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撲朔迷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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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視線,聲音中帶著無比的絕情。

“是。”

天語不甘心,但無論如何,她也明白此時不能惹男人生氣。

陛下生氣的時候,好可怕!

就如同地獄裏的修羅,冷冽刺骨。

“孤只要你一句話……”說著看向床上臉色發白的秦柔溢,“她,還有沒有救?”

天語的手交了交,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實話,不過觸到男人深邃的冷眸中,她還是決定說實話。

“回陛下,這個不好講。這位姑娘的傷勢很嚴重,不是一般的嚴重。我……沒有把握能讓她醒過來。”

雖然少女的傷口已經止血,但是,現在是夏天,傷口很容易腐爛,不會很快的愈合。

就算愈合了,她也沒有把握能讓秦柔溢醒來,因為,她發現,少女的求生本能並不強。也就是說,少女並不想醒來。

是的,秦柔溢並不打算醒過來,因為她在夢中夢見了自己死去的姨娘,還有丫鬟小月和梁家丫鬟小花、還有招兒……

“姨娘……姨娘……”

朦朧的夢境裏,少女一身素白色玲瓏裙衫,看著遠處清清楚楚的身影,喚著喚著。

夢境中,

“姨娘……”

少女踩在軟綿綿的迷霧當中,看著不遠處的武欣,開心的笑了。

“姨娘,你活過來了?真的太好了。”

說著,少女邁著大步朝武欣這邊跑去。

“柔溢……”

武欣的聲音有些飄渺。

“姨娘……”

少女興高采烈的跑近武欣,直到近在咫尺時,擁抱著武欣。

只可惜,手還沒碰到武欣,少女一個撲空,差點摔在地上。

然後,武欣的身體突然出現在少女的身後,“柔溢……”

“姨娘……”

秦柔溢轉身。

“柔溢……”這一聲聲音中帶著蒼老,緊接著,武欣的身體化為白霧,與空中的迷霧融合在一起,消散在大自然裏。

“姨娘……娘……啊!”

看到武欣化散,不見的身影,秦柔溢整個人如同有人在她心尖上插了一把尖刀一樣。

現實中,

養心殿裏,秦柔溢躺在床上的身體動了動。

天語見狀,上前查看,卻想不到令她驚訝的是,“陛下,這位姑娘的脈搏越來越弱了,看來這位姑娘的求生意識不強,這贖天語能力才疏學淺,沒有辦法救活這位姑娘。”

赫連寒罡感覺眼皮一跳,大步走到床前,抓住少女的手,厲聲道,“秦柔溢,你別忘了孤之前在萬遷縣是怎麽跟你說的,你就是這麽輕賤自己的生命?”

虛夢當中,秦柔溢看著不覆存在的武欣站立過的地方,而中突然響起男人的聲音。

萬遷縣?!

他說,‘自殘並不是解決的辦法,唯有想辦法努力的活下去才是王道’。

活著!

這一個念頭沖擊著少女的大腦,秦柔溢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嗯……”

床上,秦柔溢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之後就沒了動靜。很明顯是又暈了。

天語見狀,眼中閃過詫異。

不過令天語更加驚訝的是,床上的女人居然在之前和陛下見過面?難怪陛下對秦柔溢會比別人不同。

赫連寒罡松開少女的手,雙手背後,“天語,孤要你不用想盡任何辦法,一定要救醒她。”

“這個……”天語抿了抿唇,“陛下,這個真的很困難。”

“你若是救醒她,孤以群主之位和一個條件為禮。”男人拋出誘惑,在他眼中,所有女人都一個樣,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

當然,除了他的梓潼。

“什……什麽?!”

天語舌頭都結巴了。

群主之位?一個條件!

這真的是天大的誘惑。

“無論如何,不惜花任何代價,救醒她。”

他內心還在糾結,不清楚是對少女動的是什麽心思,但是,不管是什麽心思,最重要的一點事,他想救醒她。

“是,天語一定盡力而為。”

天語心裏高興瘋了,若是以著一個條件來換……皇後之位……

良久,天語看向床上的秦柔溢,笑了,就先讓你活著。

……

皇宮一個隱秘處,

翠香正與黑衣人碰面。

翠香將手中自己書寫最近的情況的書信交給黑衣人,“秦柔溢被刺客刺了一劍,如今命懸一線,生死未蔔。”

此話一落,翠香便不再久留,連忙朝反方向走去。

……

皇城,一處驛站,

‘啪’的一聲,一個重物落地。

“噗”!

