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拿著六科總分還沒一百五的成績說教人英語，這該是何等的自信，可能當初愚公對自己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能移掉太行王屋二山的自信都比不上。

因為太過震驚，黎安都忘了繼續前行，急剎車下停在大馬路上。

“你說真的？”她扭回頭，眼睛驚詫地睜得溜圓，眸子透徹純凈得像小時候玩過的玻璃彈珠，吸引著它的小夥伴湊近去細看它的紋理。

衛堯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眸裏有他的倒影，他下意識撇開眼，垂眸，聲音比平時沙啞了點，“什麽意思？”

剛才太過驚訝她忍不住就問了出來，現在衛堯問什麽意思，黎安反倒不好意思了，當著人面說人成績差，感覺有點戳人傷疤的樣子。

在她看來是學生都或多或少是在意成績的，除非是心完全不在學習上的，但衛堯每天正常上下課，不逃課不挑釁老師，作業雖然沒完成但還是按時交，偶爾還擡頭聽老師講課，就和普通學生一樣，應該也是在意成績的吧。

她撓了撓頭，吞吞吐吐道，“就是，你不是六科總分還沒一百五嘛。”

她雖然說的不順暢，但總算還記得面上沒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因為要是衛堯本來不怎麽在意，她突然露出不自在的表情，衛堯肯定要被搞得在意了，所以她面上還是挺正常的，不過心裏已經在想要是衛堯傷心了她該如何安慰，然後再勸他和她一起學習。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話音一落，衛堯連眉都沒皺，隨意得不能再隨意道，“那是因為我只選做我感興趣的題目，沒興趣的我都沒做。”

“什麽？！”黎安瞠目，“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題你都會，只是不想做？”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學生？這種學生不是只出現在小說裏嗎？會做的題為什麽不做？她可是連不會做的題猜也要猜上去。

然而衛堯讓她失望了，他點點頭，“嗯。”

黎安不死心，再問，“那你感興趣的都做對了？”

“嗯。”

黎安：“……”

該怎麽形容黎安此刻的心情呢？她擡頭絕望地看了看天，想到《三傻大鬧寶萊塢》中，法罕和拉加在看到一次成績排名後說的話：原來最難過的不是你的好兄弟名都不名，最難過的是，你在倒數第一名，你的好兄弟卻在第一名。

她現在的心情和他們可不是一模一樣！本來以為她的好朋友也是學渣來著，他們可以一起奮鬥，但他的好朋友卻是隱藏的大佬，他之所以學渣是因為看不上這些題目。

看不上你勞心勞肝，掉了一頭頭發還是不會做的題目！

啊！說好的做彼此的學渣呢！原來學渣的只有她一個人……

黎安更加傷心了，她自閉了……

衛堯坐在單車後面，感受著自行車騎車摩托車的速度，後知後覺黎安又生氣了。

他敲了敲黎安腰間的肥肉，“你生氣了？”

“沒有。”

“哦，”衛堯恍然，果然還是生氣了。

為什麽生氣？氣他不是學渣？不像，她不是這種心胸狹窄的人，那氣什麽？

氣她自己成績太差？

那這成績是有多差才能把自己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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