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061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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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麽, 就是……不用我去幫你出氣了。”卓子敬莞爾。

最近忙著自己的婚事, 還真不知楚千婷嫁給了柴愛民,所以這會從自家婆娘口中得知,著實驚訝了一把。

“怎麽說?”

傅雲茵知道老柴一家的一些事,也知道柴愛民是個偏執狂, 但有些事,她這外地人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別看柴愛民一副無害模樣,那暴躁起來, 打控制不住自己, 打人可狠的很!”

“嗯?!”傅雲茵驚了把。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會家暴了?!

“當年我和他幹架時,差點沒打贏,事後他還跑來跟我道歉,說自己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毛病。”

像這種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傅雲茵已能想像楚千婷之後的婚姻生活了。

嘖嘖嘖……

***

貴叔家不是單元房, 是舊時代的老房子。

夫妻倆臨時上門叨擾,貴叔見著傅雲茵,得知是剛娶的媳婦兒時,先是讚美著她,隨後說卓子敬好福氣雲雲, 後就是念著。

“要來也不事前說,貴叔都來不及給你們夫妻倆備好吃的欸!”

“你貴叔這還能沒吃的?”卓子敬打趣,那眼可是掃了客廳五鬥櫃旁,那袋袋還未整理好的貨物。

要是沒見過的面孔, 貴叔才不會放人進來,所以這會面對他的視線,也就是大人看不懂事的小孩子般一樣,無奈的搖搖頭。

“都娶媳婦兒的人了還……看來弟妹以後得辛苦些了。”後面那句話是對著傅雲茵說的。

傅雲茵笑了笑,應和著,“就是,像個孩子似的。”

“媳婦兒,咱們才成親一天你就……”

“嗯?”

“就美麗大方漂亮!我咋就這麽幸運呢?”

這彎可轉的夠硬,生怕別人聽不出來般,傅雲茵那微笑的表情登時成了掩唇才能止住的笑聲。

“貧嘴!現在才知道幸運?”

被強餵了一嘴狗糧的貴叔:……。敢情這對夫妻來他這是打情罵俏給他看?

卓子敬當然是來說正事的。

開始不過是和貴叔介紹自己的媳婦兒,後在貴叔端來了盤花生,兩人邊喝著他買來的酒,就著花生,開始聊起山上養殖動物的事。

“這批母羊都生了崽,其中一只流產兩只早產……”

打從合作後,貴叔就沒上大錐山,本身對養殖的事也不懂,這會聽了三只種羊有狀況,那心,可疼的很。

都是錢呀!

就這麽沒了!

貴叔滿臉肉疼的問:“什麽原因造成?知道嗎?”

“可能是吃的不夠,還是跑溝等等……吃的方面,我發現光餵玉米桿子已經不夠,在結婚前,便讓鐵三多弄些草,真不行時,就把那些當貨物的玉米餵了。”

“可這些都要人手。”說到這,卓子敬就嘆氣。

“現在要用玉米地還有那些雞鴨鵝,就我跟鐵三兩人,著實是忙不過來,也是這般才疏忽。”

“還有現在那些羊羔正需要奶水的時候,鐵三說,要是營養跟不上來,這批羊的質量就差了。”

貴叔聽完卓子敬的話,為之沈默。

沒有表情的面上合著那發白的鬢角,透著幾分嚴肅之態,與那初見面時,笑得和善的親切樣,大為相反。

偌大的反差,惹人註目,也讓人不禁覺得,這叫貴叔的男人非表面看的簡單。

是個人物。

“看來都是人手不足造成。”貴叔話頓了下,“我這有兩個合適的人選,不過他們還在猶豫……我這兩天問看看。”

“結果如何,你就不用特意來問我了,我讓李耀給你帶話便是。”

傅雲茵在旁,聽著他們從母羊奶水羊羔說起,再到母雞下蛋閹公雞雲雲,隨後是鴨鵝販賣,之後是這些蛋的處理等等,瑣碎的就像念誦經文般,讓人聽著不自覺睡去。

簡直沒人比她好睡的了。被卓子敬搖醒時,她腦中蹦出的,便是這一句話。

“談好了?”她揉著眼,甚至還打了個呵欠。

“嗯,回家吧。”

卓子敬為她抹掉因呵欠泛起的生理淚水,和貴叔告別後,便借著過長的袖口遮掩,與她交握著手,漫步在回家的落日餘暉裏。

***

冬至過後一個月,是眾所期待的臘八。

而臘八過後的一個月,便是最熱鬧的年節。

湯曉紅並不知道傅雲茵家裏狀況,得知她今年依然沒有要回去過年,不禁道:“是因為結了婚,不好意思第一年沒在卓家過,才留下來過年嗎?”

她不是很讚同傅雲茵這樣,又接著說:“你這樣……以後要是有了孩子,回去就沒這麽輕松,知道嗎?”

湯曉紅沒說的是,她怕傅雲茵有了孩子後,以後想回家一趟,難了。

“沒關系的,明年回去也一樣,相信我爸是理解我的。”和湯曉紅再好,傅雲茵也未與之談過家裏的事,所以這時只能這般道。

而在話落後,聽不遠處傳來火車嗚呼聲響,又說,“不用擔心我,你得擔心你自己唉!”

“想好怎麽跟你家人說處對象了嗎?”