蓮雪整個身子直直的撞在一邊的柱子上,體內受了很重的內傷。

“咳咳!”蓮雪單手捂住前胸,重重的咳嗽起來。

樓泠嵐冷冽地雙眸輕腕,不帶絲毫感情的,冷冰冰的話語自男人嘴裏吐出,“該死,是誰叫你擅作主張,將蔣家餘孽瞞天過海的送入宮中?!”

男人的話在整個房間裏回蕩著,蓮雪只感覺自己呼吸一滯,喘不上氣來。

而在一旁的蓮荷、蓮花、蓮藕三人一個個將頭埋的很下,不敢再觸動男人的怒火。

其實蓮雪做的事情她們之前也是知道的,不過,蓮雪偏偏不聽她們的勸告……

“蓮雪,你做什麽?”蓮藕看著蓮雪拿著鑰匙,瞬間擋在蓮雪的面前,一臉嚴肅的問道。

蓮雪聞言,雙眸有些閃躲,不回答。

“蓮雪,你拿大牢蔣家餘孽的鑰匙幹嘛?”蓮花似乎隱隱約約明白蓮雪想要做什麽。

“不用你管。”這次蓮雪對蓮花很不客氣的說道。

“蓮雪,你不會是想要幫蔣家餘孽混進宮,刺殺寒皇陛下吧?”蓮荷雖然是問話,不過,她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蓮雪被戳中心事,臉色不好看。

“蓮雪,你有沒有搞錯。大牢鑰匙沒有主的吩咐是不允許別人私自開起,你這是要觸主的大忌。”蓮藕勸說。

“這是我的事,你們不用管。主要是怪罪下來,我一人承擔,你們就當沒有看見。”蓮雪分明是鐵了心。

“蓮雪,你這是何苦,發生了什麽事情?”

蓮荷三人不明白蓮雪今日怎麽這麽不正常。

……

“主……”蓮雪很是艱難的擡頭,看著發著怒火的樓泠嵐,“主,您是為了什麽而生氣?”

如果說是為了她私自拿大牢鑰匙,放蔣家餘孽進宮而生氣,那麽她認了!

如果說是為了那個秦柔溢而生氣,她不服。

“你還敢說?”樓泠嵐陰鷙的雙眸死死盯著蓮雪,眼中泛濫著殺意。

蓮雪自然看到男人眼中的殺意,有點不可思議,“主,您居然想要殺我?”

“你,該死!”

……

花海,

迷霧繚繞,萬景盡在一現,似朦朧,似妖嬈。

“尊者,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進行。”

迷霧當中,銀面男子隱隱約約的露出真面目,那是——柳鳧擎。

“只是……”風邵頓了頓,有些猶豫是否要繼續講下去。

“只是什麽?”

柳鳧擎雙眸微瞇,他不希望他的計劃出現任何差錯。

風邵心一狠,幹脆道出聲,“誰也沒有想到被樓門主控制的蔣家餘孽會再次出現在皇宮裏,而且,秦姑娘替芮瑤公主擋了一劍,如何命懸一線。”

若是秦柔溢死了,那麽之前所做的事情就等於付諸東流,白費了。

“什麽?”男人第一次覺得腳下一抖,有些踉蹌,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了。

“尊者!”風邵連忙上前,扶住了男人。

“你,你剛剛說什麽?秦柔溢她……”生死未蔔。

後面的,男人實在是說不出口。

他不相信秦柔溢會死!

這一刻,柳鳧擎就感覺天地間,像是有什麽奔塌了。

“是。不過,寒皇好像派人盡力的治療。如果秦姑娘她這次能挺過去,尊者您的計劃就徹底成功了。”

讓赫連寒罡愛上秦柔溢,有了軟肋的寒皇根本不足為據。

柳鳧擎鷹眸轉動,居然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不,秦柔溢不能在宮裏呆著。”

男人察覺到自己的心思,有些措手不及。

他居然在意秦柔溢!

風邵聞言,一副吃驚的樣子,“尊者,您是想讓秦姑娘出宮?可是計劃都已經快完成了為何又讓秦姑娘出宮。您知道,皇宮可是進去容易,出來難。”

尊者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有些不太正常。

“不,她在皇宮實在是太危險了,本尊絕對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雖然現在擔心為時太晚了,但當初男人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乎這少女。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在冥冥之中,他居然對這個內心充滿堅韌的少女起了心思。

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少女差點摔倒,是他扶住了她的那一刻……

她細弱的身軀卻透露出許多人都沒有的意志!

