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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撲朔迷離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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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享受。

突然,她心中有些異樣劃過,令赫連梓潼一楞。

“公主,來了?”

此刻樓泠嵐的聲音將她喚回神。

“啊?!哦。”

赫連梓潼裝作無所事事的走來,來到樓泠嵐面前的椅上坐下,一拍桌子,“樓泠嵐,我們貌似不太熟吧?今日來訪,有何作為?”

“聽聞公主昨日生辰受驚暈厥,本座前來拜訪一下,不過,”樓泠嵐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赫連梓潼,“看樣子公主的精神挺好的,完全看不出任何虛弱的樣子。”

聽他的話,赫連梓潼總覺得不對經,“餵,樓泠嵐你什麽意思,你咒我?”

“本座可沒這麽說。”

他自顧自的抿著手中杯子的茶水。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這不就是在拐著彎的罵本公主嗎?”別以為她聽不出來,好歹她也是堂堂公主,被人辱了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

“公主,不認識本座,可本座認識公主。上次公主偷偷溜出宮去,進了賭場被人圍困,還是本座幫公主你解圍的呢!”

他似乎沒有聽見赫連梓潼的咄咄逼人,直接轉移了話題。

“什……什麽?”

赫連梓潼舌頭打顫,樓泠嵐說什麽?那天那個給自己解圍的女子就是他的人!

“本座覺得公主的耳朵沒有問題,所以就不再重覆了。”樓泠嵐似乎早就料到她這個表情了,一點兒也不意外。

畢竟赫連梓潼是他留在宮中的借口,既然是借口,那必須與她打好關系。

“你……”

忽然間,赫連梓潼的心頭又劃過一絲異樣。

“公主沒事吧!”

“沒,沒事!”

……

晚上,

紫羽殿內,雖然樓泠嵐正與赫連梓潼談笑甚歡,但男人始終牽掛著養心殿的少女,不知現在的情況如何。

……

這夜裏,不管是樓泠嵐還是赫連寒罡、柳鳧擎,都不好過,一個個期盼著少女醒過來。

然而最難過的就是‘伺候’少女的天語。

養心殿,

天語忙這個忙那個,一會兒處理少女傷口上的傷,一會兒擦拭著少女額頭上不知道從哪來的汗水。

艱難的一夜終於過去了,然而幾人根本沒有睡意,紛紛圍在少女床前。

“嗯~”

突然的,少女的手動了一下,隨後狹長的雙眸動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少女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渾濁,竟是清澈見底。

她就這樣看著上方,一眨一眨的,也不說話,似乎在想什麽。

“柔溢……”

樓泠嵐的聲音喚回已經出神的秦柔溢。

秦柔溢轉眸,看到樓泠嵐,嘴角綻開了笑容,“樓哥哥!”

這一聲‘樓泠嵐’可是叫的兩個人都不開心了。

赫連寒罡冷眸掃過樓泠嵐,總覺得怎麽看他怎麽討厭。

柳鳧擎心裏也不是不爽。

少女想坐起來,但這麽一動,因此牽扯動了傷口,令秦柔溢眉頭緊皺。

“嘶!”

“秦姑娘,你不要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呢。”礙於房間裏有三個男人在場,天語表現出一個醫者該有的風度。

慢慢的將少女扶起來,小心翼翼的整理胸口上的繃帶,待秦柔溢坐在床邊後,天語退到了一邊。

赫連寒罡冷眸看著少女,見少女醒了,胸口松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再無任何動作。

“秦姑娘,不知你還記得我嗎?”

柳鳧擎為了不讓樓泠嵐全部吸引她的眼球,於是開口說道。

“你?”秦柔溢想了想,“你是柳公子?”

“是呀,你終於想起我了。”柳鳧擎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不知秦姑娘可還記得當初的承諾,你答應過的事情可不能出爾反爾?”

