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39不能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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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問過張翠花卓子敬的下落後, 傅雲茵還是一樣天天看不到卓子敬。

一開始她會著急, 會生悶氣,可隨著自己被因生活瑣碎事物給忙住,晚上留給他的晚飯都有吃光,他偶爾會在她寫的小紙條底下給她留了一兩句話時, 那份沒見到他的難挨感倒也沒那麽強烈了。

日子這麽一天過去一天。

待她將生活用品置辦采買到不再缺東少西,手頭上也囤積不少研磨好的料理粉及曬幹炮制好的藥材時,時間不自覺的來到了一年裏最忙碌的一刻。

南方一年種植兩季水稻, 大山村也不例外。

七月稻子一成熟, 全村子人立馬如陀螺般忙碌了起來。

收割,整田,插秧,村民得趕在立秋之際將晚稻秧苗種入水田裏,否則晚了, 十月份的收成定是略減或是成了絕收。

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得完成所有的搶收與搶種, 便也被稱作雙搶。

這時就是連讀書的孩子與在城裏工作的人都得請假回來幫忙,所以不管是在玉米地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傅雲茵,還是一個勁往山上跑,忙得不見蹤跡的卓子敬,都不能幸免的被叫去搶收。

哪怕傅雲茵早有心裏準備, 也將自己從頭包到腳,可還是被這日頭曬的頭昏腦脹。

她這嬌滴滴的身子,幹起活來簡直要命!

而那直冒的汗水,就像是沒關好水龍頭般, 涓流不止,且還時不時的滾入眼裏,刺的人眼疼。

手上抓著的稻子一割好落地,傅雲茵立即打直腰板,拿起掛在脖頸上的毛巾,擦了擦那汗濕的面龐。

呼~要命!

還不待她傾吐那因過熱而悶在胸口的濁氣,陰影遽然罩頂,頭頂上的炙熱忽地消失。

她不禁楞了下,擡頭上看。

“躲我影子下割稻吧,瞧你臉紅的……”卓子敬見她這全副武裝,把自己包的不見皮膚的裝扮,一張俏臉悶的通紅,是佩服也擔心。

於是話落後,又道:“還是你去樹下歇一會?”

傅雲茵是閑散,愛那清悠的日子,可該忙時,甚少偷懶。

便搖了頭,將草帽拿下給自己搧著風,也問著:“你怎麽會跑來了?我記得你不是這塊田的,怎麽……”

剛下鄉的知青配一村民,兩人一塊田,卓毅是這樣安排的。

她也不例外。

但記得,和她同一塊田的村民不是卓子敬呀。

“我和別人換了。”卓子敬解釋了句,皺眉的看著地上割好,卻不多的稻子,便也不啰嗦的彎腰忙活。

他動作極為快速又麻利,揮舞的鐮刀像道殘影,只見一道鋒芒軌跡,便見稻子倒了一片片。

整齊劃一的哢嚓聲,幾乎成了此時唯一的聲響。

哪怕是上輩子,傅雲茵也從未見他割過稻,這時見他這般俐落,一瞬就瞪大了眼。

這哪像個無所事事的二流子?!

麻利的與做慣農活的村民無二唉!

見他身子不斷往前,一小會便離開了自己,傅雲茵拋開那奇怪感,趕緊跟上他,也再度忙活了起來。

只是她到底力氣小,一口氣能割的稻子有限,所以伸手攬住的稻子便只有幾株,和他那一大把一大把的,簡直不能比,兩人便也很快的又拉開了距離。

是跟在他身旁,還是留在原地繼續割著她的稻?

傅雲茵心底才剛起遲疑,便見他忽地停下動作的直起了腰身,轉頭朝她說著:“不是讓你在我影子下嗎?怎麽離這麽遠?”

“沒割到的別管了,我等會在弄,先過來。”

經過這一會勞動,他那幹爽的面龐早已不覆在,此時上頭凝了一層薄汗,細碎珠液在這大太陽底下反射著剔透又晶瑩的光澤,襯著他那雙桃花眼認真異常,也萬分的勾人。

傅雲茵被他這略熱的眼神看的心口一酥,立即上前,拿著自己的毛巾給他擦了擦。

她最見不得他這汗水直冒的模樣。

不是嫌臟嫌臭。

而是見不來他的勞累。

卓子敬被她這親密的舉動給楞了下,趕緊攔著她手,不讓擦的說著:“別擦了,我先忙,記得在我旁邊,省得熱著。”

聽著他這話,看著他那洩露羞澀的紅潤耳根,傅雲茵那心簡直甜的要化了。

這時也沒再去糾結自己割過的那一片稻子像什麽鬼樣,就這麽跟在他身旁勞動,直到受不了這熱天與口渴,囔著他要去大樹下休息。

“我再一會……”卓子敬道。

此時的他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般,揮出的鐮刀都會跟著甩出一道晶瑩水光,傅雲茵簡直受不住他這般賣力與辛苦,伸手,就抱住他手臂,道著:“別割了,我快熱暈了,咱們去休息。”

“那你去休息。”

“不要,我要你陪我!”