他,不想再利用她!

“尊者,太晚了。寒皇已經對秦姑娘動了那種心思,想讓秦姑娘從皇宮中無聲無息的離開,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寒皇已經關註秦柔溢,秦柔溢又怎能從皇宮消失。

“不。”

這是第一次男人失去理智,“還有,那個樓泠嵐怎麽搞的。他是怎麽想的,幫蔣家餘孽混進宮去,居然想要自殺赫連寒罡?他當赫連寒罡是吃素的,有那麽好刺殺嗎?”

赫連寒罡反倒沒事,有事的是秦柔溢。

風邵低頭,現在不管他說什麽,尊者都聽進下去,這個時候,他還是保持沈默的好。

不過,據他所知,幫蔣家餘孽混進宮的並不是樓門主,而是樓泠嵐身邊四大蓮使之一蓮雪。

“風邵,收拾東西,本尊決定去一趟京城。”

……

【086】皇宮,人中龍鳳

樓泠嵐由於擔心少女的傷勢,只命令蓮雪去暗牢領罰,就匆匆的帶著蓮荷去京城了。

……

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此時,一處非常豪華的高大的建築物內,一名美婦從廚房裏出來來到自己的房間內,剛想要把手中端著的藥放在不遠處的圓桌上,可是,不知道是怎的,手一個不穩,碗因此掉在地上。

“啊!”

眼睜睜的看著碗落在地上摔成了四半,湯藥散了一地,美婦懊惱自己為什麽這麽笨手笨腳的。

蹲下身子,伸出手,剛想處理地上的碎碗,這時從門外走進來,見此,喚了一聲。

“鳳兒——”

美婦約三十出頭,雖已過青春之年,不過,她似乎保養的特別好,臉上看不出任何皺紋,反而如同二八少女那樣細嫩如絲。

“鳳兒!”

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不到,因為歲月的如梭,在他英俊的五官上留下了絲絲痕跡,只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威武雄壯的身軀。

“威哥……”

名喚鳳兒的美婦看到門口站著的中年男子,柔柔地叫了一聲。

“啊!”

因為美婦沒有註意,手不小心碰到地上的碎碗,叫喚了一聲,“好痛!”

“鳳兒,你沒事吧!”

中年男子見此慌了神,連忙大步上前。

美婦搖搖頭,“我沒事。”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碗摔了就摔了,要下面的人去收拾不就好了,幹嘛何必親自動手。”

中年男子嘆息一口氣,有些心疼的說道。

美婦漂亮的雙眼皮眼眨了眨,柔聲的說道,“威哥,這些事情我還是能做得了的,要是什麽事情都讓下面的人做,那我豈不是閑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說著,美婦看了看地上灑了的湯藥,有些心疼的說道,“艾呀,我熬了兩個時辰給你補的湯藥全都沒了,看來我還是要重新再熬一碗。”

“鳳兒,你熬湯藥做什麽?我又沒病。”中年男子不由奇怪。

“是,你沒病,不過這兩天我總是看你在咳嗽,應該是喉嚨有些不好,所以我特地問了問大夫,特意熬了湯藥,給你潤潤嗓子。”美婦,也就是鳳馨不滿的看著中年男子,嘟著嘴說道,“你看看你,自己的身體也不註意點,凡事還得我操心。”

“是是是,有夫人在,為夫就不用愁了。”

聞言,鳳馨小臉一紅,用手拍打中年男子的胳膊,“哼,你竟瞎說。”

“喲喲喲,夫人還臉紅了!”

“哈哈。”

中年男子高興的笑了。

中年男子高興了,但鳳馨卻不高興了,“你就盡取笑我吧。”

“你……”

中年男子還想說些什麽,只聽外面有人在喚。

“堂主!”

雲威收起戲虐鳳馨的笑容,轉頭對著門外人,“進來。”

“是。”

門被開啟,來人是位男的,劍訣看向房內的二人,“堂主,夫人。”

“嗯,你們有事?那我先出去了。”鳳馨也懂,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她一個女人也插不了什麽話題。

“夫人慢走。”劍訣退開一步讓出道來。

鳳馨走後,劍訣看向雲威,“堂主讓屬下盯緊了霄黔靈山和水漫鳳門那邊,就在今日,霄黔靈山的莊主和水漫鳳門的門主在同一時間到達了同一地點,去了京城皇宮。”

“嗯?”

