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償命還是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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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可需回谷療傷？”
一襲粗布衣衫的小和尚擔憂地看著躺在床榻之上之人，師傅這身子，已經過了幾日，卻未有絲毫的好轉。
“無需多言，退下吧。”
床榻之上的人艱難地睜開雙眼，微啟雙唇，將自家徒兒避退。
一口忍了許久的鮮血，“噗”地噴了出來，青色的榻上，濺上了滴滴的血。
忘塵慢慢地拿開枕頭，看著一條條被血染紅的帕子，隨意地抽了一條，輕輕地擦拭著……
苦笑一聲，這身子，若如此拖下去，怕是，時日無多。
……
“忘塵啊，這段時日，你萬萬不可離開這寺廟半步，否則，唉～”
半月前，一灰衣老者站在正在誦經的人身側，言語之中似有著難言隱痛，無不擔憂地看著自家的徒兒。
那年的破戒，真是因果報應啊……
可有什麽盡管沖著他來，這是他最憐惜的徒兒啊。
“好，徒兒謹遵師傅教誨。”
盡管忘塵並不知師傅為何這樣說，但她對於師傅所言著實是從未違背過。
那年所承受的，她欠師傅的太多了……
……
擦幹血跡，忘塵擡頭，看了看外面黑壓壓的天，連顆星也沒有，微微地嘆了口氣。
這天兒，怕是不好了……
“師傅，師傅，有聖旨。”
空悟一路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跑過來，面上似乎還殘留著未消失的驚詫，冒冒失失的跑過來，卻又躊躇的站在忘塵的床前，不知該如何是好。
“聖旨？扶我起來。”
忘塵艱難的睜開眼睛，身上的無力感一陣又一陣湧來，極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這衰敗了多年的地方，今日竟也有皇命的到來，想來甚是奇怪，但由於事出緊急，道是心存疑慮，也壓了下來。
……
“這絕塵寺的人未免也太目無王法了，聖旨到了這麽些時候，竟然沒有人來迎。”
送旨的公公看了看周圍破敗的景象，不屑地咂了咂嘴，就這破地方也想容納帝皇之軀，連大人……可是失算了。
等了不到一刻鐘，公公掐了掐手裏的蘭花指，“起駕回宮吧，就說呀，這絕塵寺，已經破落到無人了，怕是沒有能力接受皇恩了。”然後轉身便要離開。
“公公留步，忘塵接旨來遲，還望恕罪。”
在這離開的當口，卻是被一道聲音給留了下來。
公公抿了抿嘴，極是不情願地回過頭，正要回頭，眼神卻倏地一亮，想不到，這鬼地方竟會有如斯姿色的小師傅……
“哎呀，忘塵小師傅，你可讓雜家好等啊，雜家還以為這份聖旨啊，是送不出去了呢。”
公公頗有些意味的瞅了瞅忘塵，這小臉蛋兒是長的不錯，就不知道這身材……
察覺到公公不懷好意的目光，空悟向忘塵的身前挪動了幾分。
可惜身形尚未長成，反倒是讓他人看了笑話。
“公公嚴重了，是忘塵有所怠慢。”忘塵躬身行禮，裝作未看到他的眼色。
“是你的錯，不過，若是……”
這七公公本想再為難一二，卻忽的被一只手憑空給丟了出去，摔得頭重腳輕，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七公公，見到連大人不行禮，爾可知罪？”一道調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連大人”這三個字，讓本欲發作的脾氣瞬間壓了下去，擡頭看去，慌忙跪地直呼，“奴才見過連大人”。
這連大人怎會出現在這處，七公公臉上的汗頓時流了下來。
“爺還以為七公公的眼裏已經沒有爺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絕塵寺的連卿玨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依舊低頭的忘塵，展顏一笑，而後眼眸一轉，把弄著手中物，話出的輕描淡寫。
“奴才不敢。”七公公連忙俯下身一個勁兒的磕頭。
“不敢……”
似是這二字說的頗有些動聽了，逗得連卿玨都有了笑意，“扔出去吧。”
……
“忘塵多謝連大人。”
自連卿玨出現之後，一直未出聲的忘塵微微轉身道謝，算是謝了這解圍之恩。
連卿玨的手一頓，腳下微動，懷中便多了一人。
“爺從不幫人，既然你道爺幫了你，那……忘塵，打算償命還是……償人？”
