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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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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西門吹雪冰雪般的臉上滿是冷笑嘲諷,發出的聲音卻是帶著女兒的清亮,因為他本來就不是西門吹雪,而是西門吹雪即將迎娶入門的夫人。

“秋水!”陸小鳳不可置信的看著揭去易容的少女,這場紫禁之巔的曠世決戰兩位主角竟然都是他人假扮的。並且他竟然沒有看出秋水裝扮的西門吹雪的破綻,“怎會是你,西門呢?”

“西門吹雪自然是去赴約了,今日可是決戰之日。”宮九好心的為腦子一團亂的陸小鳳解惑。

秋水皺了皺眉,“九公子知曉阿雪今日不入宮?”

“當然,自從秋水姑娘入京我便關註著你們吶!”宮九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我從來不在乎進宮決戰的是不是真正的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秋水姑娘來了是同樣的效果,我只是沒想到你還能帶給我這樣的驚喜!”

他喜歡和聰明人交往,鬥法,也許諾大的江湖只有一個人發覺了自己的目的,這個人就是秋水。連號稱聰明人的陸小鳳還不是被自己刷的團團轉,江湖一直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九公子為皇上辦事可真是盡心盡責,將江湖攪成一潭渾水,好讓朝廷收服這個江湖,將武林中影響最大的幾個門派勢力統統牽涉其中。”是的這些一開始就是個巨大的陰謀,將整個江湖拖下水。

大金鵬王朝案件後,皇室成員原本全部活不下來,但是上官丹鳳意外被秋水附身活了下來,但是等同於死了。閻鐵珊、獨孤一鶴、霍休,前二人因為是亡國之臣的緣故,前者卸任峨眉派的掌門,後者將偌大的財富獻給朝廷換取一個善終。

霍休死在了那個小樓籠子裏,生前他的財富全部被轉移走,青衣樓莫名從江湖中消失,這代表有人接手了這個組織。

天禽門勢力急劇收縮,退居山中,霍天青更是許久不在人前出現。

後來出來碰見了金九齡的事情,後來也知曉了對方口中的九公子就是宮九,那次相見是去搶掠財物,若不是金九齡出師未捷不知後面還有多少人受害。

再比如後來的紅鞋子,上官飛燕就屬於這個組織,但是在公孫蘭死後不到一個月,這個組織就分崩離析,中間除神針山莊的薛冰和□□霞,其他成員全部死亡,

現在又牽扯到萬梅山莊和白雲城,再加上一個有個和皇帝長得一模一樣的藩王世子,時至今日這些來看決戰的江湖重量級人士拿著假的入場緞子而來,朝廷更有理由將他們一網打盡,這是蔑視皇權!

“啪啪啪~”一直沒有出聲的年輕皇帝鼓起了掌,“秋水姑娘好心思,果然是個聰明人,只是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這是什麽話?陸小鳳滿臉黑線,這皇帝是在調戲西門未過門的妻子?

“這樣聰明的人應該得到更好的待遇才是,秋水姑娘若是此次兩位頂尖劍客不幸隕落,我皇弟也是一個挺好的人選,不是嗎?”

宮九也挑眉,“我是不會嫌棄姑娘是望門寡的!”

秋水難得的生氣一腔怒火,“我不管你們到底要做到什麽程度,但是不要來惹我,萬梅山莊不幹涉這些麻煩事但是麻煩找上門的時候,我們也會吝嗇時間處理。”

聽到這裏,皇帝的臉色嚴肅了不少,他一改剛才的不靠譜,“秋水姑娘,雖然在你看來這件事是朝廷做的不地道,但是朕問心無愧!”

“江湖人不服管教,隨意殺人傷人,這傷的的更多是我大明百姓,因為我大明建國起於江湖,才會這般難以管教武人。但是現在的江湖早該整治了,只要在大明境內那就是我大明的百姓,他們享受保護,也要服從大明律。”

秋水何嘗想不明白,宮九和皇帝這般所謂何事,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和他們動手,“這是你們的事,與我無幹!”說完秋水便離開了皇宮,向南而去,她要去找她該見的人。

原本六個人的皇帝寢殿,此時還剩下四個,兩個活人,兩個死人。活人自然是皇帝和宮九,死人是南王世子和大太監王安,陸小鳳在秋水離開後被他們警告之後神色覆雜的離開了。

“皇兄,該收尾了。”宮九語氣平和的一嘆,“現在只差吳明了。”

這一夜是很多江湖人的噩夢,再高的武功都抵不過槍炮火器,尤其是上千人拿著火器對著你的時候,也是從這一天,朝廷演武司開始走上了正軌。

這些都有秋水無關了,八月十五中秋的月亮正懸在她頭頂的天空,月色涼如水,秋風獨自涼。蕭瑟的秋風帶著午夜的寒氣拂過秋水的衣袖裙擺,秋水用著常人難以追趕的速度奔向本來就該是決戰之地的紫金山。

紫金山上,楓葉似火。這楓葉想起了去年那日蘇醒時那個小院子裏的大楓樹,那是她醒來時見到的第一個人的場景。楓葉似火,玉人勝雪,那個人就是西門吹雪。

紫金山最高的山峰之上,月光下有兩道人影,他們執劍相對而立,身形飄飄,恍若月宮仙人降世,還帶著那不惹塵埃的聖潔。

他們是聖潔的,此刻的他們正在追尋心中的道,當一個人全身心投入到道的追尋之中時,怎麽會不聖潔和難以高攀呢?