不可否認,雲威雖已是中年時代,早已過了青春鳳華之年,只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不容任何人小覷。

劍訣被震得退後一步,抱拳,“堂主,要不要繼續跟蹤這二位?”

畢竟霄黔靈山莊主柳鳧擎和水漫鳳門門主樓泠嵐一同進宮,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或者是他們正在和寒皇陛下密謀些什麽計劃。

不行,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發生。江湖三大門派從來都是三足鼎立,各不相幹,與朝廷劃清界限,如今霄黔靈山和水漫鳳門的動作,實在是對他們百匯聚堂不利呀。

“這個不急。”雲威擡手,分析眼前局勢,“樓泠嵐和柳鳧擎向來不和,而這二人的話題也從來都不到一處,如今去皇宮,看來這皇宮是有什麽吸引他們的地方。而赫連寒罡雖然暗地裏打壓我們江湖三大門派,但也絕對不會攪亂江湖局勢,這樣對他朝堂也不利,所以……”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那我們該如何?”

“現在暗中觀察,不宜驚動他們。”

“是。”

……

乾清宮,

“陛下,屬下已經查明,這些刺客都是出自蔣家餘孽。”莫吏稟告。

“蔣家餘孽是前朝忠臣,也算是前朝的開國元老,只可惜現在改朝換代已有幾百年的歷史,沒想到蔣家還仍然不死心,非得推倒現在安寧的生活。”

莫喬聞言,不由吐槽。

前朝已經覆滅數百年之久,可蔣家餘孽卻像是繁衍不息的寄生蟲一般,誓死忠於前朝,完全不顧現在已是太平時代,仍然還想著覆前朝推新朝。

若是說好聽點是忠誠,說難聽點就是愚忠。

赫連寒罡深邃的雙眸一冷,冷冽的話語自他嘴中說出,“莫吏,孤命你在民間,追查蔣家餘孽所有人的消息,一經查實,格殺勿論。”

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可不想以後再給自己留下任何禍患。

“對了,她怎麽樣了?”

雖然男人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出‘她’是誰,但莫喬仍然明白,“天語小姐正在盡力醫治,秦姑娘好像有些感覺,有些意識正在慢慢恢覆。”

“嗯,那就好。”

……

樓泠嵐和柳鳧擎進宮的同時,在養心殿裏的赫連寒罡就已經知道。

宮門口,

“喲,這不是樓門主麽?”

巧的是柳鳧擎和樓泠嵐相遇在皇宮門口。

“柳鳧擎?!”樓泠嵐瞇眼,似有些意外在這裏碰到他。

“沒錯,就是本尊。”柳鳧擎一點兒也不避諱,問道,“你來京城皇宮幹什麽?”

對於柳鳧擎的問話,樓泠嵐卻又是反問,“本座進宮作何,需要向你匯報嗎?柳莊主你似乎管的太寬了些!”

“嗯哼。”柳鳧擎不可否認的聳聳肩,岔開話題,“樓門主,不知道你聽說皇宮內發生的事情嗎?也不知道哪個傻缺居然瞞天過海的幫人混進宮是想要自殺寒皇,真是不自量力。寒皇有那麽弱嗎,真不知道蔣家餘孽被誰帶了去,那人還真是個榆木疙瘩。”

柳鳧擎這幾句話在旁人眼裏,也只不過是當笑話聽聽罷了,但是在知情者眼裏,如樓泠嵐聞言,自然是感覺到面前的人毫無掩蓋的嘲諷。

“你……”

似乎是第一次,樓泠嵐被人噎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樓泠嵐被噎,柳鳧擎自然是爽快了。

“該死。”若不是蓮雪幹的這種蠢事,他何苦現在在這裏被柳鳧擎嘲笑。

“樓門主?柳莊主?真是好巧!”

突然,一道冷峻而又帶著磁性的嗓音忽至而來。

“呵呵,寒皇陛下,好巧。”

“巧,太巧了!”

柳鳧擎、樓泠嵐二人前後說話。

待赫連寒罡走近,他漠然的面上沒有絲毫表情,“真是稀客,不知二位來孤的皇宮有何事?”

