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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闖“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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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絕塵寺有些異樣。”

於風自絕塵寺出來之後,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是這種感覺又毫無根據,他不知是否該說。

“異樣?爺倒覺得,有些意思。”

想著懷中的細膩觸感,還有鼻尖湧上的女子芳香,嘴角就不受控制的勾起,倒是頭一回體驗如斯,如登徒子般……

“爺,你剛剛……”於風有些吞吞吐吐。

“怎的,現在管事還管到爺的身上來了?”

“於風不敢。”

於風心上一緊,頓時單膝跪地。

……

“師傅,你的身體……”

“無礙”

自那日吐血,忘塵的身體便是一日不如一日,她無比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若是此時去後山,或許還會有所轉圜,可是偏偏來了聖旨。

祭祀典禮……這早已被忘卻了幾十年的絕塵寺,重見世人的方法竟是如此的隆重。

總覺得,與那連大人脫不了幹系……

“通知主持和眾師兄,絕塵寺舉辦祭祀大典。”

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便……順其自然好了。

……

絕塵寺外,幾行青衣僧人結伴而來,行色之中的難色都被重逢的喜悅所掩蓋。

邁入寺門,領頭的僧人直接步入後院,似乎是有著掛念之人。

“忘塵,你怎麽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長途跋涉,自己的心中最為掛念的,還是這一個小師妹,匆匆趕來,看到的竟是這一番場景。

病情一拖再拖,嘔血狀況雖已緩解,但這身子卻是愈發的羸弱,單薄的像一張紙一樣。

之前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現在早已消失了,忘霖差點就發脾氣了,如若不是看到忘塵可憐兮兮的模樣,怕是早將空悟扔了出去。

自己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萬萬要照顧好她的身子,怎的變成了這個樣子。

“師兄,你回來了啊。”

忘塵直起身來,想要倚在床頭,卻被忘霖一把攔下,輕輕地將她又放回床上。

“你休得亂動了,你是想要師傅過來麽?”忘霖摁下她想要亂動的身體,嘴裏“威脅”道。

“師兄……”

忘塵輕輕附上他的手,嘴角含著微笑,輕聲呼喚,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威脅。

“笑什麽笑,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真不讓人省心。”

看著從來不將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的師妹,忘霖的心中也是亂成了一團,想要罵她,舍不得,憐她,她又如此這般。

看著她的淺笑,只好無奈的嘆氣。自己當真不該將她留在這已經衰敗了的廟中,莫不是她的堅持,自己是一定要帶她走的。

“師兄,不必後悔,這一切都是忘塵所願。”

忘塵看著他的神情,低聲安慰,這一切都是她希冀的。

師兄們離開,她本該駐守寺中……

本想勸她,即使不顧她的阻攔也要帶她走,可是這樣,讓他該如何是好。

“師妹,師妹,我們也要進去看師妹,憑什麽只有大師兄可以進去啊。”

門外的陣陣喧鬧聲直接將這沈默的氣氛給打斷了個徹底……

“好了,這件事情我們稍後再議,我去給他們開門,不然待會兒就得將這屋子給拆了去。”

忘霖站起身,無奈的將門打開,之前一直拼命攔著,以免他們打擾到師傅的空悟,看到忘霖出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把早已舉的酸痛的手臂放下來。

這幫師叔師伯們的力氣可真大,絲毫都不憐惜他……

空悟略帶怨念的看著一群人。

“你們都給我小心一點,現在忘塵的身體禁不起你們的過多言語。”

忘霖還是有些擔心,嚴肅地說完之後才腳步匆匆的離開。

聽到忘霖的話,忘塵無奈的笑笑,師兄又“小題大做”了……

……

另一室,本空蕩的房間此刻也是多了一人,似乎也是等候多時。

“師父。”

忘霖看著窗前站著的長袍老者,輕輕拂了拂兩袖,方才低眸行禮。

“忘塵怎樣了?”

老者轉過身來,赫然便是那日遞給連卿玨簽文的老者,出口便是詢問忘塵的消息。

“忘塵師妹的身子已經不容耽擱了,師父你……”

“莫要多言了,此事你我都插不了手,出去吧。”

老者輕聲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似是不願談論此事,將忘霖打發了出去。

山下秋意漸濃,而這山上,還是夏意彌留,有著幾許的燥熱,讓人心生煩躁之意。

不是為師心狠,而是此事,為師……也無能為力。

多年前的恩怨,自有其因果,插手不得……

老者眼眸微閉,眸中的掙紮分明可見,閉眼一瞬,卻又是清明。

“爺,老頭子又有動作了。”

於風站在床前,眼神都不敢擡起,生怕自己的眼睛看到一些別的東西。

“哦?這老頭子又坐不住了?”

連卿玨低下頭,看著纏在自己腳腕處的青色小蛇,手指微曲,那小蛇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有點猶疑,頓了許久之後,方才慢慢的沿著光裸的上身爬上去,纏繞在他的指尖。

一件輕薄的裏衣早已敞了開來,寬窄有度,只消一眼便再移不開眼。一只手輕握薄箋,漫不經心的樣子最是惑人。

“該如何處置?”

“何時祭祀?”

連卿玨並未答話,反而是對其他的事情起了興趣。

“三日後。”於飛照實答話。

“三日……那便啟程吧。”

話音剛落,連卿玨手上的書箋就被扔到了一旁,一件披風隨意的搭至身上,如瀑的長發散落肩頭,腳上白玉刺繡長靴。

本不太得體的裝扮卻意外的和諧,“備車”。

……

“師父,連大人已至。”

一僧人站在大殿之外,手中提著一盞油燈,恭敬地向大殿中人報告著。

“開門迎接。”

老者回過頭來,一手輕輕拂上自己的白色胡須,理了理自己的長袍,方才走出大殿。

“連大人,老朽早已是等候多時,禪房已經備好。”

老者站在寺門之外,看著停在寺門前的馬車,輕輕地開口,躬身行了一禮。

“主持費心了。”

連卿玨輕輕撥開車簾,黑色的披風,暗夜之中恍若已與黑夜融為一體,身旁之人欲上前點燈,卻被一雙手輕輕彈滅,這深夜,是極美的,點燈,總歸是壞了興致。

“施主請自便。”

將連卿玨帶至禪房之後,主持便轉身離開。

倒是有趣至極……

連卿玨擡頭看了一眼禪房,一側嘴角微勾,直接走出了院子,並未入了這禪房。

東南一隅的禪房,早已是燈火俱滅,略有些深重的呼吸聲似乎是早已進入了深眠之中。

一股涼風吹了進來,床榻上之人似覺微涼,將一側的被角拉的更緊了些。

“這生病的小模樣,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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