞪著你時,序兒突然大聲的笑出聲來。

【091】能力,女官人的涵義

京城,大街上,

“你笑什麽?”

金通看著序兒,不明所以。

序兒本來以為對方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沒想到是兩個小蝦米,這樣的話,那她就不用怕了。

“我笑你們一個個都很蠢,”序兒突然很正色的看著金通二人,指著他們,“你們知道秦姑娘是誰嗎?你們一個是負心漢,一個是拋棄秦姑娘的梁家,難怪你們一個個見識這麽短淺,原來都是錯把榆木當珍珠,錯把珍珠當榆木。”

“你什麽意思?”金通魯莽的拍掉序兒指著自己的手,“我告訴你,你不要危言聳聽,她秦柔溢放什麽東西,我會後悔?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在講笑話嗎?哈哈。”

“你……”現在序兒知道了金通他們的身份,也不怕他們,“你知道我們姑娘是誰嗎?秦姑娘她是……”

“序兒。”

秦柔溢連忙叫住序兒。

“姑娘!”為什麽不讓她說出來。

“我們出來的太晚了,該回去了,冰糖葫蘆還是改天再買吧!”

秦柔溢真心不想再和金通、梁家、秦家的人扯上任何關系,也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在宮裏。

“是。”

秦柔溢的命令序兒不得不聽,於是只好撇撇嘴,應聲。

秦柔溢、序兒走後,金通鄙視的對著秦柔溢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回頭,才發現梁之威楞在原地。

“之威,你還楞在這裏做什麽?快走呀!”

梁之威抓住了秦柔溢叫序兒的那句話,疑惑的說道,“序兒?宮裏的人?”

“宮裏的人?”金通聞言,大吃一驚,不會吧,秦柔溢進宮了!

“如果是宮裏的人,那就麻煩了,沒想到秦柔溢居然進宮了。看剛才那個序兒對待她的態度,很顯然,秦柔溢在宮裏的地位不低呀。”

雖然梁之威不清楚少女在宮裏的職位是什麽,但從序兒對待少女的態度中,就可以判斷出秦柔溢不簡單了!

“看來我得先回家跟家裏人商量一下,金通你先和他們玩吧,我晚些時候再到。”

說著,梁之威就往家裏跑去。

而金通,被梁之威這麽一說,想去的興趣全無。

……

秦柔溢覺得最近也真夠倒黴的,在宮裏遇到了方雙,出宮又遇到了金通混蛋和梁家的人。

郁悶呀!

回到宮裏,秦柔溢特意吩咐序兒,“在宮外發生的事情不許跟任何人說起。”

“姑姑放心,這個奴婢還是知道的。”

“嗯。”

秦柔溢突然想到翠香,於是就對序兒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去辦一件私事。”

言下之意就是:現在不方便帶著序兒。

序兒自然聽得懂,於是就福了福身,“姑姑慢走。”

……

秦柔溢慢悠悠地走到沈惜宮。因為之前被沈常在趕出沈惜宮,現在少女還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來面對沈常在。

秦柔溢沈惜宮宮門口徘徊著,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畢竟想要見翠香,必須先過沈常在這一關。畢竟翠香是沈惜宮的宮女。

“溢兒?”

一個沈惜宮的宮女發現了秦柔溢。

秦柔溢回頭。

“溢兒,不,現在應該叫姑姑了。秦姑姑,原來真的是你呀,大老遠就看見您了,您怎麽不進來?”

既然被發現了,秦柔溢居然心底坦然了。

“你能帶我去見常在嗎?”

“可以呀,請。”

於是乎,秦柔溢與沈常在見面,兩人同樣的尷尬。

“常在。”

秦柔溢向沈常在行了一禮。

“我知道,我們早晚會再見面的。”

沒想到,沈常在會說出這麽一句。

秦柔溢,“……”

秦柔溢一楞。

“常在就留我在屋裏,就不怕我會報覆你,早知道之前你把我趕出沈惜宮,讓我回到官女宮被人嘲笑。”

少女很想知道,沈常在當初是怎麽想的。

然而沈常在卻是搖搖頭,“不,你不會。”

“你這麽肯定?”

“不是肯定,這是事實。”

“常在你好像很了解我?”秦柔溢問。

“了解。”沒想到沈常在居然點頭,“我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你,跟我很像。”

“不,常在,我不像你。”秦柔溢卻是否認。

“哦?”

“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而且我們完全不像。”秦柔溢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成為像沈常在那樣的人。

……

梁家,

梁之威跑回家,就把梁老爺、梁夫人叫到書房。

“哎呀,之威你幹什麽呀?匆匆忙忙的把我們都拉到書房裏,想說些什麽?”

梁夫人很是不滿,她本來在房間裏好好的裝扮自己,想要出去見京城裏的其他貴夫人,剛打扮到一半,卻被自己的兒子拉到書房裏,能不生氣嗎?