“什麽?”少女有些懵懂的看著柳鳧擎,忽然想起在萬遷縣的時候,他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你記住了,你擁有的這支玉釵,除了我之外,以後不許再去典當,也不要輕易的拿出來。也不許告訴任何人,你擁有這支玉釵。’

想起來了,少女擡頭望向柳鳧擎,“柳……”

“噓!”在秦柔溢看著柳鳧擎的時候,他突然食指伸出對少女做了一個‘靜音’的動作。

“小丫頭,別忘了。”

話落,柳鳧擎轉身,大步的離開了養心殿,也同時離開了皇宮。

既然秦柔溢現在醒了,並無什麽大礙,那他也就放心了。只不過這次前來,本想帶著少女一同離開,但是,如何風邵所說:皇宮,那是想進容易,想出難。

至少現在,秦柔溢帶著傷,有赫連寒罡保護,是安全的。

柳鳧擎走後,秦柔溢一直盯著他離開的門口,半天沒有回神。

而樓泠嵐見狀,很是生氣,只見他握起少女細嫩如玉的手,“柔溢,柳鳧擎都走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啊?”秦柔溢因此回神,她只不過是在想,為什麽柳鳧擎臨走之前會說那樣的話,姨娘留給她的玉釵,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何他不讓她拿出去典當,也不讓她告訴任何人,她擁有這支玉釵!

她還記得姨娘也同樣說過這句話,‘柔溢,記得這玉釵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拿它出來。’

與此同時,見樓泠嵐握著少女的手,坐在一旁‘看戲’的赫連寒罡冷眸中發出駭人的光芒。

“柔溢,你告訴我,柳鳧擎他都跟你說了什麽,什麽承諾?你跟他到底是有什麽交易?”

樓泠嵐此時此刻特別擔心秦柔溢會上了柳鳧擎那個奸商的當。

“樓哥哥,沒什麽,這只不過是我與柳公子之間的一個小小約定。”

“約定?”樓泠嵐大吃一驚,“柔溢,我跟你說,柳鳧擎他就是整整一個奸商,什麽生意在他手中是完全吃不了虧的,你可別被他給騙了,到時候……”

“樓哥哥,沒那麽誇張。”雖然已經醒了,但少女臉上還是蒼白如紙,此時說話也有些有氣無力。

【088】相見,矛盾

因為水漫鳳門中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所以,樓泠嵐與秦柔溢說了兩句話,便匆匆的離開了。

……

回到霄黔靈山的柳鳧擎,站在高塔聳立之上,俯視著整個霄黔靈山。而他的背後則恭敬的豎立著二人,風鳴、風邵。

“沒想到樓泠嵐對她的態度已經好到這種地步,真是意料不到呀!”

嘆息中還夾雜著絲絲無奈。

風鳴、風邵互相對望一眼,最後還是風鳴出聲,“尊者,您從來都不是一個多情之人,如今又何必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之前的計劃,這樣很不劃算。”

畢竟這樣一箭雙雕的計劃,可是對他們霄黔靈山大大有利。

聞言,柳鳧擎側目,聲音說不出的冷冽,“風鳴,她是本尊見過最特別的女人,也是本尊唯一動心的女人,本尊不允許她受任何傷害。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從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對這樣的女人上心。但事實就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心中所屬非秦柔溢莫屬。

“可是尊者……”

風鳴還想在勸阻,卻被一旁的風邵給止住。風邵對風鳴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觸動尊者的怒火。

……

養心殿,

秦柔溢的傷已經漸漸的恢覆,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房間裏沒有其他人,於是少女便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從床上站了起來,當站立的那一刻,少女感覺自己已經好就沒有站著過了,一股新奇湧上進來。

擡起右腳,邁開一步,接著又擡起左腳,像個初生的娃娃一般,好奇的不得了。

這時,赫連寒罡從外走進來,由於角度的關系,少女並沒有第一時刻看到男人。

然而此刻少女正綻開著美麗的笑容,低著頭,看著腳下走的每一步。

看到少女甜美的笑容,男人不由有些迷戀這樣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才是真正純潔,而又無任何參插。

少女走著走著,突然擡頭,剛好看到面前的男人,笑容不由一僵。就這樣直直的看著男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看樣子恢覆的不錯。”

睨了一眼少女,男人繞過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陛,陛下!”

剛想到行禮,就被男人制止住。

“你還有傷,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是。”

“坐。”

少女點頭,在床邊坐下。

“孤要謝謝你,你救了梓潼。”

秦柔溢一楞,陛下這是在對自己道謝?