看湯曉紅露出的苦瓜臉,傅雲茵哪不知是還沒想好,叮嚀著,“好好和他們說,相信會理解的。”

“借你吉言了……”

火車一來,傅雲茵在月臺上幫湯曉紅將行李遞至窗戶。

雖不是大件行李,但因數量不少,一會彎腰一會上擡,很快的傅雲茵額頭便滲出了層薄汗。

“唉呀好了呼呼……”傅雲茵插著腰,不住喘息。

在火車上的湯曉紅,見她一會功夫便這樣,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你這樣子體力實在太差了,以後那有體力帶孩子?”

“男人帶!”

“切~想得美你!翠花嬸怎麽可能放任呢?”

“行的,又不是讓婆婆帶,她不會有意見!”傅雲茵說的斬釘截鐵,隨後也在勤務人員喊聲下,退了開來,“等你回來再聊呀!”

傅雲茵朝她揮手。

火車嗚嗚乍響。

而也在這時,一道聲嘶力竭的喊聲響起,蕩滿整個月臺。

“等等我阿!我還沒有上車!還沒有──”

那是提著大包小包的女人……之所以會說女人,是因為嗓門有些大,跟要面子的女孩兒不一樣。

對方瞧見火車已是駛開,許是太焦急,奔跑的腳登時因身上行李太多的絆了下,隨之整個人狠狠的摔倒在地。

那摔聲,還有飛出去的行李,看見的人無不感到疼。

女人看著遠去的火車及身上火辣辣的疼,登時大哭,那模樣……便是背對自己,怎麽看也掩飾不去那身狼狽。

這一幕是人,都會動惻隱之心。

傅雲茵也不例外。

腳前有件女人摔倒時,飛出、滑至面前的布囊袋,她彎身,為對方撿了起來,走向前。

“你的,給。”

“謝……”女人摀著摔疼的手,淚眼朦朧的擡眼,那句謝,就只將將出了口,便卡在喉嚨。

傅雲茵遞出去的動作也停頓了下,後什麽也沒說的,將布囊袋擱下後,就沒管這依然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提步離開。

背後卻是尖銳似喊的聲音。

“傅雲茵!看見這麽狼狽的我,你該開心了吧──”

因急促,楚千婷那聲,嘶啞難辨。

可那調音與語意,卻是滿載著濃濃的惡意。

發自內心的怨憤。

以及憎恨。

傅雲茵不禁感到莫名奇妙。

她是問自己從未惹過楚千婷,怎麽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緊咬著不放?

像條瘋狗似……

是殺了她爹媽還是滅了她全家?至於這樣嗎?

想不懂也不願耗費自己保貴時間在這種有紅眼病的人身上,便不予理會的離開。

傅雲茵去郵局發現沒有自己信後,想著過完年後再來看看,便回了家。

這事,她還是跟卓子敬報備了聲。

她知道他聽了定是擔心,可卻能給他提個醒,讓其知道有個瘋子像顆不定時炸|彈,時常窺覬他媳婦,並恨毒了。

說完後,心情頓松,只覺有男人可以靠的感覺挺好。

而這抹好,在後來得知他上老柴家找柴愛民‘談’,事後傳出楚千婷遭家暴時,這才知,這男人不僅於那當下安慰了她,也去為她出氣!

雖說不該幸災樂禍,可楚千婷被打,那股郁氣還真是消的一幹二凈,心情愉悅了!

有個疼她的男人……真好。

經過這小插曲,忙碌的除夕也不知不覺到來。

熱鬧的氛圍一早便洋溢了整個大山村,而她依舊起了個大早,陷入似陀螺般的忙碌裏。

去年,她還只是暫住在卓家的外人。

今年便成了卓家的一份子。

是以年夜飯也因她的建議與掌廚下,比去年來的豐盛也讓一家人吃的讚不絕口。

“五弟妹這手藝實在太好了,你看這肉,彈牙呀!”卓老二嘖嘖稱奇,邊吃邊誇獎。

“真心不錯,可就是辣,貪吃的我嘴都麻了!”卓老大直往灌著水。

“是那道三杯雞嗎?”卓老四滿臉揶揄的卓老大,“辣是辣,吃的可舒服,讓人特別想喝酒!哥你這喝水那能止辣呢?哈哈……”

“一口酒一口肉,人生簡直沒有比這更讓人爽的事了!”卓老二附議。

“少喝點……”陳玉萍皺眉,勸著。

“今天高興,別說了。”卓老二搶回了婆娘奪走的酒杯,繼續和卓子敬拼,“來!五弟,哥敬你!”

“好,來!”

卓子敬可豪邁了,傅雲茵見他杯子一碰的,就是一口幹到底,眉頭不自覺的跳了跳。

那可是濃度四十的白幹啊!

這般牛飲沒事嗎?!

幾個兄弟及首座的爹就這麽一輪酒敬下來,各個面上均是紅的發亮,傅雲茵忙挨進卓子敬,於他耳旁小聲道:“別喝這麽多欸!”

“等會醉了。”

正是酒酣耳熱之際,自家媳婦兒挨的如此近,還貼在他耳旁說話,那呼出的氣兒就這麽順勢拂入耳道──濕軟,熱熱的氣,就像她啜吻自己肌理時,那種軟嚅滑膩的感覺……

透麻的癢,瞬間自尾椎骨沖上了腦梢,熱意登時散至全身。

卓子敬忽地摟住了身旁人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於她耳旁悄聲道:“幹啥朝我耳朵呼氣,害我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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