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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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棟兩層的別墅,美式建築風格,房體有部分是玻璃墻,還有凸出的玻璃花房。不曉得什麽名詞能精準的形容出這樣的建築構造,反正看得我瞠目結舌。從臺階上去,主體占地面積約四百平方,室外有游泳池跟住宅花園。室內的燈全部開著,白色的燈光打亮裏面的每一處。

四下無人,我放下包包坐在他比我床還要大的沙發上,好奇的問:“你在這裏說話會有回音嗎?”

“你可以試試。”他笑了笑,帶著我和行李走去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內有一盞特別的臺燈,關掉是一束假的滿天星,開著便繁星點點,做得相當逼真。我一進門就朝著它走去,這絕對是個吸人眼球的作品。

“是奶奶的外孫女非要讓我放在房間內的,正好我也缺一盞臺燈。不過這個燈感不好,只能做夜燈用。”

我點點頭站起來,又一下子撲到地上的行李旁邊,有厚厚的地毯墊著,我一點也不覺得疼,反而覺得有樂趣。

“摔著了嗎?”他快速將我擰起來。

看他一臉緊張,我連忙解釋:“沒有,我鬧著玩兒的。不是摔倒,而是要看看行李箱裏都有哪些東西需要整理掉。”

“輕一點,難道不疼嗎?”既然已經把我擰起來,他便順勢將我擁進懷中。

“你的地毯很厚又舒服,當然不會疼啦。”我連拍兩下他的肩膀,退出他的懷抱,再坐到地上打開行李箱。翻翻找找,把在大溪地買的東西,以及行李箱都分到不帶回的那一類。原來從家裏帶出去的衣物全部整理到一起,就連在大溪地買的皮筋都不敢帶回去,看我多麽的謹慎。

仕勳幫我把東西裝進行李箱,放在沙發旁邊問:“想吃點東西嗎?”

“不想吃,你餓了?”

“我不餓,帶你四處看看吧。”

跟著他走出去,四處打量,他確實有潔癖,真的!雙手規矩的握在身側,無法估量這些擺設的價值,就要管好自己的手。“你每天都從這裏出發嗎?”我問到。

“你別這麽拘謹,沒有什麽東西需要你這樣小心翼翼。我在公司附近還有套房子,下班晚就會住那邊。這裏偶爾會有家裏人過來,比較熱鬧。”他拉起我的手放進他手裏,繼續帶著我前行。

“那就是說,這裏才是你的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牽我,我已經沒有過多的心理反應了。

“恩,你找個時間仔細看看我給你的資料,到底多少房產,分布在哪裏,都看看。”他現在的口氣是在給我布置工作。

“看那些會頭暈的。”

“那我找個人念給你聽。”

“啊?”

可這是他的財產,我了解那麽清楚也起不到什麽作用,所以這件事情沒有執行的必要。總裁也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我不是個盲目的下屬,因此做了個鬼臉表示不樂意。

把整套房子走了一圈,有點不相信他會如此花心思在房子上。健身房一應俱全,兒童房竟然已經擺好了玩具,休息室像會議室一樣大,有放映臺、桌球和電玩等設備。主臥裏有衣帽間、浴室、還有辦公桌、梳妝臺......可它們看起來都是嶄新的,估計還沒被使用過。

“這是我22歲的時候,爺爺送我的禮物。”

我們回到他房間坐在沙發上,半包圍的米色沙發置放在房間中央,使整個房間看起來都是飽和的。所以這裏空間雖大,但是並顯不空曠。看來,這是他爺爺非常用心準備的禮物。“那,兒童房的玩具......”

“最近才收集的。”

這樣說便是和我的想法對上了,22歲到30歲,8年間都沒怎麽動過的設備,還跟新的一樣新......

“你先想想自己明天幾點抵達,又是幾點從德國登機的,期間經歷的事情也想兩件做不時之需。電腦裏有副總他們的工作匯報,你可以用作參考。今晚就我先去洗漱吧。”他撫了下我的頭發,給我準備好電腦、本子、筆,然後起身。

我立即投入狀態,要知道幾點從德國登機,還得查德國的航班吧?萬一他們去機場接我......不會,不會,他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那我在德國做了些什麽呢?李副總若是知道我把他的工作報告用來編纂那樣小兒科的謊言,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牙疼。

攤開本子,把李副總這段期間去過的地方,考察過的項目,經歷過的事情都羅列在紙上,查了明天德國飛A市的航班備註在旁邊。仕勳一出來我就遞給他,讓他幫我看看有沒有矛盾的地方。

看著他添加在紙上的字,我佩服得五體投地。順序、邏輯,無可挑剔。也覺得像小時候爸爸撒謊幫我跟老師請假一樣,止不住笑起來。他一邊給我吹頭發,一邊問我笑什麽。我偏不說。

他收起吹風機,將手放在我的腰上輕聲的問:“以後孩子出生,我們就住在這裏好嗎?”

住這裏?可是,爸媽都還不知道他的存在呢,我該怎麽回覆他?好好想了想,半天才問出一句:“這裏離公司近嗎?”

