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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撲朔迷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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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叫你進去。”媛兒出來說道。

“好,馬上來。”

……

內殿,

沈常在端坐在那兒,喝著茶,秦柔溢進來了。

“常在。”

沈常在放下茶杯,看著秦柔溢,“溢兒,你說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許貴人會加害你?”

秦柔溢聞言,搖搖頭,“常在,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很亂,我直接被人打暈。醒來的時候,就在太和殿的東苑。”

“你被圈兒帶走後,不久蘭兒跑進來,說是你與人私通,鬧的全部人都知道了。”

聞言,秦柔溢明白了,“是蘭兒,蘭兒她陷害我。在進宮之前,她就對我有所敵意。沒想到,今天她居然敢當眾陷我於不仁不義。”

“溢兒,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總之,你以後就不要呆在沈惜宮了。”

秦柔溢一楞,“常在,您什麽意思?您是打算將奴婢趕走?”

“本小主留不得你?溢兒請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想因為你,讓沈惜宮的所有人為你而死。”

“常在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蘭兒死了。圈兒死了。”沈常在擺了擺手,“媛兒,把溢兒的東西送回官女宮,讓她走。”

“常在……”

……

官女宮的新晉宮女都已經分配到各個宮去,而秦柔溢回到官女宮,幾乎是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

趙姑姑扭著腰來到秦柔溢面前,似嘲笑的說道,“喲,這是誰呀?這不是溢兒嗎?因為你的事兒都驚動了陛下,你可真行?”

秦柔溢知道趙姑姑這是在嘲笑自己,但也不想理會。畢竟在官女宮,還得聽趙姑姑的。

“趙姑姑好。”

“本姑姑很不好。”趙姑姑完全不領情,指著秦柔溢的鼻子就開始罵罵咧咧,“本姑姑教了這麽多年新晉宮女,沒有哪一位宮女是提前離開官女宮,也沒有哪位宮女是離開了官女宮後卻又回來的。溢兒,你可真是這個例外呀!”

“讓姑姑見笑了。”

“見笑?那可不敢!”趙姑姑諷刺道,“你可是第一個讓全皇宮中人都知道你的名字的奇人。上至陛下公主,下至宮女太監人人皆知。本姑姑又怎麽能笑你呢?”

秦柔溢,“……”

宮裏,還真是一點事兒也瞞不住。

“姑姑……”

“哼。”趙姑姑臉色一變,指著那五大桶的衣服說道,“今天,把這幾桶衣服給洗完,不許洗完的話,沒得吃飯,不許睡覺。”

話落,趙姑姑扭頭就走。

“姑……姑。”

……

乾清宮,

“陛下做事還真是果斷決裂,樓某佩服。”

見秦柔溢沒事,樓泠嵐就開始戲謔赫連寒罡。

“有勞樓門主關心。不過,這宴會也參加了,戲也看完了,門主還打算什麽時候走?”很顯然,赫連寒罡不歡迎樓泠嵐。

“不急不急。”

官女宮,

進了官女宮,少女不得不聽從趙姑姑的安排洗官女宮宮女全部人的衣服。

雖然有些辛苦,但是在官女宮,至少比在別的主子宮裏好。

……

當樓泠嵐不小心路過官女宮時,就看到一副‘少女很認真的在洗衣服’的場景。

少女做事情很認真,真的和那人一模一樣。

秦柔溢把衣服浸在水裏,一起身,由於沒有註意腳下,不小心被腳後跟的一塊石子給絆了一下,踉蹌了一下,站住了身子。

而樓泠嵐見此,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揪起來難受。看到少女快要摔倒,他竟然想要過去攙扶,好像心中那顆憐憫的心在顫動。

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朝秦柔溢的方向走去。

【074】抗錯誤遍體鱗傷

官女宮,

與少女的距離拉近,而秦柔溢也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樓泠嵐。

“咦?是你?”

“是我!”樓泠嵐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你怎麽來了?”

突然,秦柔溢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連忙用誠懇的態度向樓泠嵐道歉,“對不起,上一次不下心撞到你了。真的很抱歉。”

秦柔溢以為樓泠嵐是找她算賬的,所以,繼續道歉,“不好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樓泠嵐被秦柔溢這樣給逗笑了,“呵呵,本座又沒說怪你,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真是有意思,秦柔溢有點可愛!

