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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撲朔迷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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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笨得要死。”

“她怎麽笨了?”畢竟是初出茅廬,湘妃自然不懂。

“她若是聰明,就不會在你這兒炫耀懷孕的事情了。她若聰明,就應該在懷孕的十個月內不到處走動,直到生下孩子才將消息散出。”魏太妃說道,“你想想,在宮裏弄死個人好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更何況許麗的孩子還在肚子裏,目前還未成形。若是她不小心摔了,肚子裏的孩子掉了,就怪誰?”

魏太妃不經意只見,已經為湘妃出好了主意。

湘妃眼眸一亮,看著魏太妃,“姑姑您真聰明。”

……

官女宮,

之前給赫連落弦通風報信的招兒,此時來到秦柔溢房間裏。

“溢兒,”

“哎,是招兒啊?”

“嗯。”招兒走上前,問道,“溢兒,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膝蓋還有沒有事?”

秦柔溢搖搖頭,“沒事了,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雖然摸著還有些痛,但少女卻笑著搖頭。

“沒事就好。”

……

翌日,

一個宮女來到招兒的房間裏,本意是想叫招兒起來,誰知……

“啊!”

那宮女發出驚叫的聲音,隨後,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其他宮女圍了上來詢問道。

“招兒!…招兒她……”

“招兒怎麽了?”

“招兒死了。”

“什麽?”

……招兒的死驚動了趙姑姑,趙姑姑連忙來到招兒的房門口,“怎麽回事,都圍在這裏幹什麽?都沒事做嗎?”

“姑姑,招兒她……死了。”有幾個膽小的宮女連忙跑到趙姑姑的身後,小聲的說道。

“什麽,招兒,死了?”趙姑姑略微有些吃驚,想不明白大好的活人一夜之間怎麽就死了。

與此同時,冊封為許嬪的許麗路過官女宮,瞧見官女宮裏面吵吵嚷嚷的,不由有些好奇,進去一瞧究竟。

“這是怎麽回事?”許麗問道。

眾人見許麗,驚訝,“許嬪娘娘?”

“見過許嬪娘娘。”

“嗯,起來吧!”許麗看著趙姑姑,“趙姑姑,這一大幫人都圍在這兒幹什麽呢?一大早上的,你們很閑是不是?”

趙姑姑心頭一緊,本來想把招兒死的消息給掩蓋過去,誰知道許嬪娘娘突然出現在這裏。看來,事情瞞不住。

“回許嬪娘娘,是宮女招兒,今早起來,發現她死在房間裏了。”

“什麽?這可如何是好?宮女無故離世,得通知內務府,調查調查。”許麗像是故意要把事情鬧大。

“許嬪娘娘,這個使不得。鬧到內務府,沒有這個必要。”趙姑姑不想把事情鬧大,這事情鬧大可就不好收拾了。

“怎麽使不得?宮女無故死亡,不查出究竟來,還以為是鬧鬼了呢!”許麗摸了摸絲發,依然堅持,“米兒,快,通知呂總管,叫他派人過來查查是怎麽回事?”

“是,娘娘。”米兒心裏高興了,主子得勢了,自己這個做奴婢的,地位也不一樣了。

……此時驚動了內務府,雖然還驚動不了赫連寒罡,不過,赫連寒罡因為樓泠嵐關註秦柔溢的原因,因此也對少女關註了一點,但凡少女這邊發現什麽事情,都會第一時間傳到男人耳裏。

養心殿內,莫吏開口道,“陛下,這事兒,要不要管?”

“暫且先看看,看許麗該怎麽收場。”若是這件事情有人搞鬼,他定不會放過。

敢在他的管理下陷害他人,活膩了?