“陛下,其實……”

少女想解釋當時的情況,畢竟她當時真的不是自己的沖上去的,而是背後有人在推她。

她在想,那個推她的人是不是與她有什麽深仇大恨?若沒有,何必要致自己於死地呢!

但是,一回想,倘若她沒有被人推,那麽現在受傷的就一定會是芮瑤公主。芮瑤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公主,倘若公主受了傷,陛下一定很傷心。

可是,陛下傷心關她什麽事?

少女在心中很是糾結,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陛下呢?

“陛下,我不是……”

可是,赫連寒罡並沒有給少女解釋的機會。

“好了,你也不用再推辭了,反正就謝謝過了,你就安心養傷吧!”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少女覺得還是沒有必要再添加陛下的煩惱,於是就放棄解釋了。

“陛下,我……不,奴婢打算等傷好了之後就回落怡宮。”畢竟,再待在養心殿的話會遭人妒忌的。

“回去?何必這麽著急回去?孤的宮殿很可怕?”

“不是。奴婢怕是有人會借著來做文章,這樣對我們都不好。”

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少女就已經把心中所想,全部都一一吐出。

剛說完之後,少女才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巴。天啊,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借題發揮?招人記恨?”

赫連寒罡終於明白少女在怕什麽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否認,極度否認。

“秦柔溢——”

這一次,男人很認真的看著秦柔溢,不是叫溢兒,不是叫柔溢,而是叫出了她的全名。

“啊?!”一楞。

“你知道為什麽前面兩次許貴人和許麗會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你?你知道為什麽同是宮女,她們會無緣無故的欺負你,嘲笑你,諷刺你嗎?”

字字誅心,直逼少女。

秦柔溢聞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牽動了傷口。

“為,為什麽?”

為什麽——?

這個她也想知道,為什麽同為宮女,兩個人的差別就是這樣天翻地覆呢?為什麽她們就可以毫無阻礙的欺負她,嘲笑她,甚至辱罵她!

這到底是為什麽!

在秦家一樣,現在進了皇宮同樣是這樣。

難道她天生就是被人欺負的嗎?

不,她不信!

“因為你軟弱,因為你不自信。或許同為宮女,她們會覺得比你高一籌,這就是她們欺負你的理由。或許是你的身份,也或許是自身的原因。”

赫連寒罡今天只覺得自己是中邪了,居然會對人說出這樣的話。

“我,柔弱?不自信?還有身份?”

少女雙目圓睜,喃喃自語當中還邊搖著頭,有些不敢置信。

“你想要不被他人欺負,首先自己先有打敗他人的資格,你的能力是最重要的。”赫連寒罡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若想證明自己,孤可以給你這個機會,養心殿還缺一個女官人,倘若你想證明自己,不比他人軟弱,不讓你自己受他人侮辱,你就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男人也不理睬少女,直接直徑的往外走去。

其實養心殿並不缺人,他也是向來討厭‘女官人’這一職位,只是現在,似乎改變了最初的想法,秦柔溢當這個女官人,似乎不錯。

自樓泠嵐上次握了少女的手之後,男人就想把少女拴在身邊,不讓任何人觸碰,就算是手也不行。

……

赫連寒罡走後,秦柔溢還是楞在原地。

“能力!”

能力證明一切,證明她不應該從小被人這樣欺負!

對,她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她要放手一搏。她不相信,她會比人矮一截。

她不要處處受人欺淩。

回想當初,如果她有點能力,姨娘就有可能不會被大夫人害死!

……

在養心殿裏養傷五天,秦柔溢已經完全好了。在這五天裏,少女一次也沒見到過赫連寒罡。

這天早上,萬裏無雲,天氣甚好。

赫連寒罡帶著人來到秦柔溢這裏,一進去就看到少女站在窗前發呆。

“溢兒?”

男人出聲。

“陛下!”