“真噠?”少女一聽,立刻眉開眼笑起來,笑得是美艷動人,樓泠嵐不由的迷戀這樣的笑容。

“當然。”

“謝謝樓門主。”

樓泠嵐是和赫連寒罡一起出來的,秦柔溢想不知道他也難。

“不要叫樓門主,這樣多顯的生分。”樓泠嵐突然想起來母親肚子裏的孩子,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該和秦柔溢這麽大了。

“那叫你什麽?”

“叫樓哥哥!”

“哥哥?”秦柔溢迷茫。

哥哥?好陌生的一個詞!

“對,就是哥哥。我是你的樓哥哥,你是我的秦妹妹。”

……

乾清宮,

莫喬從外面走了進來,“陛下,屬下剛剛看見樓門主和溢兒在一起,兩人好像有說有笑的,聊的挺開心的。”

“嗯?”赫連寒罡聞言,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不喜。

“什麽叫有說有笑的?”男人邪魅的雙眸盯著手中的奏折,語氣十分不好。

“這個……就是……”莫喬不知道該怎麽說。

赫連寒罡垂眸,難怪之前蘭兒一提到溢兒,樓泠嵐就失態。原來這二人認識,而且,這麽看來,兩人的關系還非同尋常。

“陛下……您……”

不知是不是錯覺,莫喬總感覺陛下在生氣。也不曉得陛下在跟誰生氣,真是有點莫名。

……

翌日,

官女宮,

秦柔溢幹著活,聽見周圍的宮女議論。

“哎,聽說了嗎?陛下昨夜去了麗和宮。”

“真的?除了椒香殿以外,陛下從來不會去別的宮,難道麗答應要翻身了?”

“有可能!”

“哎,麗和宮宮女的苦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我們的苦日子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嗨,在官女宮,別想過好日子。什麽時候出了官女宮,到了主子們的宮殿去,好日子才算來了。”

……

椒香殿,

得知陛下昨晚在麗和宮,湘妃生了一場大病。

“麗答應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勾~引陛下,看本宮病好了,怎麽收拾你。”

湘妃氣壞了,使勁的在屋裏摔東西。

……

沈惜宮,

沈常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那天把秦柔溢逐出去,當真是自己的一時沖動。

“常在,吃點東西吧!”媛兒端點心來。

沈常在搖搖頭,像是在跟媛兒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是不是做錯了,就這樣把她逐出去,溢兒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常在,您不要自責。您也是為了沈惜宮裏的人。溢兒現在牽扯到許貴人和麗答應,說不定湘妃娘娘也在關註溢兒,所以,請常在不要自責。”媛兒嘆息一聲。

“我怎能不自責。哎,算了,只希望溢兒不要恨我。”

……

官女宮,

“姑姑,疼。姑姑,你幹什麽?”

趙姑姑揪著秦柔溢耳朵,直接把少女提到了院子裏。

趙姑姑松開秦柔溢的手,指著少女的鼻子就開始罵罵咧咧的,“溢兒,你怎麽做事的?你看看,把我裏面的衣服洗成什麽樣兒了?”

一個宮女來到趙姑姑旁,把衣服遞給趙姑姑。

趙姑姑接過,直接扔給秦柔溢。

秦柔溢忙接住。

“你仔細的看一看,我昨天這衣服還好好的,怎麽一到今天,衣服晾幹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少女手中的衣服,前胸明顯有撕裂的痕跡,任憑她怎麽解釋,事實擺在眼前。

“姑姑,我……”

“啪。”

趙姑姑早就看秦柔溢不爽了,所以打算趁這次機會好好的教訓她。

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趙姑姑臉色不好,“看什麽看,都回去幹活。”

秦柔溢覺得很委屈,明明昨天洗好的時候所有衣服都完好無損,為什麽一大早起來衣服就破了?