“是。”

……

此時驚動了內務府的呂總管,各宮大部分的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麽樣的事情,紛紛派人來關註。

內侍把招兒的屍體擡到外面,仵作檢查完屍首,對呂總管說道,“總管大人,此人是被人掐傷導致死亡的。從死者的脖子上看,勒痕有兩處,看樣子當時現場至少有兩個人。”

“兩個人?”呂總管皺眉,“到底是誰暗下殺手,想要置人於死地。”

“咦,她的手上好像握著什麽東西?”許麗眼尖的看到招兒手上一側,有什麽東西露出來,驚訝的道。

仵作蹲下身來,伸手去拿招兒手裏緊握著的東西——赫然是一只耳環。

“耳環?”有人看到這一只耳環驚訝出聲,“這耳環好像在哪裏見過?哦,想起來了,這是溢兒的耳環。”

“對,我也記起來了。溢兒也有這一只一模一樣的耳環。”

“對了,我昨天看到招兒去找溢兒了,兩個人好像鬧不愉快,招兒氣的就走了。”

“對對,我也看到了。難怪,會是……”

呂總管聽到這裏,連忙吩咐趙姑姑,“去帶溢兒來。”

趙姑姑點頭,應聲,“是。”

秦柔溢被帶過來後,當她看到地上被蒙著白布,看不清是什麽人的時候,嚇了一跳。

“總管大人,姑姑。”

雖然有些驚嚇,不過很快就鎮定起來,對著呂總管,趙姑姑行禮。

呂總管走到招兒旁邊,掀開招兒頭上蓋著的白布,看著秦柔溢,問道,“溢兒,你可認識這人?”

“招兒?”秦柔溢明顯很吃驚,“姑姑,招兒她怎麽會?”

少女不太相信,昨晚還能見著的大活人,今天就這樣冷冰冰的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溢兒,有人說你昨天晚上與此人見過面,可是真的?”

“是真的。”少女點頭,不知道呂總管問這個做什麽?

“那你可認識此物?”從仵作手裏接過耳環,呂總管再問。

“這是我的。”少女當然認識,這個就是自己的。

“那你可承認你與招兒的死有關?”

聞言,秦柔溢覺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幻聽了,“總管大人,你說什麽?”

“溢兒,這只耳環出現在招兒手中,如果說這只耳環是你的,那麽你就逃不開殺害招兒的嫌疑人。”趙姑姑向秦柔溢解釋。

少女此時覺得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招兒死了?自己成了最有可能殺害她的嫌疑人?

少女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搖搖頭,“姑姑,奴婢怎麽可能是殺害招兒的兇手。奴婢與招兒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互相殺害的事情多的去了。”呂總管不相信秦柔溢的說辭,“好,如果說這只耳環不足以證明,那麽,招兒昨晚去找你,你又如何解釋?有人可說當時你跟招兒吵架了,招兒還氣憤憤的出門。”

少女腳下踉蹌了一下,完全否認,“不,昨晚招兒來找奴婢,就是問奴婢傷好了沒有。奴婢和招兒兩人相談甚歡,招兒當時是笑著出門的,並不是氣憤憤的離開。”

“你騙人。我當時就在旁邊,分明聽見屋裏吵得厲害。明明是你和招兒吵架了,你因此氣不過,當晚就殺害了招兒。”一人站出來,指證秦柔溢。

“不,不是我。”少女使勁的擺手,否認是自己殺害招兒。

“依本宮看,溢兒分明就是做賊心虛,不敢承認。”許麗在旁邊興風點火。

這時,翠香趕到官女宮,看到一群人質問秦柔溢,上前,“無憑無證憑什麽指證溢兒。”

“呵,好大的膽子。香兒,官女宮處理事情,你一個沈惜宮的宮女,來管什麽閑事。”看樣子許嬪很不希望翠香插手此事。

因為許麗知道,翠香和秦柔溢是好姐妹,要是翠香來搗亂,定秦柔溢的罪,那可就不容易了。

“許嬪娘娘,你也不是官女宮的,你憑什麽來興風作浪,煽風點火,我看殺害招兒的兇手是你吧,賊喊捉賊。”翠香一向桀驁不馴,對許麗根本就沒客氣過。

“大膽,你敢這麽跟許嬪娘娘說話?”米兒在旁邊叫囂道,說著就要上前來煽翠香巴掌。

翠香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握住米兒擡起的手,惡狠狠的說道,“我跟許嬪說話關你什麽事?同樣是宮女,憑什麽你就得高人一等,打我呀?”

“你……”米兒被戳中心事,有些心虛。

翠香甩開米兒的手,不屑的說道,“沒有證據就不能定溢兒的罪。”

“證據是吧,你要證據?”呂總管對於翠香的舉動甚是不滿,“看好了,你要的證據。其一,在招兒死之前的前一天晚上,溢兒與招兒見過面。其二,招兒手裏的耳環是溢兒的,從這裏可以看出,溢兒是殺害招兒最大的嫌疑人。”

“而且仵作剛才說,當天晚上,房間裏應該有兩個人一起行兇殺害招兒,若是說溢兒是嫌疑人之一,你與她又是這麽要好的朋友,處處維護著溢兒,你莫不是就是當天晚上第二個嫌疑人?”