赫連寒罡自然不會以為柳鳧擎、樓泠嵐這兩個大忙人會無緣無故的進宮。

“本座與柳兄結伴而行,昨日忽聽屬下人說起寒皇遭受刺客襲擊,只因最近事務繁忙,實在難以抽不開身,今日特推開周身繁物,進宮看望寒皇陛下。”

樓泠嵐說的自然是客套話,但雖然是客套話,也說的許許有之。

“咳,是呀。這刺客也太膽大包天,居然自不量力。”

雖說柳鳧擎與樓泠嵐不合,但在相同的事物上,二人自當合作。

“那孤真是要感謝二位看望。”

以赫連寒罡的勢力想要查得出這是誰在背後搞鬼,其實並不難,無非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點破而已。只是樓泠嵐突然上門,卻是令他驚訝。

“既然這樣,寒皇陛下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坐坐嘛?”

樓泠嵐的話讓赫連寒罡想拒絕都難。

“既然這樣,莫喬,帶二位貴客到養心殿一緒。”

“是。”

去養心殿的路上,

柳鳧擎閑的無聊,自然得開口解悶,“聽說刺客是靠舞姬蒙混進宮的,寒皇,也不知道你的侍衛是不是吃閑飯的,怎麽連這個都檢查不出來。”

“柳兄,別開玩笑了,若是能檢查的出來,那這檢查的侍衛就不應該去當侍衛了。”應該去當侍衛長了。

去刺殺別人,演技當然是一流的,若是這麽輕易的被人看出來,那還當刺客做什麽?

“嘖嘖,”柳鳧擎撫著下巴想了想,“也對,樓兄說的有道理。”

“聽說刺客沒有近寒皇陛下的身,寒皇陛下應該沒有傷著吧?”柳鳧擎自顧自的說道,“這個刺客也真是的,也不動動腦子,真是太笨了。”

赫連寒罡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睨向柳鳧擎,“聽說?柳莊主,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啥?”柳鳧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子短路了。

“嗨,當時參加公主生日宴會裏的人這麽多,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就傳到了柳兄耳裏。”樓泠嵐還算是講‘義氣’,替柳鳧擎解釋。

“呵呵,應該是這樣。”

……

養心殿,

三人落座。

由於養心殿沒有女官人,所以上茶這等事,莫喬親自動手。

“聽說……”

柳鳧擎抿了一口茶後,剛說出兩個字,就發現其餘的兩人都齊刷刷的看著自己,於是就停下來話語。

“咳咳,”柳鳧擎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寒皇陛下,遇刺當天是不是有位秦姑娘替公主擋了一劍,並且此時生命垂危?”

聞言,赫連寒罡、樓泠嵐二人齊刷刷的望向柳鳧擎。

“哎,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本尊有說錯什麽嗎?”柳鳧擎也不知道是怎麽的,總覺得擔心他們會看穿自己的心事。

這或許就是常人所說的做賊心虛吧!

“柳莊主,這是孤皇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赫連寒罡回覺得絲毫不留情面。

柳鳧擎卻也不是省油的燈,“本尊與那姑娘有一面之緣,並且印象甚好。如今她這一到宮內,就發生這等事情,寒皇陛下,本尊不得不承認,你這宮中的守衛有些疏散。”

談到少女這個問題,樓泠嵐也加入了戰局當中,“按理說作為宮女的秦柔溢是最不容易受傷的,可是,為什麽偏偏就是她受傷了,其他人反倒是毫發無損。”

在還沒有搞清楚秦柔溢到底是不是自己妹妹的情況下,樓泠嵐對於少女的事情還是絕對的上心。

更何況此時少女並不是其他問題,而是受了傷,並且生命垂危,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變成了活脫脫的睡美人。

這是樓泠嵐最擔心的一件事情,也是最害怕的一件事情。

話落,赫連寒罡睫毛閃了閃,垂眸,有些低頭不語。

這秦柔溢到底是什麽來頭,只不過是一個宮女罷了,為何會驚動江湖三大門派中的其中兩大門派。讓霄黔靈山和水漫鳳門的主宰者為少女而來。

察覺到赫連寒罡的試探,樓泠嵐自然是要費力解釋一番,“本座與柔溢真可謂是一見如故,而且我們聊得甚歡,似有義結金蘭之意,然而如今,柔溢已經喚本座為‘樓哥哥’,既然這樣,作為哥哥的我,又怎能不管妹妹的死活。”

無論少女是不是他的親生妹妹,但就憑少女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他也絕對不會不管少女。

聞言,柳鳧擎眼眸一楞,似有些意外。

樓泠嵐和秦柔溢義結金蘭,義兄義妹的關系?