不知是否刻意而為，從未與他人接近半分的人此刻緊貼在懷中人的頸側，“忘塵”二字叫的，甚是纏綿……
“連大人自重。”
忘塵沒想到自己的一聲道謝，竟讓眼前人有如斯反應，身體猛的繃緊，感受著近在尺側的呼吸，故作鎮定。
“哦？自重……那爺，若不呢？”
連卿玨感受著懷中的緊繃，細細的咀嚼著“自重”二字，將懷中人摟地更緊了幾分，唇側更是近了幾分，仿佛只需微微低頭就會吻將上去。
就在連卿玨的嘴唇將要觸上忘塵的脖頸之時，忍無可忍，忘塵的手已是在反抗的邊緣，他的手卻忽的一放，身形微退。
除卻有一人倒在地上之外，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師傅！”
空悟這才從剛才的驚愕中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將自己的師傅扶起。
“施主你……”
“空悟”
看著自家師傅淒慘的模樣，空悟心頭難掩憤怒，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剛想質難出聲，卻被忘塵的眼神所制止。
這些人，並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的……
“忘塵……小師傅，我們還會再見的。”
連卿玨從旁側接過絲帕，仔細地將自己的手指擦幹凈，絲毫未有剛才的神色，意味深長地走出大殿……
……
“師傅，聖旨。”
待幾人走出大殿，空悟正要上前關門，腳下不慎踢到一卷明黃色的物體，急忙躬身撿起，遞給自家的師傅。
忘塵接過聖旨，低頭盯著那塊被那人擦過手指的絲帕，一陣羞辱感湧上心頭……
這人，明明就看穿了自己的女兒身，卻還要如此戲弄於她，饒是一貫不予計較的忘塵，此刻也難免有些許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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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言，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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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忍了許久的鮮血，“噗”地噴了出來，青色的榻上，濺上了滴滴的血。
忘塵慢慢地拿開枕頭，看著一條條被血染紅的帕子，隨意地抽了一條，輕輕地擦拭著……
苦笑一聲，這身子，若如此拖下去，怕是，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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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啊，這段時日，你萬萬不可離開這寺廟半步，否則，唉～”
半月前，一灰衣老者站在正在誦經的人身側，言語之中似有著難言隱痛，無不擔憂地看著自家的徒兒。
那年的破戒，真是因果報應啊……
可有什麽盡管沖著他來，這是他最憐惜的徒兒啊。
“好，徒兒謹遵師傅教誨。”
盡管忘塵並不知師傅為何這樣說，但她對於師傅所言著實是從未違背過。
那年所承受的，她欠師傅的太多了……
……
擦幹血跡，忘塵擡頭，看了看外面黑壓壓的天，連顆星也沒有，微微地嘆了口氣。
這天兒，怕是不好了……
“師傅，師傅，有聖旨。”
空悟一路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跑過來，面上似乎還殘留著未消失的驚詫，冒冒失失的跑過來，卻又躊躇的站在忘塵的床前，不知該如何是好。
“聖旨？扶我起來。”
忘塵艱難的睜開眼睛，身上的無力感一陣又一陣湧來，極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
這衰敗了多年的地方，今日竟也有皇命的到來，想來甚是奇怪，但由於事出緊急，道是心存疑慮，也壓了下來。
……
“這絕塵寺的人未免也太目無王法了，聖旨到了這麽些時候，竟然沒有人來迎。”
送旨的公公看了看周圍破敗的景象，不屑地咂了咂嘴，就這破地方也想容納帝皇之軀，連大人……可是失算了。