呂總管這話就是懷疑翠香與秦柔溢一夥,殺害的招兒。

“哎,總管大人,你怎麽胡亂冤枉人啊,昨天晚上我在沈惜宮,連門都沒有出過,怎麽可能去殺招兒。”翠香想都沒想的回答。

“誰知道你說的真的還是假的,有誰為你作證?”一個宮女小聲的嘀咕道。

翠香想了想,昨晚是自己一個人打掃房間的,旁邊根本沒人。

“既然你說不出來,就表明當時沒人為你作證,你是心虛。”呂總管肯定的說道。

“你……這分明就是誣賴。”

“溢兒,還有你,”呂總管指著翠香,“你們二人,涉嫌一樁命案,從現在開始你們被逮捕了。來人吶,送她們去宗人府,等案件調查清楚,再行處決。”

呂總管說完,便有內侍上前按住秦柔溢,翠香。

“總管大人,我沒有殺害招兒,招兒不是我殺的。”秦柔溢始終都不相信,招兒為什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呂總管,你這絕對是誣陷,不公平。”翠香也嚷嚷道。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帶下去。”

……

牢房,

這算是秦柔溢和翠香第一次進宮廷牢房。

牢房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了,草堆上到處都有蜘蛛,螞蟻之類的陸地爬行動物。

雖然秦柔溢不怕這些動物,但,看著它們爬了爬去的,讓少女覺得……

少女皺眉了眉,蹲在了角落一處幹凈的地方。

少女一聲不吭,相反翠香就誇張起來,只聽她嫌棄的說道,“哎呀,這些都是什麽東西,爬來爬去的,好惡心啊!”

“啊呀!”

有一只蜘蛛直接爬到了翠香的腳邊,她連忙跳了起來,尖叫道,“這什麽鬼地方,鳥都不拉屎。憑什麽把我們關在這裏,憑什麽?”

然而翠香的叫聲並沒有引得別人的回應,估計這裏的獄卒不在。

少女看著翠香一副嫌棄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香兒,你別叫了,你就算叫他們也不會理會我們,我們還是省點力氣吧。”

“省什麽力氣呀,那個呂總管怎麽回事啊,腦子瓦特了,居然把我們關在這裏?”翠香叉著腰,氣鼓鼓的說道,“等老娘出去了,一定想出法子,把那個呂總管給踢下位。”

秦柔溢,“……”

翠香好霸氣啊!

自己如果也有這個膽量,至少不會被秦華依她們欺負。

“香兒,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不單單僅僅是一個宮女。”

“啊?溢兒你說什麽?”少女的話讓翠香心中一抖,不知是不是心虛的原因。

“呵呵,我是說,以你的性格做宮女真是委屈你了,你應該去當女強人,自立門戶。”秦柔溢笑著說道。

“嗨,”少女的話讓翠香放松起來,“當什麽女強人,我的性格就是這樣,為了自己的朋友兩肋插刀。”

她還以為秦柔溢是發現了什麽,原來是因為這樣。

“哈哈。”翠香的表情和動作逗笑了秦柔溢。

……

【077】請聖旨自查真兇

皇宮,章安宮

呂總管一臉笑嘻嘻的站在許麗面前,“娘娘。”

“嗯,你做的很好。”許麗輕輕的點點頭,囑咐道,“不過,一定要牢牢的咬死溢兒和香兒,治她們的罪,最好是死罪。”

“這個奴才明白,娘娘放心。”呂總管笑得很猥瑣。

……

養心殿,

莫吏來稟告,“陛下,溢兒和她的好姐妹香兒被呂公公給押進了牢房。”

“無妨,讓她先受著,且看看樓泠嵐是個反應。”赫連寒罡無所謂,主要關鍵是樓泠嵐。

樓泠嵐會不會因為秦柔溢入獄而屈尊降臨的來找他呢?

這個,他很期待!