“沒話說了,肯定是你洗衣服的時候,一不小心把我的衣服給弄破了。你知不知道,這衣服可是當年魏太妃賞賜給本姑姑的。”

“姑姑,真的不是奴婢弄破的。奴婢晾衣服的時候還完好無損的,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麽一早起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秦柔溢當然不承認。

“你還不承認?”趙姑姑很生氣,指著一個正在幹活的宮女,說道,“你去拿個搓衣板來。”

“是。”

那宮女一個激靈,快速的跑去拿搓衣板。

“姑姑,給您。”

趙姑姑把搓衣板放在地上,指著搓衣板,對著秦柔溢說道,“跪下。”

“姑姑,我沒錯。我不跪。”別看平時少女柔柔弱弱的,但是若真較起勁來,她骨子裏的堅強完全不比人弱。

“哼。”趙姑姑還真不相信了,她會制服不了一個小小的宮女。

“來兩個人。”趙姑姑喊道。

“姑姑,我們來。”兩個看似長得比較相像的宮女來到趙姑姑面前。

“讓她跪下。”趙姑姑說道,“她如果不跪,就你們給本姑姑跪。”

兩個宮女點頭,“姑姑放心,奴婢一定讓她跪下向姑姑道歉。”

說著,其中一個個子稍微高點的宮女狠狠的往少女腰間扭去,另一個個子稍微矮點的宮女直接少女膝蓋後踢去。

“啊!”

秦柔溢被一高一瘦的兩個宮女押著,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兩聲慘叫過後,少女跪在了搓衣板上。

少女只感覺刺裂的疼痛從膝蓋處,蔓延到全身。

“姑姑。”一高一瘦的兩個宮女像是邀功一樣的看向趙姑姑。

“嗯。”趙姑姑滿意的點點頭,“你們倆真懂事。”

“多謝姑姑誇獎。”

趙姑姑再次俯視著秦柔溢,“怎麽樣?你到底承認不承認這衣服是你弄破的?”

“姑……姑姑,奴……奴婢沒……有弄破您……的衣服……承認……什麽!”

少女疼得都快要講不出話了,但仍然堅持自己的原則。沒有就是沒有,她是不會承認的。

“你……”

“真是冥頑不靈,哼。”

……

落怡宮,

“六公主,六公主。”

落怡宮宮門口外,赫連落弦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喚自己。

“圓兒,外面誰在叫本公主?”

圓兒跑到外面詢問,得知是官女宮的宮女,便讓人進來。

“給六公主請安。”

“嗯。”赫連落弦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麽?來這裏找本公主做什麽?有什麽事情嗎?”

“回公主,奴婢叫招兒。奴婢與溢兒有些交情,溢兒她被沈常在趕出沈惜宮,回到官女宮的日子不好過。現在,只有公主能救溢兒了。”說著,招兒就跪了下來。

“溢兒怎麽了?”赫連落弦第一反應就是秦柔溢又出事了。

招兒把在官女宮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訴赫連落弦,最後說道,“六公主,求您了,救救溢兒。”

“快,圓兒,去官女宮。”

“是。”

……

官女宮,

秦柔溢不承認,趙姑姑便用盡法子來折磨少女。

趙姑姑惡狠狠的看著少女,在少女四周繞了一圈,停在了少女的身後。

一擡手,把少女的頭發死死的往下拉,少女的頭因此往上揚。

“說,你承認不承認這衣服是你弄破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趙姑姑偏偏把衣服弄破的事情怪在少女身上。還偏偏讓她承認。

不過,秦柔溢也算是個倔強的脾氣,任憑趙姑姑怎麽折騰自己,她就是不認。

“姑姑,沒有做的事情,奴婢不認。”

“你……”趙姑姑很生氣,手上的力度加重。

“啊!”少女只感覺自己的頭發要從頭皮上脫離。

赫連落弦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住手。”

“六公主?”趙姑姑皺眉。

見趙姑姑停手,赫連落弦走了進去。

“見過六公主。”

“趙姑姑,不知道溢兒犯了什麽錯,惹得姑姑如此生氣?”赫連落弦假裝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好似是偶然路過一樣。

“回六公主,這個賤婢居然把奴婢的衣服給弄破了,她還不承認。”趙姑姑哭訴。

秦柔溢當然不認,“姑姑,衣服不是奴婢弄破的,您怎麽就是不相信。”

“相信什麽呀?本來就是你,除了你,還能有誰?”趙姑姑反問,“怎麽你一來,就沒好事。”

“姑姑,你怎麽這麽說?”秦柔溢很委屈。

“趙姑姑,既然姑姑這裏容不下溢兒,我落怡宮倒是還空著一個打掃庭院的人,不如就讓溢兒來本公主這裏。這樣,相信也妨礙不到姑姑你了吧!”赫連落弦靈光一動,這個正是一個好機會。