他低下頭抵住我的額頭說:“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公司,不必在乎遠近。”

“這樣啊。”又想了想,想不透徹,埋怨道:“我總覺得你笑的時候是在蠱惑我,沒笑的時候是在引誘我,總之和你在一起就沒辦法正常思考,我需要獨立的思考空間。”

“是嗎?”他側著頭看我。

幹笑兩聲我自覺地爬到床上坐好。他的行為已經被我看穿,為阻礙他,我縮進被窩裏抓住他的手說:“仕勳,我們今天先不著急做這個。我跟你講講我的家庭構造。”

“好啊。”

怕他又要說,‘你說,我聽’這類的話,我趕緊搶白:“你得坐著好好聽。”我是真怕啊,他每次不折騰到一定時間就不結束,有時候還兩次,真有些吃不消。

他今天很聽話,拿了個枕頭墊在背部躺在我旁邊,等著我說。

“我的爺爺奶奶有很多孩子,但是最終只剩下現在的四個兒子和三個女兒了。我爸爸是做建築工程的,前兩年到處跑,現在退休了在進修......”我用了些數字來講解我的家族,他聽得認真。

把家族構造說了一邊我又開始說自己的人際關系,這簡單得多。“我小學開始習武,初中離家去就讀武術學校,其實沒上過幾節課,光忙著練武了。高中在A市讀的,然後認識了逹琳和初蕓。我只有她們兩個朋友,如果找不到我,你可以找她們。她們時常借宿我家,不是,是我租的房子,就是上次你送我回去的那裏。我大學和逹琳一起在南方就讀,初蕓去英國留學......”把自己能想的起來的都說了一遍,口幹舌燥。

“口渴嗎?”他立即察覺到我的狀態。

“恩。”我點頭。

以為他會給我一杯水,結果他給我一個吻。“聖瑜,你的一切我都可以自己了解清楚,現在更重要的是別的事情。”放開我後,他仔細撫摸著我的臉。

“是嗎?可那些都特別混亂,我得先給你做個梳理。”我抓住他的手舔嘴巴,表示仍想喝水。

他笑著走到一旁拉開櫃子的門,裏面有個小冰箱。這裏的東西都是隱藏著的,沒有一個露在外面的插頭,到處是裏三層外三層的門,做得特別細致。

喝了水我才繼續說道:“我們家光孩子就二三十個,如果你以後有機會遇到,沒點心裏準備怎麽行?我們孩子滿月的時候他們就都會來......”覺得自己說了件還沒譜的事情,偷偷掐自己一把。

“不要擔心,到時候肯定有你在我身邊,你會告訴我的。”

每當他窩在我懷裏時,我就會覺得他身上還是有些孩子氣的。但如果他像現在這樣脫我衣服,又另當別論了......

起床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檢查行李,然後跟著仕勳到樓下吃早餐。失措地看著穿白色衣衫,黑色褲子,整齊的站在樓下的人,不知他們昨晚就在這裏了呢?還是早上才過來的。昨晚除了我跟仕勳,明明一個人都沒有。

“這位是李嬸,這位是林嫂,這位是周阿姨,這位是劉叔......”仕勳一位一位的為我介紹著,我緊張的拉住他的手搞不清楚狀況。“他們是奶奶安排來照顧我的。”仕勳回握住我的手,跟我說完,他又對大廳裏的叔叔阿姨們說:“你們叫她夏小姐就好。”

“你們好。”我低下頭跟大家打招呼。

“夏小姐好。”結果他們對著我90°的鞠躬,我很窘迫地看著仕勳,示意他幫我。

“都去忙吧。”

看著大家都散開才松了口氣,這樣的情況又加深了仕勳在我心中的距離感,可是這裏只有仕勳住,需要這麽多人照顧嗎?還是說房子太大了,一個人打掃不過來......

滿懷心思的吃了早餐,仕勳開車將我送到我家樓下。假裝自己剛下飛機,拿三撇四地給逹琳打電話問她在哪裏。逹琳說她現在在仕勳的爸媽家裏,讓我去店裏等她。掛斷電話快速跑回家,心裏因歡悅而激動著。推開門我大喊一聲:“爸、媽!”

媽媽從陽臺上走進來,爸爸也拿著本書走出臥室。我這裏只有兩室一廳,一廚一衛,沒有書房也沒多餘的房間,爸爸平時要看書只能窩在臥室裏看。

“聖瑜,你怎麽都不說一聲就回來了?”媽媽拉住我四處打量,看得我心裏毛毛的。

“因為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回來,也想給你們驚喜,所以故意不說。”

“都多大了還這樣,你要跟爸媽說爸媽才會給你準備好你愛吃的東西嘛!”爸爸用他沾了煙味的手捏我的鼻子。

“哎呀,這事兒被我忘了。爸爸你少抽點煙!大早上的就一股煙味。”爸爸因長期抽煙,手指上已經留遺留下洗不掉的煙味,自我開始戒煙起,就天天叮囑他不要抽那麽多,嘴巴都說薄了也沒見效。領悟性太差。

“我今天沒怎麽抽,是昨天留下的。”

“你沒洗澡啊?”

“冬天都是兩天洗一次的。”

嗯,還是我的錯,剛回來為什麽非要說這麽敏感的話題。

因為逹琳說的是馬上到夜香來等她,所以換好衣服後,跟爸媽交待了明天想吃的東西,我就往夜香來跑。現在不是堵車的時間段,所以舍得打車。伸手一攔就有計程車停下,我跟的士師傅說去夜香來,師傅問這麽早就去,是不是夜香來出早茶了。我笑,問他接到要去夜香來的客人多不多?他說去那裏的人一般都有車,倒是在那裏接的客人不少。

司機先生太過熱情,不停地跟我說話。能自如的與別人對話真是件不錯的事情,但我現在有點頭疼,所以沒辦法表現出很興奮的樣子。大叔估計覺得我無趣也不再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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