他們兩個人凝視著對方,眼睛裏發出了驚人的光,他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他們中間插不進任何人一樣,就算是心愛的人也一樣,對於劍客來說愛人是排在劍後面的。

他們的劍都沒有出鞘,但是肆意沖天的劍氣卻環繞著他們,這種境界唯他們二人矣。

“一別多年,別來無恙?”

“多謝成全,僥幸安好?”

“舊事何必重提,今日之戰,你我必當各盡全力。”

“是。”

“很好。”

江湖人都以為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彼此,直至前日。但是並不是,西門吹雪幼年時見到過葉孤城。那時候他不過十一二歲,初生牛犢追著自己的任務目標到了兩廣一帶,最後殺死了對方。

在即將返程的時候見到了十八歲的葉孤城,當時葉孤城已經成名四年,名聲響徹東南。西門吹雪當年一見葉孤城便要挑戰對方,不過卻被對方輕易打敗,出於惜才葉孤城並沒有殺了他,這是難得葉孤城出劍沒有要人性命的一次。

不過那時兩人便知道,他們二人之間必有一戰。十五年後的今日,他們要各盡全力,才不負今日之戰。

秋水趕到的時候,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已經人劍合一,兩方看上去勢均力敵,但是西門的劍勢卻沒有看上去那麽靈活,一根線拴住了他,那根線是秋水,是他們之間的感情。

二十招之後,他們已經全力刺出了最後一劍,這一劍將決定他們的勝負和生死。

西門吹雪慢了對方一步,這樣的結果之下不是西門吹雪死,便是兩個人一起死,這樣的結果秋水不能接受。

但是她已經無法阻止了,她拼盡全力也只是在二人落地前接著了對方。他們的胸口都有洶湧的血流出,秋水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慌亂又冷靜,她迅速給二人點穴止血,餵藥。

等到做完這些卻發現他們心口的傷都偏離了心臟兩公分,這兩公分代表著生與死,秋水看著昏迷的二人喜極而笑。

卻沒註意地上被劍氣劃成兩半的石青色香囊,上邊的鴛鴦兩分,還有急著去就人時,從頭頂跌落了的白雪紅梅玉釵,在石頭上跌成了兩段。

九月初二,萬梅山莊。

西門吹雪又在小亭中打坐,自從八月十八兩個人醒來他就一直很沈默。葉孤城同樣也是,不過對外傳言葉孤城早就死在了決戰之夜中,所以葉孤城也在萬梅山莊住下了。

“阿雪,明日的婚禮不要辦了。”秋水站在西門吹雪的身後,強打著精神這麽說。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的回過頭,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好。”他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有任何波,就這麽同意了,秋水覺得心更沈了。

是的,自從那天之後,西門吹雪徹底褪去了凡俗,若是之前的他是山中終年不化的積雪,現在則是月宮最清冷的月光。

他只有面對同類的時候,眼中才會有所溫度,其他人對他來說如同螻蟻,包括秋水,秋水已經和他在兩條路上了,既然註定分道揚鑣,自己何必再拉著阿雪不放。

翌日,秋水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那日準備的大婚禮服,和斷成兩截又被銀絲補好的玉釵,流露出一絲苦笑,“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感情也是這樣。”

秋水什麽也沒帶的離開了萬梅山莊,自己本就應該到處漂泊,這個移動港口本就不會為了自己停下,秋水一路向東,將正在對飲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拋在身後,他們二人喝酒,沒有佩劍,突破之後的他們,萬物皆可為劍,也不在拘泥飲食。

她想起記憶裏帶著潔癖永遠一身白衣的阿雪,說冷笑話的阿雪,外出只吃白煮蛋的阿雪,永遠劍不離身的阿雪,再見了阿雪!

人生分離不過是常情,只不過他們太早就離開了彼此而已。

五年後,當陸小鳳流落在海外一處孤島,看見秋水時整個楞住了。

這是一個早晨,在海上漂流幾日的陸小鳳邋遢酸臭的上了這個小島上。心中慶幸著,終於見到陸地了,再這麽下去陸小鳳就要變成雞幹了。

他在島上竟然看見一個精致的木屋,裏面吃喝都有,陸小鳳也等不及主人回來了,就大快朵頤的先吃飽再說。

突然外面天地一片紅色,陸小鳳好奇的除了屋子去查看,卻看見一個熟人。

這個人就是秋水,失蹤五年的秋水,她這會兒正在初陽和滿天紅雲之下緩緩的飄上了天空,五色霞光映著那張他熟悉的臉看上去甚是陌生。

就在天幕破開一個黑洞,露出離開閃爍的星辰的時候,秋水回頭看了陸小鳳笑了笑,嘴唇微動,然後毅然邁進了洞中。在她邁進洞中後,天地失色,一切回到了正常的樣子。

陸小鳳看到了那個口型是,再見。

他若有所失的看著天幕,又望了望旁邊海邊的一艘海船,這是秋水最後留下的,“再見,秋水,一路順風。”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終於把陸小鳳寫完了。

西門不是渣,只是後媽最初就沒打算讓兩人修成正果。

只能說秋水和西門都是在渡情劫,這樣也好。

秋水恢覆記憶了嗯,在這個世界的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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