秦柔溢回頭,輕輕地拂了拂身。

“孤已經給你思考的時間,你想好了沒有?”不說其他廢話,男人直接切入主題。

而秦柔溢也沒有任何猶豫,堅定的說道,“陛下,奴婢覺得您之前說的對,我不應該如此下去,這樣對不起那些關愛我的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

這樣的回答像是在男人的意料之中,只見男人喚身後站立著的一名太監,“小全子。”

“奴才在。”

小全子連忙上前一步。

“你今後就好好的侍奉秦姑娘,記得了,她是孤的女官人。”

“奴才明白。”小全子也是一個機靈的人物。

隨後,赫連寒罡朝著後面自己帶來的五人宮女吩咐,“帶秦女官下去洗漱,換好官人衣物。”

“是。”

站在最前面的,手上端著一疊衣服的嬌俏宮女應聲。

“記得,脫胎換骨,要從外表開始。”走到少女身邊,在她的耳朵邊輕道了一句。

……

屬於女官人的浴室內,

“秦姑姑,請。”

秦柔溢已經是女官人,比那些普通的宮女要高上一個級別,所以她們喚少女‘姑姑’也是理所應當的。

浴桶裏已經放好了水,並撒好了花瓣,秦柔溢走到浴桶旁邊,看到浴桶中的花瓣,嚇了一跳,連忙退後。

她,花瓣過敏。

“姑姑,您怎麽了?”

領頭的宮女名叫序兒,見到少女慌張退後,詢問道。

“把這花瓣拿走,我洗澡的時候不能用花瓣泡澡。”

序兒聞言,笑了笑,“原來如此,那請姑姑稍等,奴婢們馬上去換水。”

……

一身綠衣穿著在少女身上,襯出了她的苗條,果然是人靠衣裝啊!

赫連寒罡見到少女的時候,也不由得感嘆,這身女官服裝,穿在秦柔溢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來是一件女官服。

“陛下!”

秦柔溢雙手交疊放在左前胸,輕輕彎腰,屈身。

“起來吧。”

“謝陛下。”

“孤已經下了旨意,從今以後,你便是孤的女官人。”在少女洗澡的功夫,赫連寒罡已經把事情全都做了。

“溢兒,從今以後你就住在養心殿內,今日,孤放你一天假,去落怡宮把你的東西拿到這裏。”

“是。”現在她能說‘不’嗎!

……

走出養心殿,秦柔溢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身後的小全子和五名宮女,“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跟著我,我現在是去落怡宮,你們跟著我,一路上讓我成為眾人的看點?”

她現在才剛剛成為女官人,若是這麽快就高調行事,那豈不要被人在背後說死。

小全子低頭,說道,“回姑姑,奴才們也是奉命行事,每位女官人出走之際,都會帶著奴才和領頭宮女的。”

序兒也說道,“是呀,還請姑姑不要為難奴婢。”

秦柔溢,“……”

每位女官人都要帶著太監、領頭宮女!

少女突然抓住了一個漏洞,“那你們跟著就跟著吧,她們四個人就不要跟了,我又不是去辦事,哪需要你們這麽多人?”

兩個人總好比六個人來的聲勢壯大,她真的很不習慣有人跟著自己。

序兒聽言,打發了身後的四位宮女,“你們先去忙你們的。”

待她們走後,秦柔溢無奈,只好帶著小全子和序兒到了落怡宮。

……

落怡宮,

當秦柔溢出現赫連落弦的面前時,赫連落弦只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溢兒?真的是你?”

“是我。”

赫連落弦上前抱住她,心中說不出的興奮,“溢兒,太好了,你還活著。你當初是怎麽想的,哪那麽多勇氣,居然替皇姐擋劍?”

秦柔溢受傷後,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是皇兄居然把少女帶到了養心殿,而養心殿她進不去,根本沒有辦法看望少女。

“咳咳,六公主,你……先,放開。”

秦柔溢被抱的差點喘不上氣了,斷斷續續的開口。

“哦,”赫連落弦連忙放手,隨後拉著少女的手,“溢兒,你快告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突然就成了皇兄的女官人了?還有,你的傷好了嗎?這七八天,你都在養心殿養傷?”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隨之而來,令少女都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先才好。

“呃,公主,你,那麽多問題,叫奴婢怎麽回答?”郁悶。

“那就一個一個回答,首先,你的傷好了沒?”

“好了,全好了。”

“你是在養心殿養的傷?”