“屬下這就去放出風聲。”

……

水漫鳳門的總部在湖陵,此時,湖陵水漫鳳門中,

“主,宮裏沒有什麽動靜,不過,有一件事情動靜比較大。”蓮荷負責密切關註皇宮內的動向,所以一有什麽事情,不論大與小都細細的向面前的男人匯報。

“何事?”

“說什麽宮女死亡事件,其他兩名宮女溢兒和香兒兇手,此時已經關在大牢裏,等待宣判。”說完,蓮荷又覺得自己多嘴了,“主,這件小事不應該打擾您,下次屬下……”

“你剛才說什麽?溢兒?哪個溢兒?”

樓泠嵐本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不過,當聽到‘溢兒’這兩個字時,就立馬不淡定了。

蓮荷,“……”

主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嗯,屬下不太清楚。”蓮荷真心沒記住秦柔溢的真實姓名。

“去皇城。”

……

京都,牢房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翠香罵罵咧咧的聲音終於停了。

“香兒,真慶幸你口幹了。”

少女看著翠香,說了句不能再實在話的實話。

“哎,溢兒,你什麽意思嘛?我是在為你抱不平。我進來這為了誰呀,還不是為了你。”翠香翻了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倒好,還埋怨起我來了?”

“香兒,就算你為了我,你也不必在這裏罵罵咧咧的,這裏就只有我們有個人,沒有其他外人,你就算罵,也沒人聽呀!”倒是她,耳朵都要聽起繭了。

“不是我說,溢兒,”翠香將自己坐的位置移到秦柔溢面前,看著少女,“你怎麽會攤上這種事情,我知道你是絕對不會殺害招兒的。不過,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是誰和你有深仇大恨的,非要以一條人命的代價,至你於死地。”

“這應該不是別人設計的吧!”到底還是單純,秦柔溢不願意相信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自己。

“不是別人?溢兒,你這腦子也太單純了吧,在宮裏,哪有意外的事情,到處都是陷阱,不是你算計你,就是你算計我的。”翠香覺得她是時候該給少女補補腦了。

“溢兒,你也該成長起來了。你不再是以前萬遷縣的小姑娘了,你現在伸出皇宮,身邊各種不懷好意的人。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香兒……你說的我這心裏怪不好受的。”秦柔溢眨了眨眼睛。

“不好受也得聽著,溢兒,真不是我嚇唬你,我有一個表姐,也進宮當過宮女,只可惜,她命不好,沒能從宮裏出去。”說起這個,翠香立馬眼淚汪汪起來,“我這個表姐,她從小命就不好。小的時候爹娘都去世了,好不容易熬出了頭,進了宮,就是因為她太單純了,遭了別人的詭計,被人給陷害死了。”

秦柔溢,“……”

少女一副震驚的模樣!

這……怎麽會這樣!

“溢兒,你別不信。宮中勾心鬥角的事情多了去了。主子們的勾心鬥角,最後受難的也只有我們這些做宮女的。”翠香見少女動容,繼續說道。

“主子們一高興,會賞你點吃了用了,首飾珠寶。萬一主子們哪天一不高興,就各種打罵出氣。若是主子們一個下手太狠,被打死的也不計其數。”

秦柔溢聽著,皺眉,“不會吧!”

“怎麽不會。那個許麗,不就這麽對你。”翠香反問,“米兒仗著是許麗的貼身宮女,所以就不擇手段,打壓打罵其他宮女,你不就是其中一個。”

“我……”少女這下說不出什麽話來,不過,翠香說的好像都是事實。

“所以呀,溢兒,你可別再這麽單純下去了。就像現在,我們連是誰陷害我們的都不知道。”

其實翠香心裏已經差不多清楚陷害秦柔溢的人是誰了。

“哢嚓”一聲,外面的門突然往裏開了。

秦柔溢對著這聲音很是敏感,聽到這種聲音,連忙回頭一看,只見呂總管帶著人進來。

少女和翠香見狀,連忙起身。

“把門打開,把她們兩個給本總管帶出來。”呂總管看了一眼少女二人,吩咐衙役獄卒。

“是。”

……少女和翠香被強行帶了出來,衙役獄卒押二人來到一間空曠的房間裏。

“跪下。”

衙役獄卒想要逼迫二人下跪,不過,卻沒有成功。

少女倔強的撇開臉,“我沒有做錯,我沒有殺害招兒,我是不會跪的。”

翠香見少女如此,暗道了一聲,好樣的。

“對,我們又不是殺人兇手,你們不能關我們,憑什麽關我們?”