這件事情為什麽他不知道?

翠香這是怎麽辦事的,這麽重要的消息居然也能漏掉。

赫連寒罡與柳鳧擎的反應差不多,很顯然有些意外。

見樓泠嵐都這麽說了,柳鳧擎自然也不落後,“本尊與秦姑娘還算投緣,在萬遷縣的時候,本尊有恩於她,今天前來,主要是想看看秦姑娘的傷勢如何,寒皇陛下,你說呢?”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令赫連寒罡一個頭兩個大。

“秦柔溢稍事自然會慢慢好轉,不勞二位操心。畢竟秦柔溢為了保護公主不惜生命,孤絕對不會讓她枉死了,反而會好好嘉獎她。”

在這裏的三個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人都精著呢,赫連寒罡話中的意思,也沒有同意讓他們去探望,也沒有拒絕他們,可謂是圓滑。

樓泠嵐、柳鳧擎聽出話中的意思,也沒有打算想要放棄的念頭,畢竟,好不容易來到宮裏,難得進了養心殿,就差一步之遙就能見到少女,若是松了口起不就前功盡棄。

柳鳧擎大手一揮,拿起桌上的茶杯,端著喝了一口,好像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意思。

樓泠嵐優雅的端坐在一旁,單手支撐著頭部,微微側目,似乎在觀察一旁用於支撐著整個房梁的柱。

紫檀木藍花紋精美雕刻的龍栩栩如生的在柱上盤著,氣質恢弘直上,直達雲霄。

【087】蘇醒,皆大歡喜

養心殿,

赫連寒罡,“……”

真是頭疼,這兩個人真不好打發。

“既然二位都與秦柔溢有些交際,孤也不好多加阻攔。秦柔溢就在養心殿,你們跟孤前來。”

話落,二人動了。

“真是太好了,寒皇陛下果然不愧是明君啊。”

柳鳧擎的話,徹底讓赫連寒罡無語。

“……”

樓泠嵐緩緩起身,看似優雅緩慢,實則快的讓柳鳧擎咬牙切齒。

“餵,樓泠嵐,你就不能往旁邊走著,你擋著本尊的路了。”

柳鳧擎敢發誓樓泠嵐絕對是故意的。

“你就不能往旁邊走嗎,本座想走這條路,你有意見嗎?”

樓泠嵐英俊的臉龐轉後,吐出一句話,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你……”

柳鳧擎簡直不敢相信,樓泠嵐會用這種無恥的語氣說話。

而柳鳧擎並沒有看到走在前頭的樓泠嵐嘴唇微微的往上勾,

呵,柳鳧擎,宮門口你一軍,現在本座一將。

我們,扯平了。

殿內,

為了郡主之位還有赫連寒罡的一個條件,天語可算是盡心盡力的照顧秦柔溢,替少女‘還魂續命’。

當赫連寒罡、樓泠嵐、柳鳧擎三人先後走進來,天語連忙放下手中的動作,行禮,“陛下萬安。”

“這兩位是?”

看到樓泠嵐和柳鳧擎,天語皺眉,很顯然不認識他們。

“霄黔靈山莊主,水漫鳳門門主。”赫連寒罡簡單介紹。

而天語想要行禮問好,卻根本就沒來得及,只見二人直接繞過天語,來到床邊少女這裏。

少女一身素衣著身,眉頭緊皺,似有些什麽煩心事在困擾著少女。她蒼白的臉上以及唇上沒有絲毫紅潤之處,令人看了十分憐惜。

樓泠嵐這樣的秦柔溢,腦海裏不由飄過當初水漫鳳門被奸人背叛,自己與母親逃出鳳門,母親臉上的表情也是如這般蒼白。

柳鳧擎看著這樣的少女,心裏不由的被什麽給揪了一下,有些難受。

“你,”樓泠嵐突然轉身,用手指著天語,“她的傷勢怎麽樣?”