“是的。”點頭。

“那你為什麽會突然成了皇兄的女官人,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溢兒,你知道女官人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很有可能就會成為後宮六院中的一位新主子。”

也相當於嬪妃。

“公主,這個問題很覆雜,我一時間沒有辦法回答你。”嘆息一聲,秦柔溢幹脆轉移話題,“公主,我這次來是回來拿我的東西、衣服。”

“你的東西,我早就在聽說你成了女官人之後,就去你屋子裏把它整理好了。走吧,我帶你去。”

“好。”

房間裏,

秦柔溢拿起自己的東西,對赫連落弦說了聲謝,“謝謝公主,那奴婢先走了。”

“溢兒……”赫連落弦是真心把秦柔溢當做姐妹,好朋友的。

一下子少女走了,真有點不舍。

“公主,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同在宮裏,還能常常見面。”

“可是,感覺是不一樣的。”

……

秦柔溢最終還是離開了落怡宮。

少女在回養心殿的路上,剛好與之前欺負過自己的夢兒和在官女宮同住過的溪兒、鑰兒、迷兒還有翠香。

原來麗答應倒臺了之後,夢兒就被內務府分到了沈惜宮,而溪兒三人和翠香也一同在沈惜宮,現在的她們,可謂說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香兒?”

“溢兒?”

秦柔溢看到翠香的同時,翠香也看到了少女。

“大膽,見到秦女官如此無理。”小全子上前一步,指著一個個傻楞著的幾人就是一通罵。

夢兒只覺得世界顛倒了一樣,秦柔溢這個軟類子居然也能做女官人?

夢兒不服,非常不服。

迷兒與翠香有些矛盾,雖然這次是奉沈常在的命令辦事,但對翠香還有和翠香要好的秦柔溢一樣沒有好臉色。可是,突然間,秦柔溢成了女官人,比她們高出許多,而她們還得喚她‘姑姑’!

這讓迷兒心中非常矛盾。

【089】知曉,秦家

“見過秦姑姑,姑姑好。”倒是溪兒反應的快,向秦柔溢行禮。

溪兒與少女之前沒有鬧什麽矛盾,一直都是和睦相處的,此時見面行禮,倒也不覺得尷尬。

“姑姑吉祥。”鑰兒隨著溪兒之後行禮。

雖說她們之前曾經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如今的身份各不相同,行禮是理所當然的。

翠香看溪兒、鑰兒兩人,轉眸,同樣向秦柔溢屈身行禮,表面功夫,在宮裏總是要做足的,“姑姑好。”

“香兒?”看到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向自己行禮,少女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而與少女鬧過分歧的兩人夢兒和迷兒此時正在猶豫不決,要不要向秦柔溢行禮。如果說行禮了的話,那就豈不證明,她們真的比少女還一截,如果不行禮,宮規……

序兒看到她們還在猶豫不決的樣子,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大步的上前,擡手,‘啪’的兩下,就往夢兒、迷兒兩人的臉上各打了一巴掌。

“你,你憑什麽打我?”夢兒回神,捂著被打的臉,惡狠狠的盯著序兒。

“對秦姑姑無禮,該打。”序兒也不是好惹的,早在跟著秦柔溢之前就已經見慣了宮中是非,而陛下特意叮囑自己,不要讓人欺負了秦姑姑。

“我告訴你,秦姑姑是養心殿的女官人,除了陛下和各宮主子們外,是宮裏最大的女官,所有宮女見了姑姑都得行禮,不行禮者就是無視宮規,難道你想藐視宮規欺上犯下不成?”

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令誰也吃不消。

“我……”夢兒結巴了,似乎是被嚇傻了。

“怎麽?難道是想要宮規處置不成?還不向姑姑行禮!”

“姑姑,秦姑姑,參見姑姑。”夢兒一嚇,居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迷兒縱使再怎麽討厭秦柔溢,此時此刻也不能再這樣犟下去,當下彎曲了身子,“姑姑吉祥。”

“這還差不多。”序兒滿意的點點頭,又重新回到少女身後。

而秦柔溢看到這個場景也是楞了楞,沒想到序兒會直接揮巴掌上去。

這時,序兒又在旁邊提醒道,“姑姑,我們該回養心殿了。”

此刻,秦柔溢知道是沒有辦法和翠香談了,於是她們就用眼神交流。

翠香:你怎麽回事?你怎麽成了女官人了?