梁老爺倒不像他的夫人那樣自私自利,反而問道,“之威,是出了什麽事情嗎?這麽匆匆忙忙的找我們是有什麽事情嗎?”

“父親、母親。”梁之威臉色很是嚴肅,正色的看著面前的梁老爺和梁夫人,“你們知道我剛才出門的時候在街上看到了誰?”

“誰呀?”梁夫人很是無所謂,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秀發,似乎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她還不忘維護自己的發型。

“是誰?”梁老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梁夫人,拍了拍梁夫人的手,提示她此時註意場合,正在說正事呢。

“哼。”梁夫人撇了撇嘴,礙於夫綱,只得聽從梁老爺的命令,把手放了下來。

“父親,我剛剛在大街上看到了秦家五姑娘,秦柔溢。”於是,梁之威把在街上遇到秦柔溢的事情告訴了梁老爺、梁夫人。

“誰?秦柔溢?”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聽到這個名字,梁夫人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兒子說的是誰。

而梁老爺對於秦柔溢這個名字有些耳熟,轉想就想了起來,“是她?她當初從梁家跑了出去,害之克成為了萬遷縣人的笑柄,秦柔溢!”

最後,梁老爺念著少女的名字,幾乎是咬牙切齒。

當初梁夫人和梁之克一起瞞著梁老爺把秦柔溢賣到了妓~院,卻在梁老爺回梁家的時候,謊稱少女是自己偷偷的跑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少女身上。

“是她呀?沒想到那個小賤人居然還在京城出現了,真是命大呀!”梁夫人似乎也想起了‘秦柔溢’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嘲笑的開口說道。

她之前把秦柔溢打暈了之後賣給的可是萬遷縣最大的一間妓~院,而且那個妓~院的老鴇對手底下接待的姑娘們一點兒也不留情面,要是哪位姑娘不順從,老鴇絕對會往死裏折騰,直到那姑娘只剩下一口氣,不得不答應才肯作罷。

“母親……父親還在呢!”

梁之威知道自己母親說的是什麽意思,不由得在一旁提醒她,畢竟當時的事情,母親知曉、弟弟知曉,唯獨父親不知道。

“之威啊,你居然在街上看到了秦柔溢,為什麽不將她帶回來,你要知道秦柔溢可是你弟弟的媳婦。”

既然秦柔溢出現了,梁老爺是絕對不會放過這一個機會的。

“父親,您是知道的。當初秦柔溢那可是寧死不從,她根本就沒與弟弟拜過堂,並不算是我梁家的媳婦。”梁之威還是有點人性化的。

“之威,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我當初費盡心思的把秦柔溢從秦家弄來了梁家,可你們呢?你們是怎麽看人的?居然讓人從我們眼皮底下給逃走了?”說起這件事情,梁老爺就很生氣。

“老爺,你幹嘛這麽生氣。”梁夫人看到梁老爺生氣,連忙上前替他順氣,“老爺,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賤人罷了,不需要老爺您被這麽大的勁兒。”

而梁老爺一反常態的直接甩開梁夫人的手,指著梁夫人就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個婦人之仁,你一個婦人知道些什麽?我費盡心思從秦家弄來的人兒,府中這麽多人,居然沒有一個看見人逃跑了。”

“你知道秦家有五個女兒,我為什麽只偏偏挑中了一個,完全不受秦稅喜愛的秦柔溢嗎?那是因為,秦柔溢可以幫助之克解除身上的疾病。秦柔溢的身體特殊,而且你知道嗎,我特意找了算命先生替她蔔了一卦,才發現,原來秦柔溢居然有鳳凰之命,傳說中的鳳命啊!”

“……”梁夫人只覺得身子一軟,腳下踉蹌了幾下。

什麽?可以解之克的疾病?秦柔溢有鳳命?

鳳命代表什麽?那可是代表著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梁老爺的一通話也完全把梁之威給嚇楞了。

鳳凰命格?千年難遇!

而且,秦柔溢可以解弟弟從母胎裏帶出來的疾病。

母親啊,真是糊塗,不了解父親的用心,稀裏糊塗的就把人給送出去賣了。

這下禍闖大了。

“老爺……我,老爺,我真的不知道您居然是這個用意,老爺我錯了,老爺我錯了。”錯就錯在她不該擅自做主把秦柔溢給賣了,讓之克承受著多年的疾苦。

“之威,你現在說,秦柔溢到哪裏去了?一定要把人給我追回來,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給我綁到梁家來。秦柔溢只能是之克的媳婦。”

聽梁老爺的話,梁之威苦笑的搖搖頭,“父親,這個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沒有那麽容易又如何,無論如何一定要把秦柔溢給我帶回家,之克,我的之克,終於有救了。”

“母親……”

梁之威搖搖頭,“母親,秦柔溢現在是宮裏的人,宮裏,可不是我們能進去的。”

“什麽?”