“啊?”天語一楞,見樓泠嵐的臉色一沈,連忙快速回答,“秦姑娘的傷勢非常嚴重,若不是用藥材續命,根本就支撐不到現在。如今,秦姑娘胸口的傷已經快要慢慢的愈合,待傷口愈合之後,秦姑娘會慢慢的清醒過來。不過……”

頓了頓,天語有些猶豫的看向赫連寒罡,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

“你看他做什麽?不過什麽?說呀!”真是要急死他呀。

樓泠嵐一急,嗓音自然就大了起來,吧天語嚇了一跳。

“是。”天語被嚇的一楞一楞的,忙說道,“不過,這要看病人的意識了,秦姑娘如果沒有強烈的意識,就算傷口全好了,也只會沈睡在夢境當中,猶如活死人。”

“不過這個幾率不大。”

天語看見屋裏的三人都齊齊變了臉色,連忙再補充了一句。

然而在心底裏,天語那是瘋狂的嫉妒,這三位都是什麽身份,何等尊貴,天之驕子,居然為了一個宮女,做到這等地步。

“什麽叫幾率不大?那意思就是說秦柔溢還有可能會死?”樓泠嵐瞬間冷了聲音。

連樓泠嵐自己都不知道,他剛才說出的聲音中帶著絲絲顫抖。

然而赫連寒罡、柳鳧擎各個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來。

赫連寒罡微瞇眸,看來樓泠嵐對秦柔溢的心思不止是義兄妹吧!

柳鳧擎垂眸,掩去了所有覆雜的情緒。

“這個……”天語眼神轉來轉去,正在想說辭,“樓,樓門主,今天晚上是關鍵,如果秦姑娘能挺的過晚上,那麽生命就能保住。”

“今天晚上?”樓泠嵐皺眉。望向床上的少女,開口說道,“寒皇陛下,本座聽說芮瑤公主嚇得不輕,都暈了過去,本座先去探望探望。”

要想晚上留在皇宮內,赫連梓潼就是最好的借口。

話落,還不待赫連寒罡拒絕,樓泠嵐就已經出了門。

“嗯,寒皇陛下,本尊有些事情跟你商量,可能要徹夜長談,麻煩你準備好晚餐。”

赫連寒罡,“……”

感情這兩人一個都不想走了?

……

花園內,

“柳鳧擎怎麽會來皇宮?之前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邊走,樓泠嵐邊對身後的蓮荷說不出什麽語氣的怨道。

“屬下也不知道,可能是秦姑娘之前在宮外的時候認識柳莊主的吧!”

蓮荷跟上自己門主的腳步,解釋說道。

“晚上悄悄關註養心殿,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與本座稟告。”

“是。”

主仆二人話語落下後,男人直徑的往前走,而蓮荷則是停下了腳步,隨後朝養心殿方向走去。

……

乾清宮,

柳鳧擎說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和赫連寒罡談,但偏偏談話的內容全部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讓心細少女的寒皇很是煩躁。

……

紫羽殿,

香爐離升起陣陣裊裊的香煙,卷裹著紗簾,彌漫著整間香閨,一女子斜臥在在軟榻上,左手支起腦袋,右手卷著書,安靜幽若。

“公主,公主……”

忽的一聲叫喚,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哎呀,你幹什麽?”

赫連梓潼直接把書扔在一旁,站起來揪著思兒的耳朵,在她的耳邊叫道,“本公主好不容易裝扮成淑女的樣子,安安靜靜的享受著,你這大吼大叫的,破壞了本公主內心的寧靜。”

“公主呀,疼,您松手。”

思兒連忙求饒。

“哼!”赫連梓潼放手,叉腰,說道,“你不給本公主一個合理的解釋,本公主可饒不了你。”

“公主,樓門主來了。”

“誰?”赫連梓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樓門主?誰呀?

“哎呀,就是水漫鳳門的門主。”

“是他呀!”終於想起來了。

“對了,他來幹什麽?”

“公主,樓門主聲稱來探望您。”

就連思兒都不相信,赫連梓潼自然笑笑而過。

“探望?開什麽玩笑,本公主又不認識樓泠嵐,還需要他來探望嗎?”

“可是公主,樓門主已經在大殿了,您出去看看吧!”總不能把人家拒之門外吧,那畢竟是水漫鳳門的門主。

“真是麻煩,走,去看看。”

……

紫羽殿大殿內,

宮女端茶上前,看到面前近在咫尺的樓泠嵐,心頭一跳一跳的。好英俊的男人。

宮女放下茶杯,心臟還在‘砰砰直跳’的離開了大殿。

樓泠嵐睨向桌上的杯子,不急不躁的端起茶杯,掀開杯蓋,送入嘴中。

而赫連梓潼出來的時候剛看到這一幕,優雅緩慢的動作,配合著那菱角分明的英俊五官,怎麽看都覺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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