秦柔溢:這件事情我也沒辦法解釋,順其自然吧!

翠香:什麽叫順其自然吧!女官人呀?你難道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麽嗎?

秦柔溢嘆息:等有空了,我去找你,現在不能多說,就這樣吧!

翠香:餵,秦柔溢,你……!

在翠香還沒有用眼神示意完之後,秦柔溢直接移開了視線,與翠香擦肩而過。

……

“什麽人呀?當然,女官人有什麽好稀奇的,得瑟!”

秦柔溢走後,被序兒嚇了的夢兒一臉不屑,在背後嚼舌根。

“你沒人家有本事,你就嫉妒吧!”翠香嘴上是這樣說刺激夢兒,但其實心裏她不希望少女攤上‘陛下後宮女人’的名聲。

“哼!”

……

女官人的任何非常輕松,就是伺候赫連寒罡上下朝,在養心殿內端茶奉水。

這天,午後的天氣有些炎熱,走近養心殿內處,秦柔溢就已經感覺到很熱很熱,手上也些許出來一些熱汗。

雖然這樣,但她還是要為赫連寒罡準備茶水點心。

搖了搖頭,秦柔溢走進自己的房間內,來到洗漱邊,用水洗了洗手,拿起上面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手之後就帶著人朝著禦膳房走去。

禦膳房,

雖已過午後,但禦膳房仍然還是忙碌一片,因為大家都在準備各宮主子們吃的點心還有晚膳。

“姑姑來了?”

秦柔溢一進來,就有禦膳房的總管認識少女,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嗯,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準備好給陛下的午後甜點?”

“嗨,姑姑來的真是時候,陛下的點心剛剛準備好,來呀,快,把陛下的點心給姑姑帶去。”禦膳房的總管連忙回答,邊答著邊朝後面向人吩咐道。

話落後,便有人提著一筐點心。

序兒接過點心。

……

養心殿自古以來是君王處政的地方,向來不允許旁人進出。

而在天夏王朝,赫連寒罡生活的養心殿裏,只能讓男人的貼身護衛、朝中大臣還有專門伺候他的女官人進出。

至於序兒之前為什麽能有特殊進入養心殿,那一切的歸功都是來源於秦柔溢。

秦柔溢端著手中的點心還有她自己沏的一壺涼茶,躡手躡腳的推開了赫連寒罡處理朝政的地方。

赫連寒罡坐在盤著金黃的龍椅上,認真的看著手中的一本奏折,他的右手還拿著一支毛筆,似乎在批閱著這本奏折。

秦柔溢把點心還有涼茶放在男人案桌旁的一側,只需要男人稍微伸出手就能拿到點心。

少女把原本倒立的杯子豎了起來,拿起茶壺,在杯子上倒了一杯涼水,端到男人旁邊,“陛下,天氣熱,喝杯涼水,緩緩。”

赫連寒罡起初並沒有理會少女,然而少女也是不急不躁,保持著端茶的動作。待男人批閱完手中的奏折之後,他才回眸看向秦柔溢手中的茶。

“陛下,天氣熱,喝杯涼水,緩緩。”

她認為之前自己所說的男人沒有聽見,於是便重覆的說了一遍。

“孤耳朵沒聾。”話落至此,男人便‘奪’過少女手中杯子,一飲而盡。

“啊?”

秦柔溢被赫連寒罡的話給說楞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男人一飲而盡之後放下茶杯,少女才反應過來,卻發現手中空空如也,杯子早已‘不贏而飛’。

秦柔溢又是一楞,當看到案桌上被男人喝空了的杯子,動了動手,尷尬的把手放了下來。

看到少女的表情,男人竟然忍不住想要發笑。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赫連寒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陛下,我……”

第一次這個尷尬,秦柔溢不知該說什麽。

“溢兒,你和柳鳧擎還有樓泠嵐是什麽關系?”

“呃!”

沒有想到男人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陛下,您,為,為什麽會這樣問?奴婢和柳公子、樓哥……樓門主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確和柳鳧擎、樓泠嵐沒有關系。陛下為何這麽問?