趙姑姑一個激靈,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溢兒才剛剛進官女宮就出了這等事情,奴婢絕對不敢讓她去落怡宮,還請六公主見諒。”

要是秦柔溢去了落怡宮,那湘妃還是打死自己。

好不容易把秦柔溢從沈惜宮弄出來,可別又讓她進了落怡宮。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待溢兒。若是讓本公主知道你對溢兒有半分不好,本公主立刻把溢兒帶到落怡宮。”

看到秦柔溢此時的樣子,赫連落弦又怎麽能放心讓少女在官女宮。只是,秦柔溢在麗和宮、沈惜宮、官女宮內一出一進,內務府那邊都說不過去。

“你們兩個趕緊把溢兒扶起來呀!”趙姑姑連忙對一高一瘦的那兩個宮女說道。

“是是。”一高一瘦的兩個宮女連忙點頭。

“六公主,您看?”

“嗯。”赫連落弦自然看到了趙姑姑手中破了的衣服,“趙姑姑,不就是件衣服嘛,本公主賞你一件。”

“謝六公主。”

“溢兒……”赫連落弦剛想囑咐秦柔溢幾聲,結果也不知道少女是不是身體的原因,居然就這樣華麗麗的暈過去了。

“溢兒……”

……

華旭宮,

“這溢兒的運氣太好了點,居然有六公主相助。”許貴人的貼身宮女舍兒不服氣。

舍兒很嫉妒溢兒,憑什麽溢兒有這麽好的運氣認識六公主,還讓六公主替她撐腰。

為什麽自己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哼。”坐在貴妃椅子上的許貴冷冷哼一聲,“運氣好有什麽用,照樣被趙姑姑折騰一番。”

“貴人,要說當初就應該把趙姑姑的衣服全部給剪碎,這樣趙姑姑肯定對溢兒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畢竟這可是當年魏太妃賞賜給趙姑姑的。說不定,等六公主趕到的時候,溢兒已經被趙姑姑給弄死了。”舍兒在心裏巴不得溢兒去死。

雖然舍兒和秦柔溢二人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但是舍兒內心心胸狹隘,嫉妒,徹底掩蓋了良心。

“舍兒,這做事要一步一步來,不可以操之過急,否則會適得其反。”許貴人倒是很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一次,只是派人把趙姑姑的衣服給撕破了一點點而已。

舍兒被許貴人教訓,連連點頭,“是,貴人,奴婢知道了。”

“對了,六公主是怎麽知道的?是誰通知六公主的?”許貴人突然想到一點很至關重要的問題。

“這個……”舍兒想了想,“應該是官女宮的宮女吧!”

畢竟除了官女宮內部,沒人外人知道秦柔溢被趙姑姑責罰。

“趕緊給我去查清楚,一定要知道是誰通知的六公主。”

“奴婢明白。”

……

秦柔溢暈倒的消息翠香很快就得知了。

官女宮,

此時,少女已經悠轉醒來,翠香坐在床邊不由得埋怨,“溢兒,你怎麽回事,怎麽一來官女宮就出事。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秦柔溢,“……”

怎麽感覺有點像老媽子教訓小孩一樣。

“香兒,你這說話怎麽感覺像是在訓斥我?”

翠香抿了抿唇,“溢兒,這個問題重要嗎?重要嗎?現在的問題是,你幹嘛這麽倔強,就算這衣服不是你弄破的,但你承認一下又沒事,跟姑姑道一下歉,這事兒不就過去了嗎?何苦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你值得嗎?”

值得嗎!

【075】意外之孕湘妃怒

翠香這話少女便不愛聽了,秦柔溢扭頭,“香兒,我有我的原則,我要堅持自己的原則。姨娘曾經說過,不是你幹的,那你便不能承認。倘若魯莽承認,便是欺騙他人。”

“什麽欺騙他人?你別把你姨娘那老套的說法掛在嘴邊行嗎?”翠香拍了拍額頭,“在宮裏要怎麽生存才是關鍵的,其他的什麽欺騙不欺騙的,全部都扔一邊去。”

“不行。”要說別看少女表面柔弱,其實內心卻是倔強的不得了,“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承認。相反的,我做過的事情我一定會承認。姑姑的衣服不是我撕破的,我便不能承認。”

“你……”

翠香簡直要被面前的人給氣瘋了,“你怎麽就冥頑不靈呢?”