“大膽。”呂總管叫道,“如今人證物證證據確鑿,你們到現在還在狡辯?”

“人證物證也可以捏造?你敢說這不是你們偽造的嗎?”翠香直視呂總管。

呂總管不敢對翠香直視,他移開了眼睛。

“呂總管,你都不敢與我對視,這就證明你心虛,你還敢說人證物證不是你們偽造的?”翠香陳勝追擊。

“放肆。本總管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的是你吧。說,你誣陷我們到底有何目的,招兒是不是就是你殺害的?”翠香死死的盯著呂總管。

呂總管被翠香一逼問,進退兩難,所以不打算理翠香。

“溢兒,你說,招兒那天晚上為何來找你?你又是怎麽殺害招兒的,本總管要聽全過程。”呂總管就這樣定了秦柔溢的罪。

秦柔溢不服,“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更不需要向你解釋。招兒並不是我殺的,事實就是如此。”

“你……你還敢嘴硬。”呂總管沒有想到外表柔弱的少女,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如此頂嘴。

“呂總管,你還是不是人呀,居然還屈打成招,你跟那些豬狗不如的禽獸有什麽兩樣。”

“你說什麽?”呂總管最討厭別人說自己是豬狗不如的禽獸。所以此刻聽翠香這樣罵道,他氣炸了。

“來了,給本總管綁了她,去拿鞭子來。”

衙役獄卒分成兩撥一波,去找繩子把翠香和秦柔溢綁在一起,一波去拿了一條鞭子,遞給了呂總管。

翠香使勁的瞪著呂總管,“你敢打我?你要是打了就是濫用私刑,你承擔的起嗎?”

“本總管就讓你看看,本總管是承擔的起還是承擔不起。”

話落,呂總管手上的鞭子就揮了過去。

“啊!”

鞭子所到之處殃及二人。

“呂總管,你還真敢打?我要告你,我要上陛下那兒告你。”翠香還在罵罵咧咧。

“你告呀,你倒是告呀?你現在都在本總管手裏,你還想跑去哪兒告?”呂總管為了出氣,使勁的鞭打二人。

“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告死你……”翠香才不相信今天會死在這裏。

“香兒,你還是少說兩句吧。”少女勸阻道。

翠香也真是的,為何要激怒總管大人,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停。”

鞭打了幾下之後,呂總管突然喊停。

緊接著少女就看到呂總管從懷中拿出一張紙。

呂總管對著秦柔溢說道,“只要你們把這個簽了,本總管就不打你們了。”

秦柔溢在秦家的時候曾經跟武欣學過一些字,自然認得上面寫的是什麽。

“我承認我是殺害招兒的兇手,並且是奉了湘妃娘娘之命,對招兒痛下殺手的。我承認我無言以對黃泉路上的招兒,今日以死明志,望總管不再追究。”

秦柔溢讀出上面的內容,心頭一驚。

這絕對是一網打盡的籌碼,後宮的主子爭鬥不休,到底要拉下宮中許多無辜宮女!

“呸,這是什麽鬼。”翠香聽言,又罵道,“你當我們傻呀,簽了這個,我們豈不連命都沒有了。”

“閉嘴。”呂總管不想再聽到翠香的吵擾,直接命人用布塞住她的嘴巴。

“嗚嗚!”呂總管,這個王八蛋。

“香兒……”

“溢兒,你最好學聰明點,簽了這個,本總管保你家人一生無憂。”

呂總管看到少女臉蛋細嫩,不由得情不自禁去摸。

“呸,拿開你的臟手。”

有關於少女的名節,秦柔溢絕對就兇狠起來,“滾,呂總管,我告訴你。湘妃與這件事情沒有關系,我也不可能承認我是殺害招兒的兇手。招兒是誰殺的,相信你也清楚。你如此包庇真正的兇手,你到底是何居心?”

“難道你就不怕招兒的鬼魂來找你嗎?”