等了不到一刻鐘，公公掐了掐手裏的蘭花指，“起駕回宮吧，就說呀，這絕塵寺，已經破落到無人了，怕是沒有能力接受皇恩了。”然後轉身便要離開。
“公公留步，忘塵接旨來遲，還望恕罪。”
在這離開的當口，卻是被一道聲音給留了下來。
公公抿了抿嘴，極是不情願地回過頭，正要回頭，眼神卻倏地一亮，想不到，這鬼地方竟會有如斯姿色的小師傅……
“哎呀，忘塵小師傅，你可讓雜家好等啊，雜家還以為這份聖旨啊，是送不出去了呢。”
公公頗有些意味的瞅了瞅忘塵，這小臉蛋兒是長的不錯，就不知道這身材……
察覺到公公不懷好意的目光，空悟向忘塵的身前挪動了幾分。
可惜身形尚未長成，反倒是讓他人看了笑話。
“公公嚴重了，是忘塵有所怠慢。”忘塵躬身行禮，裝作未看到他的眼色。
“是你的錯，不過，若是……”
這七公公本想再為難一二，卻忽的被一只手憑空給丟了出去，摔得頭重腳輕，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七公公，見到連大人不行禮，爾可知罪？”一道調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連大人”這三個字，讓本欲發作的脾氣瞬間壓了下去，擡頭看去，慌忙跪地直呼，“奴才見過連大人”。
這連大人怎會出現在這處，七公公臉上的汗頓時流了下來。
“爺還以為七公公的眼裏已經沒有爺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絕塵寺的連卿玨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依舊低頭的忘塵，展顏一笑，而後眼眸一轉，把弄著手中物，話出的輕描淡寫。
“奴才不敢。”七公公連忙俯下身一個勁兒的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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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這二字說的頗有些動聽了，逗得連卿玨都有了笑意，“扔出去吧。”
……
“忘塵多謝連大人。”
自連卿玨出現之後，一直未出聲的忘塵微微轉身道謝，算是謝了這解圍之恩。
連卿玨的手一頓，腳下微動，懷中便多了一人。
“爺從不幫人，既然你道爺幫了你，那……忘塵，打算償命還是……償人？”
不知是否刻意而為，從未與他人接近半分的人此刻緊貼在懷中人的頸側，“忘塵”二字叫的，甚是纏綿……
“連大人自重。”
忘塵沒想到自己的一聲道謝，竟讓眼前人有如斯反應，身體猛的繃緊，感受著近在尺側的呼吸，故作鎮定。
“哦？自重……那爺，若不呢？”
連卿玨感受著懷中的緊繃，細細的咀嚼著“自重”二字，將懷中人摟地更緊了幾分，唇側更是近了幾分，仿佛只需微微低頭就會吻將上去。
就在連卿玨的嘴唇將要觸上忘塵的脖頸之時，忍無可忍，忘塵的手已是在反抗的邊緣，他的手卻忽的一放，身形微退。
除卻有一人倒在地上之外，似乎其他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師傅！”
空悟這才從剛才的驚愕中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將自己的師傅扶起。
“施主你……”
“空悟”
看著自家師傅淒慘的模樣，空悟心頭難掩憤怒，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剛想質難出聲，卻被忘塵的眼神所制止。
這些人，並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起的……
“忘塵……小師傅，我們還會再見的。”
連卿玨從旁側接過絲帕，仔細地將自己的手指擦幹凈，絲毫未有剛才的神色，意味深長地走出大殿……
……
“師傅，聖旨。”
待幾人走出大殿，空悟正要上前關門，腳下不慎踢到一卷明黃色的物體，急忙躬身撿起，遞給自家的師傅。
忘塵接過聖旨，低頭盯著那塊被那人擦過手指的絲帕，一陣羞辱感湧上心頭……
這人，明明就看穿了自己的女兒身，卻還要如此戲弄於她，饒是一貫不予計較的忘塵，此刻也難免有些許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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