“香兒,你不要說我固執。姨娘說過……”

“停。”翠香打斷秦柔溢的話,“不要你姨娘你姨娘的,你姨娘說過關我什麽事。”

“香兒……”

“你不要叫我。”翠香似乎有些生氣了。

“香兒,不是這樣,你不要生氣了。”少女拉著翠香的手。

然而翠香卻把身子扭到一邊,不打算理少女。

“香兒,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秦柔溢突然說這話,讓翠香有些莫名其妙。

“什麽?”

“香兒你終於肯理我了?”少女高興。

而翠香卻不是因為這個,她問道,“溢兒,你說,我不知道什麽?”

“香兒,你不是我,你不了解我的情況。從小到大,我雖然有父親有姨娘,但我生活的環境卻不是我自己能選擇的。”秦柔溢像是找到了訴訟的對象,就這樣滔滔不絕的講著。

“我雖然有父親,但是對於這個父親還不如沒有。我上面有四位姐姐,我是排行老末。大姐是嫡出,所以,父親的疼愛一般都給了大姐,而我,只能在遠處遙望著,那不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從小到大我跟我姨娘相依為命,我幾乎事事聽姨娘的話。只因為聽姨娘的話,我才能安然的度過。所以即便現在姨娘不在了,我也依然會尊重我姨娘的決定。無論到哪裏,堅持永遠是不會錯的,是對的,永遠是對的。所以即便現在在宮裏也一樣,趙姑姑的衣服不是我弄破的,我絕對不會承認,死也不會。”

說到最後,既然用上了‘死’這個字。

翠香,“……”

翠香徹底被堵的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最後,翠香還是敗下陣來,“好了好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

麗和宮,

午後,麗答應正在院子裏曬著太陽,這時,米兒走進來通報。

“答應,椒香殿來人了。”

“椒香殿?”不同往常,麗答應這次聽到椒香殿三個字沒有急急忙忙的站起來。

“椒香殿來人,幹什麽來的?”麗答應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接受著陽光的洗濯。聽到湘妃派人來了,也是不急不躁。

“回答應,據說湘妃娘娘請答應去一趟椒香殿。”米兒如實回答。

“去椒香殿?來的是何人?”麗答應再次問道。

“是湘妃娘娘貼身宮女棗兒。”

……現在麗和宮宮門口外面,等了很久的棗兒不由得有些煩躁起來。

棗兒以手當扇,朝自己扇了扇。這麽熱的天氣,麗答應居然還敢讓自己等這麽久,真是活膩了。

想她是湘妃娘娘的貼身宮女,走到哪裏不被人追捧著?而如今,到麗答應這裏,米兒居然還讓自己在外面等著?

真是太不像話。

正生氣著,又等了許久,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棗兒打算上前敲門,此時,麗和宮的大門開了。

麗答應在身後的一群宮女中簇擁著走了出來。

棗兒見狀,礙於禮數,只得向麗答應行了個禮,“奴婢見過麗答應。”

“嗯。”麗答應輕輕應聲,說道,“走吧!”

棗兒有些咋舌,“麗答應,你這是……就這樣去見湘妃娘娘?”

棗兒今天覺得麗答應有些不太正常,平日裏麗答應去見湘妃娘娘的時候,都是只帶著米兒一個人,而如今,居然就這樣大張旗鼓的去椒香殿。這樣好嗎?

“怎麽了?不行嗎?”麗答應反問。

“當然不是。”棗兒自然不能說不行。

“那既然這樣,走吧。”

米兒連忙為麗答應開路,攔開擋在前面的棗兒。

棗兒臉色一黑,這個米兒實在是不想活了?居然敢推自己?