話落,少女明顯看到呂總管的身子抖了抖。

呂總管僅僅是身子抖了抖,不過很快就恢覆正常。

“啪”的一聲,他甩了少女一巴掌,惡狠狠的說道,“你個賤婢,居然敢嚇唬本總管。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想活,我當然想活。不過,我看到你這種人渣活在這世上,我一點也不想活在與你同樣的一個世界。”

少女這是在間接的罵呂總管。

呂總管何嘗聽不出來,一怒之下,想要動用酷刑。

“來人吶,拿‘千針刺體’。”

‘千針刺體’無不例外,就是名字一樣用一千只針,來刺入人體的各個穴道,痛穴、癢穴、笑穴等,當然不包括死穴。

翠香,“嗚嗚。”

‘千針刺體’?

翠香聞言,眼眸黯淡,這可是皇宮內的十大酷刑之一。

秦柔溢肯定受不了。

剛想要掙脫身上的繩子,卻聽見外面高聲,“聖旨到。”

聞此言,翠香放松下來,也不打算掙脫繩子。

在皇宮蟄伏,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不同於翠香的放松,呂總管聽到‘聖旨到’這三個字時,連忙嚇趴了。

“什麽?陛下的聖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宮女突死一事,孤覺察此事有疑點,故將二人嫌疑人帶出,孤親自審理此案。欽此。”

……

太和殿,

身穿明黃色龍袍的赫連寒罡高高坐在上座,威嚴聳立。

而樓泠嵐則坐在下邊一個位子上,冷峻如松。

臺下,秦柔溢、翠香跪著。

呂總管則站在一旁。

“溢兒,香兒,對於招兒的死,你們有什麽說法?”上座,赫連寒罡發話了。

其實,他真的怎麽也沒有想到,當樓泠嵐聽到消息之後會直接從湖陵趕到皇城,快速進宮。

並且說了好些好聽的話語,讓自己感覺,樓泠嵐,還是原來的樓泠嵐嗎?

秦柔溢回答,“回陛下,奴婢否認是殺害招兒的兇手。”

“奴婢也否認。”翠香接話。

“為何否認?呂總管可是清清楚楚的,在招兒手裏發現了溢兒你的耳環。”赫連寒罡反問。

“回陛下,一只耳環並不證明什麽。而且,這才是一只耳環,不是一對耳環。奴婢的一對耳環早在前些天便已丟失,而如今在招兒手中發現,這也只能說明是有人在陷害奴婢,想要治奴婢於死地。”

少女這個時候反常的鎮定,清清楚楚的說明白緣由。

“奴婢能證明溢兒說的話絕無半句虛言。”翠香說道,“那天,溢兒丟失耳環,還特地跑來跟奴婢說。之後奴婢還陪溢兒找了好久,楞是沒找到一只耳環。”

“那你可明白耳環是在哪裏丟失的?”樓泠嵐突然問道。

秦柔溢一楞,她看著樓泠嵐。

面前的他,是第一個給自己溫暖的男人,也是她第一次有了‘哥哥’!

“樓哥哥……”

秦柔溢的話剛出口,就覺得不合適。

呂總管聞言一楞,秦柔溢居然叫水漫鳳門的門主‘樓哥哥’?

赫連寒罡瞇眼,側目看著樓泠嵐。

樓哥哥?呵呵!

叫的可真親切!

不知道為什麽,赫連寒罡聽到秦柔溢叫樓泠嵐‘樓哥哥’,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堵得慌,難受!

【078】查找證據章安宮

太和殿,

覺得不合適,所以少女改口了,“樓門主,是在沈惜宮丟的。”

“在沈惜宮丟的?卻又在官女宮招兒手裏?”樓泠嵐覺得這裏面是不是有聯系。

“不是常在幹的。這件事情與沈常在沒有半點關系。”秦柔溢像是知道樓泠嵐在懷疑沈常在,連忙替沈常在辯解。

“你怎麽知道本座在懷疑沈常在?”樓泠嵐驚訝。

他並沒有明說,秦柔溢是怎麽知道的?

“樓門主心裏所想便是最好的答案。”

看著樓泠嵐和秦柔溢‘眉目傳情’的樣子,赫連寒罡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咳咳。”赫連寒罡咳嗽了一聲,提醒樓泠嵐註意。

他覺得,這次他是不是不應該這麽做!