“我……”見她抱住自己手臂還不夠,這還還蠻的要搶他手上鐮刀,卓子敬怕誤傷了她,趕緊停下動作,隨即就是擰眉斥聲,“知不知道你適才的動作很危險!?”

“要是我收手慢了的話,刀子劃到了你怎麽辦?!”

卓子敬這下是真的生氣。

為她這愚蠢又傻透了的行為生氣!

直到兩人去到大樹旁休息時,他還一勁兒的說著她不該這樣,會傷著她如何等等,傅雲茵不禁瞥了眼他,隨後小心翼翼的遞上水。

“我知道了,下次不敢,喝口水吧。”她乖巧的說著。

“還有下次?!”

“欸沒有下次。”見他一臉不信,傅雲茵忙張口保證,“真沒下次,我保證,真的!”

低眉順目的模樣,乖巧又安份。

堵的卓子敬那未消的火氣毫無宣洩口……

於是,傅雲茵就看著卓子敬接過她遞過去的水壺,仰頭,咕嚕嚕的牛飲起來。

傅雲茵:……。

這般喝,我等會喝什麽?!

許是她的目光太強烈,亦或是他意識到喝的水不是他自己的,便見他停下喝水動作,看了她一眼,後將別在腰際上的水壺給她。

他面上有些臊,“喝我的吧,不小心喝光你的了……”

傅雲茵哪會跟他客氣,接過水壺便開了瓶蓋,抿了幾口,潤了潤那幹渴的喉嚨。

秀氣的喝水模樣,萬分惹眼,正拿毛巾擦著自己的卓子敬,視線不自覺的落在她面上。

額前的瀏海被她拂往後,可因頭發太短又被汗水浸濕,此時正翹著一個好笑又奇怪的弧度,為她那張過於精致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可愛。

她有對略微平整的眉。

那眉型讓她乍看之下柔弱感十足,合著底下那雙澄澈明亮的鳳眼,看人間,有種說不出柔軟,仿佛想說著什麽般……

欲語還休。

說的便是這般。

可轉眸間,那眉眼又帶了幾分英氣,讓人很能感受到其性子非表面上的軟和。

他就這麽看著她,視線也停在她那透粉的面頰。

上頭凝了幾顆細碎汗珠,豐潤的頰龐一時被那珠液襯得嬌嫩欲滴,惹人就想咬上一口,看是不是所想的那般綿軟。

他不自覺的伸手,卻被她一眼瞪住。

於是那想掐上面頰的手,登時成了為她捋著碎發於耳後的動作。

然而便是他動作轉的再快,還是引來她的沒好氣。

“你剛剛是不是又想掐我的臉!?”

卓子敬登時笑了出來,下一秒還真是給她掐上一下,也說著:“看起來好軟,不掐對不起自己。”

臥槽,簡直就是故意的。

她立馬也伸手掐上他面頰,不高興的吭氣囔聲,“你好瘦!臉都沒肉,掐起來不開心!”

卓子敬被她這話噎住笑,正經說:“不瘦,個頭結實,老壯了。”

和多數瘦巴巴的人比起來,卓子敬確實沒那麽瘦。

可這份不瘦落在傅雲茵這見過後世的人眼裏,他就是那種勁瘦的結實,完全與壯碩扯不上關系。

所以他這話登時惹了她嫌棄的眼神,道著:“哪裏壯了?”

“你只是高,一點也不壯好嘛!”

瞧這話這眼神,卓子敬到底還只是個十九歲的青年,那裏受得住漸漸在乎的人兒嫌棄了?

“哪裏不壯了?”他不服氣道,那手,更是抓住她的,直往自身肚子摸去。

“摸摸哪裏不壯了?”

這時的卓子敬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流氓。

當然,他沒意識到也是正常,因為傅雲茵比他還要流氓!

雖然是隔了層衣服,但她那小手摸呀摸、掐呀掐的,還滿臉興奮的戳著那硬實的腹上肌肉,笑瞇瞇的說著:“好硬呀……”時,一股血氣就這麽沖上了腦,讓他如觸電般直接撥開她手。

“別亂摸!”

卓子敬為自己的愚蠢動作懊惱,見她還滿眼可惜的看著自己,一時是被她這直白又熱切的眼神看的心熱身躁,也莫名的……羞惱。

什麽叫良家婦女遭調戲?

他想他該是了解那是什麽感覺了!

“安份點!”卓子敬頭疼,只覺再這樣下去,終有把持不住的一天……

他卻不知,這一天其實來得挺快的。

與他保持兩手臂距離的傅雲茵,本是坐著的她,遽然掌撐地,膝蓋頂地的朝他傾身而來,嬌聲問:

“不能安份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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