“沒有關系,他們在你受傷的時候會一起進宮看你?”顯然赫連寒罡不相信。

“陛下,奴婢真的和柳公子、樓門主沒有關系,奴婢也不知道他們會來看奴婢。”

見赫連寒罡懷疑她,少女急的都快要哭了,畢竟女官人若是與別的男子傳出什麽留言了,那可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雖說女官人不屬於後宮的主子,但是,女官人始終是伺候陛下的,伺候過陛下的人,就算以後不能成為嬪妃,到了出宮的年齡,也不許婚配他人。

所以,之前赫連寒罡才會讓少女思考五天的時間。而少女為了自己的能力,甘願為女官人。

“你可知道柳鳧擎是什麽身份?樓泠嵐是什麽身份?”他們為了她而來,他能不多心嗎?

秦柔溢身上到底有什麽魅力,居然能讓柳鳧擎、樓泠嵐二人為之而來。

“奴婢知道。柳公子是霄黔靈山的莊主,樓門主是水漫鳳門的門主。”秦柔溢說完,連忙解釋,“不過,陛下,奴婢真的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柳公子之前幫過奴婢一個大忙,奴婢很感激他,僅此而已。”

“至於樓門主,奴婢之前偶然撞見他,我們覺得談的和,所以就以兄妹之稱。”

……

沈惜宮,

沈常在端坐在自己的寢宮裏,臉上說不上是什麽表情。而她的貼身宮女媛兒臉上表現出的是非常的焦急。

“常在,真是沒有想到,幾天的功夫,溢兒就坐上了養心殿的女官人。”媛兒擔心,“常在,您說,我們之前這麽對溢兒,把溢兒趕出沈惜宮。現在溢兒成了女官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成了陛下的嬪妃,到時候,萬一溢兒和您……”

媛兒就怕秦柔溢做了主子之後,對常在不利,針對常在。

沈常在搖搖頭,“不會,溢兒她不會。我了解溢兒的性格。”

“可是,常在,人都是會變的。人心更是靠不住。”媛兒還是擔心。

沈常在低頭不語,女官人!她是最了解女官人是什麽了!

自創國以來,每一位君王每隔三年都必須選一任女官人,而今年,剛好第三年。沒錯,三年前,她也是這樣過來了。

時間過得真快,都已經三年了!

想當初,她本滿懷著憧憬,期盼的出宮的年齡,誰知道就在出宮的前兩年,她突然被宣告,她成為了女官人。

這一個天大的‘驚喜’砸下來,令她瞬間不知所措。女官人!所謂的陛下後宮內定女人,終生不得與其他男人在一起。

而她的郎君,為她在宮外守身一輩子!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時光倒流,哪怕死,她也不想留在宮裏。宮中,到處的鬥爭,到處是陰險毒辣。

至於溢兒,她也知道感概。女官人,很累!

不過,她從小看人很準,溢兒她心性單純,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雖然沈常在她也不過二十出頭,卻像是歷經了滄桑,看透了人世間的種種。

……

秦柔溢成為女官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江南的霄黔靈山和湖陵的水漫鳳門。

江南,霄黔靈山,

“啪!”

可憐桌上的杯子,全部被柳鳧擎一掃落地。

緊接著,柳鳧擎陰霾而冷漠中帶著濃濃地殺意聲傳來,“你說什麽?秦柔溢成為了赫連寒罡的女官人?”

聲音似從冰雪中傳來,陰冷與無情。整個大殿之上,像是被冰雹籠罩一般,陰森可怕。

大殿裏,風鳴、風邵二人第一次看到自己尊者發這麽大的火。

“尊,尊者……”風邵借著膽子喚道,“秦姑娘成為女官人一定有秦姑娘的理由。依照秦姑娘的脾氣,如果不是秦姑娘自願的,寒皇陛下也拿她沒有辦法。”

秦柔溢雖然外表柔弱,但她只要是認定或者是否認的事情,少女都會堅持到底。誰都沒有辦法讓少女改變初衷。

翠香傳回來的消息,不就是這樣的嗎?

這次,風邵第一次覺得翠香傳回來的消息有用。

聽到風邵的話,柳鳧擎明顯降低了周身的駭氣。感覺四周緩和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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