“溢兒,你怎麽證明你自己不是兇手?”提醒完樓泠嵐後,赫連寒罡後又看向秦柔溢。

“懇請陛下準許奴婢一次機會,讓奴婢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好還奴婢一個清白。”

少女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盲目的被任人宰割。她要查清楚究竟是誰陷害自己。

“陛下,這可不行……”呂總管一聽,當然想阻止秦柔溢。

“好。”

不過,赫連寒罡卻是鳥都不鳥呂總管,直接答應了少女。

“孤給你三天時間查明兇手,若是查不到兇手,那麽兇手便就是你。”

……

“三天時間?這能幹什麽呀?”翠香顯然很不滿赫連寒罡就只給三天時間,去調查真相的機會。

“香兒,三天時間也是夠了。你不要太不知足。陛下能給我們這次機會,我們就要找出殺害招兒的兇手,為自己證明。”

秦柔溢其實在心底,很感謝男人給了自己一個機會,能證明自己不是殺害招兒的兇手。

“三天時間哪夠啊,三天一眨眼就過去了。”翠香嘟著小嘴巴,仍然有些埋怨。

“所以呀,那我們得抓緊。首先先去招兒的房間裏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秦柔溢提議。

翠香一聽,翻了白眼。

“溢兒,你當兇手是傻呀?還會留下線索給你找嗎?”

兇手個個精著呢!怎麽可能還傻楞楞的留下線索讓人找到把柄。

“那可不一定,人都有粗心的時候,只要是人,絕對不會永遠做到萬無一失。”這是姨娘教她的。

“好吧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翠香隨便的擺擺手,但是心裏卻不讚同秦柔溢往這個方面去查。

“那走吧!”

小的時候,姨娘給自己講過許多偵探的故事,殺人兇手非常謹慎,不會在房間裏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人都有粗心的時候,絕對不能保證在第一時間場所不會發現一點小線索。

官女宮,

秦柔溢和翠香想要進去,卻被趙姑姑給擋在門外。

“趙姑姑,你這是做什麽?”翠香皺眉。

趙姑姑叉著腰,瞧著兩人,“你們不是在宗人府的牢裏?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顯然,趙姑姑還沒有聽說赫連寒罡召見二人,並讓她們調查招兒死因的消息。

“趙姑姑,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翠香看趙姑姑越來越不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姑姑你消息不靈通,我們已經奉陛下的命令,去調查兇手。”

“兇手?呵呵!”趙姑姑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兇手不就是你們嗎?”

“姑姑,兇手另有其人。”秦柔溢解釋道,“我們正想去招兒的房間,看看有什麽蛛絲馬跡。”

“蛛絲馬跡?哼,你當兇手傻呀,會傻楞楞的留下線索給你找嗎?”趙姑姑根本就不相信兩個小姑娘會找出什麽線索來。

“不去找一下又怎麽知道呢?”秦柔溢反問。

“趙姑姑,你莫不是堵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這樣還叫我們還怎麽查,要是陛下怪罪下來,你承擔得起責任嗎?”翠香提前把話給說出來,瞧趙姑姑這態度,擺明了不讓她們進去。

“我……”翠香拿陛下來壓人,趙姑姑自然膽怯。

“既然姑姑不是這個意思,那我們就先進去了。”見趙姑姑一楞,翠香連忙拉著少女,撥開姑姑就往裏面走去。

“哎……”等趙姑姑回神過來,少女二人已經進了院子。

招兒生前的房間裏,

由於招兒死後沒有多長時間,秦柔溢、翠香進屋,屋子裏招兒生前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那裏。

少女看向床榻的對面,是空的。

難怪招兒死的時候沒有人第一時間發現,原來招兒是一個人住的。

如果說招兒的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住著,那麽,是否就說明昨天晚上兇手就不會進來行兇?

招兒也就不會無故慘死?

不,不會!

既然對方設下這個圈套,那麽就一定有萬全的準備。行兇只在房間裏,所以,無論如何,招兒是永遠逃不過這一劫了?

只是,為什麽兇手要選擇招兒,不選擇其他人,這到底是中間有什麽關聯?

少女在想,可是怎麽也想不出為什麽?

“咦,這是什麽?”

當少女什麽想也想不出原因來,卻聽翠香一聲驚呼,秦柔溢被她的聲音給吸引了過去。

“怎麽了?”

少女順著翠香的視線看去,只見床頭下面,隱蔽之處隱隱約約有什麽東西在閃著。

“這是?”翠香從床頭隱蔽之處把那個是閃閃發光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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