“什麽?”

梁老爺,梁夫人齊齊叫出聲來。

“宮裏?怎麽可能?”梁夫人雙目圓睜,有些不敢相信,不,不是不敢相信,而是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秦柔溢怎麽可能進宮了。

梁老爺比梁夫人稍微好一些,沈思了一會兒之後,他擡頭,“這樣,之威你這段時間盡量和宮裏的人多些來往,看看是否可以試探出,秦柔溢在宮裏到底是什麽身份?”

宮裏永遠是最危險的地方,但有些人總會險中求勝,想要從危險當中,往上攀爬至頂峰。

而宮女,自然也分三六九等,更何況宮裏不止宮女一個身份。

“是。可是,”梁之威擔心,“父親,就算能跟宮裏的人套好關系,也不一定能查出秦柔溢在哪個宮裏。在宮裏,都是用藝名。”

“既然不知道秦柔溢在宮裏的藝名是什麽,那就從她身邊的那個序兒入手。”

“是。”

……

皇宮,沈惜宮,

秦柔溢本來準備了好些話語,可是一見到翠香,那些話似乎就記不起來了,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該說些什麽。

“香兒,我……”

翠香看到秦柔溢直接上前拍了少女一下,“溢兒,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天可嚇死我了。我遠遠的就看到你為芮瑤公主擋劍,那把劍可是直直的插入你的胸口,當時可真把我嚇壞了。”

“哎呀,好啦,我現在不都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我的傷也已經好了。”安慰。

“不擔心?你倒是輕松了哈,你不知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劍刺入你的胸口,卻不能幫你的感覺是什麽樣的嗎?”翠香不敢想象,要是那把劍再稍微的歪了一些,就剛好刺到少女的心窩裏,那可是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

“還好你吉人自有天相,總算是挺過來了,真是謝天謝地。”

說著,翠香就雙手合十,像拜天拜地那樣。

“哪有你說的那麽恐怖,我不就是睡了幾天嗎?”當時少女昏睡,夢中夢到了武欣,只覺得甜蜜,去像是麻醉了一樣,根本感覺不到痛處。

而自從醒來之後,那傷口的疼痛就像是撕心裂肺一樣,養了五天,雖然說是大部分都好了,但以後還是要好好保養,以免落下病根子。

“你還敢這麽說?我當時也佩服你的勇氣啊,劍直直的刺入胸口,你居然還有力氣把劍拔出來再暈倒。”

人沒事,翠香自然是松了一口氣,現在倒也是開起了玩笑來。

這個秦柔溢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只是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赫連寒罡居然不顧眾人的目光,把少女抱到了養心殿。

“說起你受傷的事情,我就想問你,你和陛下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受傷了之後陛下會如此緊張你,而且還親自把你抱到養心殿去,而在你醒來的時候,你又成為了女官人。說吧,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一個的交待清楚,否則,別說我不讓你回去。”

滿心的疑惑在翠香的肚子裏,現在終於可以吐出來讓少女一一答問。這樣,自己也好向尊者回覆。

秦柔溢聞言,立馬變得愁眉苦臉起來,“香兒,你這個問題是不是也太多了。女官人這件事情,還是很好解釋的,我之前不都兩次遭人陷害嗎,都鬧到了陛下那裏,然後,陛下就註意到我啦,這次受傷之後,我醒來陛下就跟我說,是我沒有能力所以才遭受了別人的欺負,倘若我有能力了,就不用受別人的欺負。”

【092】爭吵,被逐天語閣

沈惜宮,

“所以,我就想證明我自己,證明我不比別人差,證明我也可以不受別人的欺負。然後事情就成這樣了,我就成了陛下的女官人。”

對於女官人這個詞,少女還是不敏感的。

翠香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大叫一聲,“溢兒,你怎麽這麽糊塗?你知道女官人是什麽嗎?女官人雖然可以讓你成為宮裏宮女的領頭人,但是,它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女官人是陛下的人,相當於後宮內的半個主子。”

“半個主子沒有什麽不好的,至少現在沒有人可以欺負我,而我,也似乎慢慢領略到了其中的意味。”她,不再是從前柔弱的秦柔溢。

“溢兒,你還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當上了女官人,就證明你已經是陛下的女人了。如果以後你不能成為後宮的嬪妃,到了出宮的年紀,在宮外,也沒有人敢娶你。因為,你曾經是女官人。”

翠香真替少女擔心、焦急,秦柔溢到底知不知道女官人的真正意思。女官人並不是那麽好當的,雖然在宮中風光無限,可是,一旦不能成為後宮的嬪妃,那就代表這一生終究是孤老,永遠不能嫁人。

“……什麽?”

秦柔溢神色一怔,恍惚間,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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