就這樣棗兒黑著臉帶麗答應來到了椒香殿。

一路上,棗兒在想,等到了椒香殿,一定讓湘妃娘娘好好的殺殺麗答應的威風,敢這樣對自己,她一定不會放過米兒的。

椒香殿,

“妹妹給姐姐請安。”

麗答應嘴上說請安,實際上身子根本就沒動,還這樣直直的站著。

而棗兒此時湊到湘妃耳邊,匯報這一路上的情況。

湘妃聽言,臉色也如同棗兒一樣極其難看。

“麗妹妹,見了本宮為何不行禮?”湘妃想,一定要好好殺殺麗答應的威風,否則,以此往後,誰還會尊重她這個湘妃。

麗答應卻裝作很無辜的樣子,“哎呀,真不是妹妹不給姐姐行禮,實在是這裏行不動。”

說完,麗答應裝模作樣的摸了摸肚子。

湘妃一聽,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猜測。

前幾天,陛下去了麗和宮,而今天,麗答應就這樣反常的跟自己說話,難不成……

湘妃用懷疑的眼光看著麗答應。

而麗答應似乎看出湘妃已經猜出來了,便不再賣關子,“哎呀,真是姐姐所想的啦。妹妹現在可是懷有身孕,真是行不動禮呀。還望姐姐見諒。”

湘妃聞言,臉色比剛才還難看了。

麗答應一懷孕,這說明什麽?

陛下後宮中,唯一有孩子的就只有自己。而現在,麗答應懷孕了,是不是就說明,麗答應不久之後就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不,這是湘妃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呵呵。”湘妃笑的很勉強,雖然此時湘妃在笑,但是此時的笑還不如哭好看呢!

“那真是要恭喜妹妹了,等將來妹妹喜得龍子,陛下怕是要高興壞了。”

“那可不。”麗答應又摸了摸還沒有圓起來的肚子,滿臉的笑意。不過在這笑意當中,也參插著許多得意。

——湘妃,你怎麽也沒有想到我會懷孕吧!從今天起,本小主就不會再對你客氣。等本小主生下龍子,你這個湘妃的位置也不知道還能做多久?

……

麗答應得意的走後,椒香殿裏,湘妃發了很大的脾氣。

“啪啪啪。”湘妃生氣的把桌上所有的茶壺、茶杯都給一一的摔落在地。

玻璃的茶壺、茶杯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哼,真是可惡。”湘妃滿臉的猙獰之色,“本來這次叫她,想要好好的教訓她一番,讓麗答應還這樣騷。沒想的是,麗答應居然有孕了?”

這是讓湘妃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現在,湘妃就算現在不相信麗答應有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瞧瞧麗答應剛才趾高氣揚的模樣,湘妃氣都不打一處來。

“奴婢也感到意外。難怪奴婢去麗和宮的時候,米兒對奴婢那是一個眼高於頂。”棗兒說道,“原來是麗答應有身孕了。娘娘,麗答應有孩子了,您可要小心,萬一哪天中了麗答應的計……”

棗兒欲言又止。

湘妃冷哼,“哼,有孕了又怎麽樣?還沒生出來,就是個未知數。就算生出來了,為了本宮的孩子,也一定要讓麗答應肚子裏的東西消失。”

……

回到麗和宮,麗答應的心情那叫個爽!

“啊,終於出了一口氣。想那湘妃,平日裏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今日,也算讓她吃癟吃癟。”

“答應說得是,滅滅湘妃的威風。也讓湘妃知道,答應也不是好惹的。”米兒拍馬屁著。

……

一時間,麗答應懷孕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皇宮以及朝堂上的大臣。

乾清宮,

莫喬從宮門外走了進來,看到自家陛下正在批閱奏折,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把剛得到的消息告知陛下。

想了想,莫喬還是說了,因為他知道瞞也瞞不住,陛下遲早都會知道的。

“陛下,聽說,麗答應懷孕了。”

“恩?”聞言,赫連寒罡微微擡眸,“有了?”

“是的,麗答應有孕了。”

“嗯,傳孤旨意,許氏名麗,懷有身孕,冊封為許嬪,入住章安宮。”

赫連寒罡聽到許麗懷孕了,表情淡淡。此時下旨的時候,臉上更加沒有表情。就好像這孩子不是男人的一樣。

“是。”

……

麗答應被冊封為許嬪的消息在皇宮中不脛而走。

“天啊,這麗答應前腳剛被傳出懷孕的消息,後腳陛下冊封的旨意就到了。”

“麗答應,不對,現在應該叫許嬪娘娘了。這許嬪娘娘真是走運,懷了個皇子,這地位就蹭蹭蹭的往上漲。”

“可不是嗎?看來以後麗和宮,不,章安宮的宮女要有好運了。”

……整個皇宮裏,都在議論許麗的事情。

此時椒香殿,

湘妃幾乎是把椒香殿內所有能摔的東西都被摔了。

“啊,真是氣死本宮了。”

此時湘妃的模樣,完全不同於在外面那樣的高貴,此時的她,完全就像是個瘋婆娘在那裏發瘋。

椒香殿裏的宮女們都站的遠遠的,生怕湘妃一個怒火牽扯到自己身上。

湘妃看著屋裏這一群瑟瑟發抖的宮女們,一肚子的火氣,指著門外,怒吼道,“滾,都給本宮滾。都給本宮滾出去。”

而那些宮女們像是得到了什麽解放令一樣,魚貫而出。唯有棗兒還留在屋子裏。

“娘娘,你也別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對自己也不值得。”棗兒勸阻道。

“氣壞了身體?氣壞了身體又怎麽樣?陛下又不來本宮這裏。”湘妃越說越氣,“本宮進宮就是妃位,為陛下生了皇長子還是妃位。憑什麽她許麗明明只是個答應,就懷了個孕,就晉升成為嬪。就差一點點,就要跟本宮平起平坐了。要是以後她生出了皇子,還指不定怎麽嘲笑本宮呢!”

“娘娘現在先別生氣,就算她許麗懷孕了又怎麽樣,倘若生出來的是位女娃,陛下還能看得起她嗎?”棗兒使出渾身解數來安慰湘妃,“娘娘,您的父親可是丞相大人,瞧她許麗,要身段沒身段,要背景沒背景,陛下又怎麽能讓她和您平起平坐呢!”

湘妃聽到這話,火氣也稍微消了不少,端坐在貴妃椅子上,“也是,我爹爹可是丞相,姑姑又是魏太妃。陛下就算再寵許麗,也不可能讓她爬到本宮頭上。”

“所以說呀,娘娘您不用擔心。她只是個許嬪,而娘娘您是高高在上的湘妃。就算以後見了面,許嬪還得稱您一聲‘姐姐’。”

棗兒的話讓湘妃平靜下來了,突然想起了魏太妃,說道,“想想日子,本宮已經好久沒有去看過姑姑了。不如今天,你就陪本宮去一趟吧。”

“是。”

……

喬瑜宮,

喬瑜宮是魏太妃居住的宮殿,裏面的環境雅致雖然不比湘妃的椒香殿,但也算得上是皇宮屬一屬二的了。

“姑姑。”

湘妃見到魏太妃首先喚了一聲。

魏太妃已經差不多年過半百,兩邊鬢發也已蒼白。不過雖然這樣,但也不影響從她的面貌看,魏太妃年輕的時候絕對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嘿喲,湘妃來了?”魏太妃看到湘妃,緩緩的從榻上坐了起來。

湘妃坐在宮女剛搬來的椅子上,說道,“姑姑最近身子可好?”

“好,”魏太妃點頭,“怎麽了?湘妃啊,你這是帶著心情來姑姑這兒的?到底是誰惹我的侄女生氣了?”

畢竟在宮裏生活這麽多年,魏太妃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湘妃扭扭捏捏的不肯說。

棗兒在旁邊幹著急著,索性給全部說了出來。

魏太妃聽言,笑了笑。

湘妃見魏太妃笑了,就更加不高興了,“姑姑,侄女都快氣死了,您怎麽還笑得出來?”

“哈哈,湘妃呀,來,姑姑跟你說道說道。”魏太妃招湘妃過來。

湘妃將信將疑的坐了過去,坐在了魏太妃的身旁。

【076】亂扣罪名至地牢

喬瑜宮,

“湘妃呀,在宮裏呀,不比外面。以前在丞相府的時候,還有你使點小性子,可是如今進了宮,你這小性子也該收收了。”魏太妃可謂是苦口婆心,“你母親不在宮裏,也管不了你什麽。但是姑姑不一樣,姑姑在這宮裏將近三十幾年,看透的是是非非絕非你想象的這麽簡單。”

“宮中事非曲直,勾心鬥角的事情更不少。不過,湘妃你要記住,在宮裏切莫生氣,你一生氣就中了別人的詭計。俗話說,不理智的女人得不到男人的心,你千萬不要變成那種不理智的女人。”

“即便許麗被冊封為貴妃,你也不能如此生氣。要知道在宮中,不比這些,比的是手段。”

說著,魏太妃眸中閃過算計,“許麗她有手段嗎?沒有。她不僅沒有一點手段,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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